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計劃做的天衣無縫，陳靜雯催促著陳景儘快把手裡的工作交接給自己。
“不管私下，你是否當我是朋友，但工作上我們依然是最好的合作伙伴，至於沈莫，你放心，我不會為難她，當然，我也不會偏袒她，這些你都是知道的。”
陳景從不質疑這一點，更相信她做事的分寸。
“謝謝。”他說。
對於有快四年交情的朋友來說，這兩個字本身就帶著諷刺。其實，這種話他大可不必說，說了也只會是一種潛在傷害。
之後的兩天兩夜，很平靜，阿雯沒有找沈莫，好像忘了出國培訓那回事。沈莫也沒有主動去過辦公室，依舊深陷在一頭霧水的泥潭裡。除此之外，還有幾多糾結，儘管說不出有什麼理由能將自己留下，卻有莫名的因素在左右牽絆，無法脫身。
“沈莫，今天下午樓下茶餐廳見，我有事跟你說。”阿雯突兀出現在她的身後。
所有同事的投來訝異的眼光，初來乍到的小嘍?，竟讓這個忘性最大的凶殘女人在短短兩天記住了她的名字，著實不簡單。
“好的，陳總。”恭恭敬敬。
“你們手頭的工作都做完了嗎？”不過是一句很平常的話，殺傷力卻危及方圓十里。
工作室一陣手忙腳亂，直至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才停了下來。
“她要跟我要答案嗎？”如果是，該做什麼樣的選擇？
沈莫拿出電話，再一次翻著通訊錄。
電話響了。是餘清一。
“在哪呢？”好久沒有聽過的聲音讓她很愉快。
“這個點，沒被炒魷魚，都該在公司上班。”
“沒想到我們的沈莫，也會開玩笑，真難得。”
“找我什麼事？”適宜的岔開話題。
“我現在剛下飛機，晚上一起吃個飯吧。還是老地方。”
“老地方？”
“第一次見面的那個餐廳。”
“但我晚上...”
“我這邊有點忙，先不跟你說了，晚上七點，不見不散。”
還想要說點什麼，電話已經被掛掉，剩下的話不得不嚥下肚裡。
沈莫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很久了，她不時的抬頭看看牆上的時間。
“六點四十”
開始躁動，坐立難安。
“不好意思，我臨時需要處理公司的一些檔案，等很久了吧。”與工作室那個嚴厲的陳總相比，沈莫更喜歡眼前這個溫文儒雅的女人。
“沒事。”
“還需要點些什麼嗎？”她微笑著說。
“隨便吧。”
“服務員，兩杯南山咖啡，一杯不加糖。謝謝。”果然是出入職場的女強人，談吐舉止都多了幾分不尋常的氣場。
“今天找你，只是想聊聊上次我跟你提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其實我再大學期間就有考慮過出國學習，只是因為家庭沒那個條件，沒能如願。現在您能給我提供一個這麼好的機會，我覺得自己很榮幸，只是...”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她要拒絕嗎？陳靜雯的心變得有些不安。
“有什麼困難，你儘管說。”這句話會不會彰顯的她特別落落大方？
“只是我媽媽11月底的預產期，家裡人都希望我那段時間能留在她身邊陪著。”
父親去世後，母親改嫁，這麼多年，終於懷上了孩子。算是老年得子，全家人都很開心，除了自己。
“十一月底？”
“嗯。”
阿雯夾了一顆糖放進了在杯子，若有所思。
“您的咖啡不是不加糖嗎？”沈莫的好心提醒讓她露出尷尬的面色。
她討厭所有甜的食物，公司上下無人不知。
“嗯...可能是咖啡...太苦了。”她放下了手裡的湯匙，之後再也沒再碰那杯咖啡。
“沈莫，我儘量給你安排。你覺得呢？”
“謝謝陳總。”
“都說了，私下叫我阿雯就可以了。”
她突然的親切讓沈莫倒吸了一口涼氣，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