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焦揚微微點頭,“從您給我說您故事的時候,我就知道。”
或許她現在還是太過單純,並未認識到世界的虛假。可當他給她講述了那麼一個故事,她真的不能不信他。
擁有那麼一段神傷愛情的人,總不會給人帶來虛偽。
“要不要我幫你?”他看到她完全沒有雜質的信任,慢慢呼氣,“關於車禍的調查。我曾經有過經驗。”
他慢慢苦笑,再次憶起了那段痛苦的生活,“縈希的死也據真相大白時隔了八年之久,你這個雖說是二十年。但我想只要過了那個最佳調查時段,或長或短沒有區別。”
“如果你想用你的資料作為工具,也未嘗不可。或許只是時間長了些,但總有沉冤昭雪的時候。”他笑,“其實我覺得你現在是未定決心,潛意識裡害怕知道真相,害……”
“您幫我。”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對上了一雙美麗的眸子,決絕,掙扎,堅忍,痛楚同時上演,她定定的看著他,“您幫我。”
林弈辰隨即給那個好友打了電話,調查縈希死因的時候,他明著依靠公安機關,暗地裡同時告訴了這個朋友。WWW.16 K.cN他這個朋友也是刑警,只是不在海涯。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那位朋友要求和焦揚面談。雙方約定好了,後日去Z市與之見面。
回到家中,焦揚努力掩下自己的心神不寧,照常陪伴著袁月看些肥皂劇。可林弈辰的那番話實在是對她有太大影響。聯想到後日地調查,她還是不動聲色的向袁月那裡湊了湊,“媽,您還記得那次的車禍嗎?”
袁月莫名,“怎麼了?突然想起這事兒?”
“也沒什麼。”焦揚嘿嘿笑了兩聲。“我們單位今天有被車禍撞到的,根本就不嚴重,人家司機還賠了1萬多。我就突然想起咱家這事兒來。”
“哦。”袁月轉過頭去繼續看電視,“咱們當時收到了1萬的賠款吧。”
“10萬?”焦揚深知那時候地錢比現在實在太多,不由一驚,“那麼多?”
“你以為呢,後來你上學,咱們生活的那些錢不都是用的它們?”袁月看了她一眼。低嘆,“不幸中的大幸,那司機雖然當時逃逸,但還算老實,十萬一下就給齊了。電 腦小說站w w w . 16k.cn要是按照現在電視上演的這個拖法,咱娘倆都不知道有沒有今天。”
“哦。”焦揚嗯了一聲,白天與林弈辰進行的那個最可怕的假設竟再一次湧上心頭,刻意讓自己不再追究下去,她翻了個身,再次陷入沙發裡。
心思不寧的度過兩日。林弈辰與焦揚下午便去了Z市找那位鍾警官。到了市公安局,林弈辰簡單地介紹了焦揚的情況,便讓他將她帶到她自己的房間詳細問詢。
大體上翻了一下她所帶的資料,鍾警官擰眉。“這些問題專業性很強,且時間已久。若是根據此斷案的話,會有一段時間。”
焦揚點頭,“我和林總已經預料到了您所說的情況,那您的意思是……”
“聽說你還懷疑造成你父親死亡,你母親殘疾的那起車禍真相?”鍾警官抬頭,“說說看。”
焦揚努力將自己讓自己表達的清楚明細,所有能記住的片段都說給了鍾警官聽。卻見他地眉頭先是微皺,到後來竟成了緊鎖,死死的結成了一個疙瘩。她在他愈濺肅厲的表情中發覺了些許不妙,心也隨之慢慢揪緊起來。果真,鍾警官在聽她說完之後低沉開口,“根據我的經驗分析。這應該是一起有預謀地車禍。”
“預謀?”幾天來揮之不去的可怕假定得到了專業人員的肯定。焦揚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只能強作笑顏。“為什麼?”
“按照你的說法,那是一個小貨車。90年代初期,開小貨車的一般是司機,好吧,就算是車主,也應該沒有多少錢,能一下子掏出10萬來賠償你們?10萬在現在都很可觀,那時更應是一筆很大的費用。”他微微吸氣,“我覺得,這10萬應該是僱主,也就是背後的人交的費用。”
“既然有僱主可以交費,那當時還逃逸什麼?”焦揚不知不覺地想要擺脫那樣的可怕假設,“直接交錢賠償不就可以了?”
“對,這也是一個問題。”鍾警官嘆息,“其實事情未定之前,也不好下結論。我只是因為朋友的關係,所以才提前透露了一下直覺。對了,”他忽然抬頭,“你記不記得那個司機長什麼樣子?”
“當時嚇蒙了,”焦揚不好意思的看他,“可能記得也不算清楚。我們的車雖然徹底壞了,但是他的車只是車頭擠得有些扭曲,仍然可以用。我就記得他開啟車門看了我們一眼,然後便關門逃逸。那一抻脖子地張望,脖子上應該有道痕。還有,因為車禍,他地額頭也有了血。”
九歲的孩子也只能記住這麼多。焦揚做了一個無奈求助地表情,“鍾警官,麻煩您幫我查一查。”
“好。”鍾警官點頭,“有什麼訊息我會通知你。至於你的那些資料,先放到你那裡,看看此事的眉目再說。”
林弈辰又與鍾警官寒暄了幾句,便與她踏上回程。坐在車上,焦揚感激的看著林弈辰,“林總,你那麼忙還幫我,真的是謝謝您。”
“不用謝。”他淺勾脣角,“來回只是兩個小時的路程,又不是什麼大工夫。”
看出來他是真心不用感激,焦揚也沒再客氣下去。微微垂頭,腦海裡迴響的都是鍾警官的話,雖然能是推斷,但是從他眉眼裡的自信可以看出,起碼已經準了七成。
難道她們一家的慘劇,真的是易家故意為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