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緊縮,微微閉上雙眼,整個夜寂靜地可怕,我不喜歡這過於明淨的時刻,彷彿呼吸間也夾雜著一絲絲的寂寞,可是,如今的我,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此刻,我緊緊控制著武魂,不敢有一絲怠慢,雖然閉著雙眼,但是眼前像是出現了視線,感覺到了四處雜『亂』的經脈,像是一重又一重的阻礙,每過一個空隙或間隔,都要大費周折,現在,我確實有點後悔,當初就應該從一開始,順著一條簡單、容易的路線行走,不應該這樣到處『亂』撞,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武魂才朔白之階都行走的這麼困難。
“叮……”耳畔傳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小鐵”的劍『吟』,我眉目一皺,極不情願地睜開雙眼,幾乎是同一時候,房屋的門,被輕輕的推開。
“陌然,我和瑤瑤來看你了。”這時,張金翼微笑地看了我一眼,“看來這麼大俠挺勤快啊,大晚上還在修煉武魂呢。”
我看著他,不作答,面無表情,點點頭。
瑤瑤彷彿看出了我的心思,“魚大哥,你,你沒事兒吧?”這時,張金翼也不再滿臉喜悅,我知道,我能正式加入武當,都是他的功勞,要說我真的什麼都不在乎,那是騙人的,不論是他,還是瑤瑤,都會為我感到高興,但是我,真的高興的起來嗎?
我抬起頭,將頭顱高高望起,不是看月亮或者星星,是將眼睛裡的淚盡數倒回。
隨後,整個屋子都沉默了,良久,張金翼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實,大師兄真的很在乎你,不僅僅是助你加入武當,還暗暗幫你,陰陽決……是他託付我交給你的。”
陰陽決?……原來是他,哎,我早該想到,苦笑一聲,眼前浮現小時候他教我識字,看見他御鶴飛天,當初來這裡,是為了尋找陌殤,是為了打敗他,如今,我留下來,究竟是為了什麼?……沒錯!為了真正的武當絕學,為了天下,開啟那個糾纏不清的往事,找到那個狐狸精,害的我家破人亡的母子,我要親手血刃!
想到這裡,我的拳頭不由握緊幾分,朝張金翼投去一個謹慎的目光,“你能教我武當全部心法嗎?”
“那有什麼問題,你已經是武當弟子了。”他的口氣裡帶著一絲豪氣。
我“嗯”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依舊掛著疲倦的臉,他們還未離去,我低下眼簾,喃喃道,“我現在只想儘快提升自己,我害怕看見爹,害怕看見他臉上的傷痕,因為,看見一次,我的心就更痛一次。”
瑤瑤嘴脣輕啟,漸漸半蹲下來,她今天穿著一身蒼狼月兔,顯得格外亮眼,帶著一對雪絨耳墜,格外漂亮,她用手將我握緊,而我,也望進她的眸子裡,“魚大哥,我想,大師兄一直都沒有拋棄你,一直都在關注你,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你,他不會責怪你,你給他的傷痕,只會讓他更記住你,永遠不會忘記你。”說完,她緩緩起身,遞給我一個葫蘆。
我接過葫蘆,有點沉,明顯可以感覺到其中裝滿了東西,整個葫蘆泛著銀光,異常奪目,瑤瑤解釋道,“這是銀丹葫蘆,用來裝制『藥』丸,據說,可以裝滿一萬顆歸靈丸,許多在外行走江湖俠士都會必備。”
我輕笑一聲,打破這沉寂的空氣,同時也將懷中的歸靈丸喂入葫蘆裡,“真的很謝謝你,瑤瑤。”
她微笑著瑤瑤腦袋,衣服上的絨『毛』隨夜風泛騰,“不用這麼客氣啦,我們都是自己人。”
“天『色』已經很晚了,今天你與大師兄一戰,一定很累吧,早點休息吧。”張金翼朝我說道。話音落下,他們轉身,順手帶上門,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
不知不覺已經臨近武當山的比武切磋,說是比武切磋,其實是武當為了穩定了在江湖中的地位和局勢召開的一次大會,想必這次大會不僅僅是比武那麼簡單,我笑了笑,萬仞龍淵劍?哈哈,好像事情越來越精彩了……現在只有加緊提升自己,才有機會逃離這裡,去做我該做的事。
比武切磋如期而至,彷彿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意外。可是,誰會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老君壇四周已經整理完畢,高高的壇上已經有了打鬥的身影。
“呼!”臺上一襲綠衣丐幫弟子迅速使出‘八步趕蟾’,這招我也略聽說過,武林中極為經典的地堂輕功,傳說可以八步之內追上月中金蟾,從他的身法和速度可以看出此人絕非等閒之輩,強勁的內力,四周還漂浮著詭異的火焰,看著對手猛烈攻擊,丐幫弟子突然剎住腳步,轉身正對著一名明教弟子,運氣內功,不一會兒,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扭曲了,對手愣了愣,沒有再管他的活動,直撩長刀,爆裂般的力量直直朝他砸下!
“唔!”居然砸空!丐幫弟子眼睛一眯,身影徒然一堵,向四周散開,分身?猛然間十幾個影子分身圍住明教弟子,此時的明教弟子頓時懵了,改砍為掃,還是未擊中本尊!這時他的額頭已經滿頭大汗,“可惡!到底誰是真身!”
“別急,看準在打。”這時,目光都隨著聲音望去,倚靠在一棵蒼天大樹的中年男子微閉著雙眼,懷中抱著一把被黑布包裹緊緊的東西,看輪廓應該是一把長刀,但為什麼要包裹起來?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我喃喃的念道,仔細打量此人,略有些蒼老,但卻不失年輕的氣概和豪氣,站在遠遠地,都可以感受到他那一顆火熱的心。他緩緩睜開眼,靜靜說道,“那不過是丐幫的‘粘衣十八跌’,只要用那招就可以將對手『逼』出來!”
臺上的明教弟子突然領悟,嘴角滑過一絲詭異的笑容,縱身一躍,長刀朝地中心,爆發內力!“血戰八方!”濃重的血紅『色』包裹著刀身,一道火紅『色』的烈焰直『插』地面“轟!”又是一聲巨響,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也靜靜看著,“譁!”火焰迅速蔓延開來,直掃分身,只聽見揮刀般的撕裂,一個一個的分身被火焰撕裂開來,
“啊……”丐幫男子發出慘烈的叫聲,明顯收了重傷。而手持長刀的明教男子,沒等他歇息,人影忽然平地般消失,下一刻,只能看見一道長長殘影向綠衣衝去,看似很慢,實則已快到眼睛無法看清的地步,就好比迅速旋轉的飛鏢,速度最快時,卻能看到鏢緩緩的轉動著。
“這招……呃,應該是葵花逐日,從他腳上的火焰足跡可以看出,葵花寶典中祕載的輕功。使用之後可以使你形如鬼魅,移動速度大幅度提高。”我笑了笑,葵花逐日困然好,只是……葵花逐日不比逍遙武當等門派的瞬移,它是增加速度,而不是瞬間移動,這明教恐怕是忘記了丐幫最擅長的是什麼了?!
“哈哈,我幫最擅長就是閃避!”丐幫弟子雖然受到明教猛烈的火攻,可是明教離他還是有一段距離,等他跑近,丐幫弟子早已閃躲開來。“如,影,隨,形!”幾乎是半秒之間,明教揮著長刀想擊中,卻又只打了個空!
“後面!”倚靠的男子有點焦急,不由大喊出來。
可是這時丐幫早已準備好了突襲,一招‘蟠龍擊’掌力醇厚,一條墨綠『色』的龍形直『逼』明教後背脊“呃!!”明教弟子早已經受不住,倒下。
他慢慢走下老君臺,我斜眼看了看那兩個人,一樣的鮮紅服飾,只不過中年男子穿的比他更為高貴,應該是明教高階時裝。落敗的明教弟子,緩緩抬起頭,朝那人說道,“師傅,對不起……”眼前的男子點了點頭,示意讓他退下,他平靜的臉開始有了一絲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