一片死寂,世界就像是閃爍著雪花的電視,發出“沙沙”的聲音。
冷雲愣在原地,右手頹然的搭在身邊。緩緩抬起頭,看著向遠處跑去的分島音,隱約又模糊。
她說,你想毀了這所學校嗎……
把身體縮成一團,冷雲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身前,靠在高大的集裝箱後面。
消防車和急救車的警笛聲劃破沉寂的夜空,匆匆趕來,然後是一陣混亂的動作,最後飛速離去。
“病人好像是因為受到爆炸的氣流衝擊而被彈射出去的。慶幸的是病人只是後腦部輕微撞傷和幾處輕微擦傷,並無大礙。不過現在還處於重度昏迷中。”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把聽診器摘下來掛在脖子上,轉身又看向了隔壁病**的另一個少女,“這個女生只是受驚過度而昏厥過去而已,只要打一瓶營養液就可以了。”
如釋重負的分島音坐在了病房內的沙發上,把身體靠在沙發背上她看著躺在病**的兩個人。還好沒有什麼事,否則學校就要蒙受更大的損失了。
病房的門被人開啟,分島音轉過頭看向門口的少年。走進來的少年面容精緻,一雙冰藍色的眸子格外的清冷。
“你先回去吧,伊藤和龍崎有我們照顧。”少年聲音雖然淺淡,卻讓她無法駁斥。便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
“分島音,青學初等部一年三組的學生。是學校的風紀委員,也是校長的女兒。”拿著筆記本不停讀著的少年抬起手,用指尖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網球部儲物室是因為液壓瓶內瓦斯大量洩漏,而伊藤在儲物室中撥打了手機而引起的爆炸。”
“阿乾,你是懷疑剛才那個女生嗎?”不二週助靠在醫院走廊的牆上,側頭看著乾貞治,“但作為校長的女兒為什麼又要去破壞本校的財產?”
走廊頂部節能燈發出慘白色的光,打在每一個少年的臉上。
不停地在筆記本上塗塗改改。乾貞治面無表情的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在筆記本上勾勒出的思緒輪廓:“裝有瓦斯的液壓瓶只有化學實驗室有,而一般人不可能能拿到那個東西。而且分島音剛才出現的時間太可疑了。”
“那動機是什麼?”菊丸英二疑惑的看著乾貞治眼鏡的森森反光。
“她是藤堂學妹的朋友。”桃城武雙手環在胸前,額前翹起的頭髮在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低著頭沒有任何的表情。
所有人瞬間噤聲,因為這個理由,足夠了……
第二天的清晨,青學被喧鬧聲籠罩著。議論,竊竊私語,鄙夷譏笑,冷嘲熱諷……
“你知道嗎?網球部昨天晚上被炸了。”
“早就知道了,聽說伊藤淺佳好像還受傷了。”
“真的嗎,我怎麼不知道?”
左右小心的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注意後,悄悄伏在身邊人的耳畔,悄聲說:“聽說這件事跟藤堂冷雲和分島音有關呢。”
“什麼,真的假的!”分貝一下子提高,周圍人紛紛側目,厭惡地皺眉。
“噓——”把一根手指抵在嘴脣前,示意對方降低音量,“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真的吧。不要說出去啊。”
一片狼藉的網球部被學校用警戒線圍了起來,網球社的任何活動都被迫停止。
越前龍馬和桃城武站在警戒線外,看著近似於廢墟的網球場胸口沉悶起來。
“真的是那個人乾的嗎?”越前用手用力的抓住黃白交替的警戒線。
“有動機,有能力,同樣也有時間……”桃城武說。
“現在也有物證了。”不二週助走到他們的身後,手中拿著一疊紙張,“我去查詢了伊藤的電話通訊錄。這裡記載了昨晚伊藤打過的所有電話,她向藤堂打過一個電話,然後是分島音打給她了一個電話,最後一個電話——也就是引爆儲物室的那個電話。是伊藤打給分島音的……”
一片死寂,風吹過樹葉卻沒有一絲聲音。
分島音低著頭走在通向教學樓的路上,面前的路突然被人擋住。在她小小的身軀上投下了一片濃重的陰影。她抬起頭,看著面前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少年。
“分島同學,可以和我一起去校長室談談嗎?”清冷的聲音在晨曦柔軟的光華中氤氳出一片戰慄的溫度。
她眯起眼睛,不知所以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