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X大,焦揚便成為了整個X大的焦點。
對於X大而言,毓泰的投資是X大建校近百年以來第一次與商業社會如此緊密和大手筆的合作,所以全校上上下下,無不沉浸在一種群情激昂的氛圍中。
在教研室其他老師的心目中,焦揚的發跡無疑是一個神話。
自從毓泰廣告成立典禮完畢之後,嶽老師就開始圍著焦揚轉上轉下,“小焦老師,不,是焦總,你怎麼就會成為毓泰廣告的老總的?”焦揚擺弄著手裡的飯盒,往嘴裡塞過一個土豆片,頭也不抬,“這很簡單,在學術研究裡我不務正業最為精當,在商業領域裡我專業能力最強。”
“要我說毓泰就是想打造一個俊男靚女的領導團隊。”
嶽老師嘴裡咬著筷子,“你,藍若琳,易明??這三人組合,不用宣傳便是整個C市的頭條焦點。
對了,”嶽老師突然兩眼放光,無比中肯的看著焦揚,“焦老師你要注意了,人家易明??和藍若琳可是兩口子,你夾在中間怕是不好做人的……說不定就是個掩人耳目的工具,沒了你,這毓泰廣告就是個家族企業,有了你,這性質可就不同了……”“嶽老師……”焦揚有些無奈的看著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人的邏輯思維能力這麼強?”“我是真心為你。”
嶽老師看焦揚一副無奈的樣子,乾脆坐到他的面前,“我給你分析一下其中的厲害關係哈,其實我覺得,看起來你的前途如花似錦不可估量,但是其實是落進了一個水深火熱的坑啊,你想想,大家都是年輕的時候,若是因為工作問題與易明??有些親密,那藍若琳反映到藍校長那裡去,那藍校長不得光給你臉子看,說不定,還會炒了你!”“炒了我正好。”
焦揚站起身子,收拾著餐具,“我現在最巴不得的,就是她炒掉我,”然後將勺子放到脖頸下,作出毫不留情的架勢,“最好,就這樣,將我除掉!”話落的瞬間,滿教研室的人都鬨笑起來,大家都認為焦揚是志得意滿的對自己打趣,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這算是數日來她最真誠的一句話。
易明??已經做出了那個態勢,即使他們四年未見她也知道,這一次,他是打算與她糾葛到底。
命運也真是奇怪,她覺得要躲之不及的兩個人,他卻偏要以另一種形式將兩人緊緊束縛在一起,這種束縛強勁有力,她竟然只能屈從。
也罷,既然不能爭取,就這樣過下去吧。
焦揚無奈的想,易明??大概也是洞曉了自己的困境,面對這四千多萬的毀約金,她只能昂首向前,已經沒了退路。
自洗手間回來,焦揚正好碰見將要去找她的藍校長,把她叫到校長室,又免不了一陣威逼利誘似的訓哄,“焦揚,你現在可是我們X大的代表,與毓泰合作是我們走向市場的第一步,你一定要走出我們X大的特色來。”
焦揚不斷的應聲,其實卻半個句子也沒聽進去。
“其實我是不大相信你們年輕人辦事的,”藍校長大概看出了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咳了一聲,“但是易總說你肯定行,他們又是主出資方,那我也沒辦法。
關於你和易總的關係,”他瞄了瞄焦揚,“我雖然不知道全部,但也打聽個差不多,你要……”話說到這裡恐怕已經不方便明瞭的說下去,焦揚抬眸微笑,“放心吧藍校長,我與易總裁那都是過去的事情,除了工作,別無其他……”“小焦,你雖是易總裁介紹進X大的,但是我也一直相信你的能力,千萬別讓我失望……”他再次不自然的咳了咳,“你們的事兒我也不想多做追究,年輕人總有犯錯誤的時候……“焦揚一愣,繼而苦笑,原來她與他的愛情,在別人眼裡只是一場錯誤。
晚上又是吃飯,名頭是慶祝毓泰廣告的成立,預祝兩方合作成功。
焦揚無心考慮這是不是又是易明??巧立的名目,去藥店買了兩瓶氣管擴張噴霧劑,並且事先吞下了三片抗過敏的藥片,決定迎難而上。
不管怎麼說,也是與易明??成了合作伙伴,這樣的飯局總是少不了的,還不如現在開始,做好防患於未然的準備。
進了包間一看,讓焦揚意想不到的是,易明??竟然不在那裡。
焦揚在門口愣了一愣,藍若琳大概看出了她的疑問,笑道,“明??說有些事情,讓大家不用等他,先吃就可以了。”
這原本就是一場毓泰廣告的內部員工交流情感的大餐,不涉及與政府及其他相關單位的聯誼,大家聽藍若琳這麼吩咐,便開始放下心來觥籌交錯。
新公司剛剛成立,做廣告這一行當的又多是年輕人,短短十幾分鍾過去,大家很快便由剛剛的生疏慢慢的趨於火熱。
焦揚作為X大的業務代表,又是易明??屬意的副總經理,大家自然會將敬酒的熱情傾注到她與藍若琳身上,恭維之辭在酒會上此起彼伏,藍若琳依然以酒精過敏為由回絕,而焦揚則來之不拒,眼前很快出現了一順排空著的啤酒瓶子。
第一次參加員工聯誼,總裁不出席總是不大像樣子。
席間似乎有人詢問易明??怎麼還不來,焦揚心裡彷彿被什麼絆了一下,掰著蝦皮的手一停,繼而聽見藍若琳淡笑著迴應,“我打個電話問問。”
她與她只隔一個位置,雖然四周環境紛鬧喧擾,可她還是聽到了她與他的對話,耳朵彷彿突然靈敏起來,甚至有了主動分音的功能,能將她對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焦揚看似無趣的把玩著透明的玻璃杯,注視著綠色的茶葉在裡面搖曳著靈動的舞蹈,心裡的煩躁一點點升級。
她聽見她柔和的說話,語氣溫軟的不可思議,還帶著些女性特有的溫柔與撒嬌。
餘光揮斜,明亮的燈光在她的面龐灑下一層薄薄的暗影,像是燃起了星光,藍若琳眼裡遮掩不住的幸福,慢慢的竟讓她感到揪心的疼。
不是那種讓人一觸即死的痛,偏偏是帶動著折磨人的目的,一點點的,嗜心咬骨。
不是說好了與他兩兩分離嗎?怎麼到現在為止,還是見不得與他相關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