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揚不好意思的笑,“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而已。”
“易大總裁,你怎麼不陪著去?”宋子承反身,收起了一臉的戲謔,“這可是毓泰廣告的開篇專案,又是和絡元那樣的公司合作,若想證明誠意,還是你去合適些。”
“我今天晚上要和若琳去處理事情。”
易明??低眸整理資料,“整個C城誰不知道你宋子承在毓泰的地位,你去也是一樣的。”
“你今天是陪若琳談尚城那個案子吧。”
宋子承突然苦笑一聲,隨即正色看到易明??,“易明??,若我沒記錯,若琳那案子才112萬的總價,而且尚城一直也是毓泰傳媒的老客戶,洽談起來根本就沒什麼問題。
可是絡元呢,我們一直都沒有合作過,這次又是164萬的大案子,你不覺得……”“宋子承……”易明??的眼睛半眯起來,顯然是有了些許不悅的味道,“你什麼時候事兒這麼多了?”“知道了,易總。”
看到兩人情勢有些壓抑,焦揚忙上前一步,“我們爭取完成任務,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我先下去準備資料了。”
看到焦揚的身影沒過電梯,宋子承猛地一下坐在沙發上嘆道,“易明??,你這樣會被我感覺是在厚此薄彼。”
“尚城對於我們的意義,絡元對我們的價值,這些你不是不清楚。”
宋子承目不轉睛的看著易明??,“單單是看價格都一辨即明。
如果你只是因為你和若琳的關係便捨棄絡元,除了把你看成一個只顧愛情的笨蛋,我真的無話可說。”
“宋子承,”易明??將頭抬起來,“讓你做便去做,哪兒有這麼多話說!”“好好好。”
大概沒料到易明??發這麼大脾氣,宋子承頗為無奈的攤手,“反正毓泰是你的,我們只顧幹活,至於這活拿不拿的下來,先說好了,責任並不歸於我們!”易明??只是低頭看著檔案,卻並不回答宋子承的話。
陽光細細的向他的辦公室投下光影,隔著那寬厚的芭蕉葉子,越發看不清楚易明??的表情,宋子承嘆過一聲氣,最終起身離去。
就在他轉身踏向電梯間的瞬間,易明??撥下一串號碼,“秦總,事情就按照我們約定好的做。
關於這件事情,我只是不想讓別的人知道。
除了你和我,任何一個第三者都不行。”
不知道那邊說了些什麼,易明??叮囑了幾分鐘才結束通話電話,像是如釋重負,他猛地仰在厚實的沙發靠背上長舒一口氣,只是一瞬間,便又是像是想到什麼事情,晶如碎鑽的眸光突然閃現出一種攝人心魄的魅異,脣角勾現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華美波折的戲,既然他處心積慮的讓她與自己再一次重逢,就沒有理由不讓這齣戲出演的更加完美。
所以,這100多萬的戲酬,根本算不了什麼。
晚上如約去天馬商談合同事項,焦揚針對專業問題做了些許說明,其餘都由宋子承打理,事情敲定的比預想中的順利,因為絡元的總裁李睿不在,所以這個合同要週一才能正式簽署。
飯盡人散,焦揚與宋子承慢慢的在路上同行。
別看宋子承平時大大咧咧,其實還是很有紳士之風,主動行在路的外側。
焦揚鼻翼處飄著自他而來的淡淡酒氣,有些不好意思的側頭看他,“今天真的多虧你了,我滴酒未沾,你卻喝了這麼多。”
“這沒什麼。”
宋子承抿嘴一笑,“毓泰傳媒剛成立的時候,我和易明??的哪筆生意不是拼酒拼過來的?每次上陣,我們都要提前備好醒酒藥,只有那樣,才不會讓自己酒後辛苦出糗。”
“哦。”
她淡淡回覆,“會那麼辛苦?不是說易總是子承父業麼?”“你以為呢。”
宋子承微微仰頭眯起眼睛,彷彿是想起了那段往事,“他雖然是子承父業,承繼了先輩的基業。
可是這毓泰傳媒,卻實實在在是他用雙手打拼出來的業績。
在毓泰集團年度利潤統計中,毓泰傳媒作為新興公司,在集團中佔了10.6%的比例,這已經讓易明??徹底推開了靠先輩吃飯的軟帽子。”
“完全繼承產業也可高枕無憂,但他當時卻執意做傳媒這個產業,我當時還不明白是為了什麼,按道理他學的是建築專業,與傳媒專業完全不合,而且傳媒作為新興產業,做起來會有很大風險,現在總算明白了。”
“哦?”焦揚微微勾起脣角,“那是為了什麼?”“英明一世的易明??也有個痴情的時候。”
宋子承嘿嘿的笑了起來,“以後才知道他的女朋友藍若琳學的就是廣告學,以傳媒入手為她打造一方天下,這才是易明??這樣的男人贏得愛情的方式。
現在的毓泰傳媒成為毓泰廣告,且就是與X大進行的合作,就更證明咱們的易總裁痴情專一舉世無雙了。”
“原來如此。”
焦揚淡淡的笑,光影斑斑,路燈與無數車燈混合在一起,調製成一種晦色的暗黃,她不想抬頭,彷彿怕看到宋子承面上的志得意滿一般,只能乾巴巴的與之陪笑,“這樣的動情方式,果真是像易總這樣的有錢人所特有的。”
“是啊。”
一陣鳴笛聲音傳來,宋子承的聲音漸隱漸現,“但這也不是白白得來的,為了實現毓泰傳媒,易明??這個傢伙天天喝酒應酬都出現了胃病的症狀。
所以現在不到萬不得已,他一般不會喝酒。”
“嗯。”
“不過這次有些奇怪,”宋子承的臉上的笑意突然斂去,“秦總這個老狐狸在C城是出了名的難纏,而且一向找的是國外的廣告公司為他代理服務,我們毓泰以前想了千次萬次為他代理,人家就是不答應,可是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了?”“合同專案沒問題,價格沒問題,連授權都沒提出什麼問題來。”
宋子承攤攤手,“或許是我神經過敏了,這麼順利是證明了你的能力,也總比千難萬險的好是不是?”“或許吧。”
焦揚輕輕“哎”了聲,“不管怎麼說,我覺得心裡一大塊石頭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