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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漫愛的囚徒-----第98章 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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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美夢

第98章 美夢

【第三更】

太陽晒在身上暖哄哄的,鼻尖是青草清新的氣息,有一隻手在慢慢撫摸他的頭頂,這隻手輕柔的力道就像吹拂到臉頰上帶著花香的清風般溫柔,有個聲音在喚他起來,輕輕柔柔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叫醒他還是怕吵醒他。

雖然萬般不願意他還是睜開了眼睛,最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女人的臉,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她有著一頭微微卷曲的黑色長髮,和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她盯著這個女人的看,有一種見過了無數次的熟悉和從未見過的陌生混雜的情緒,他沉默著,發現才睡醒的大腦還有些迷糊不清。

這個女人摸了摸他被頭髮壓出睡痕的臉頰笑道:“起來了小懶蟲。”

她的聲音太好聽了,輕笑聲中帶著濃濃的寵溺,他脫口而出:“媽媽。”

女人,不,他的母親把他從草地上拉了起來,給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後撩了一下耳邊垂到面前的長卷發,對他道:“今天想吃什麼?”

他想了想,眉頭因為睡久了的困痛後遺症微微皺著,他在母親眼裡看到自己近乎撒嬌的要求著:“我想吃巧克力和冰淇淋。”

“不行!”女人很堅定地否決了這個提議,“你難道還想再長蛀牙嗎?今天吃蔬菜三明治和義大利麵!”說著女人留下他獨自走了。

他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正站在自家後院的那塊大草地上,母親在這裡種了很多花,蔓藤沿著圍牆邊上的樹瘋長著開出了喇叭狀的淺黃色小花朵,蔓藤下是各色各樣鮮豔欲滴的花朵,母親還在這裡佈置了幾張白色的木質桌椅,邊上是彩虹色的傘棚,桌子上有未吃完的蛋糕和翻開了一半的書籍。這一切在他看來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熟悉。他一下子想不起來自己到底身在何處,但是身體卻本能的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該走向哪裡。

他跟著母親回了屋子,兩層的小洋樓被她母親打理的井井有條,他的母親這個時候在廚房裡準備他們今天晚上的晚餐,他坐在客廳裡東張西望,最後視線停留在一面牆壁上,那裡有個精心裱起來的畫,他發現自己也在裡面,這是一張全家福,有四個人,他就坐在母親的膝蓋上,看起來好像只有十來歲的樣子,母親旁邊是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銀灰色頭髮和眼睛,唯一的區別只是這個男人的目色要更加深邃一些,男人面前也坐著一個男孩子,他看起來十三四歲,有著一頭漂亮的銀白色頭髮,笑眯眯的看著鏡頭,一隻手抓著他的父親一隻手抓著他的手。

他還在對著照片發呆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他轉過頭來看著淺黃色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帶著銀色細框眼鏡的男人走進了屋子,和男人視線對上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腦子裡好像轟鳴了一聲,讓他意識有一瞬間的空白和靜止,他聽見自己聲音低低的對那個男人說:“爸爸。”

或許是他的表情太過奇怪了,男人走到他面前摘掉了自己的眼鏡,動作很是習慣的把他從沙發上抱起來然後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身體不舒服嗎?”男人說著用額頭抵了抵他的額頭,“燒還沒有完全退下去呢,今天有按時吃藥嗎?”

他從男人膝蓋上爬下來有些嚴肅:“我已經十三歲了,不要總是拿我當小孩子!”

男人望著他悶聲笑,他的聲音很好聽,放低的時候就跟某種樂器拉出來的華麗低音一樣,原本有些嚴肅和深刻的臉被這個笑容融化成了一灘讓人心靈盪漾的春水:“在爸爸眼裡你可永遠都是小孩子。”

母親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親愛的,你把藥拿給他,不提醒他是絕對不會吃藥的!”

他被灌了一口苦死人的藥,聽他老媽說這種藥越苦越好而且沒有什麼副作用,再然後嘴裡就被他父親塞了一顆糖。時針指到六點的時候一家人開始吃晚飯,他母親強制性的把花椰菜塞進了他的盤子裡,並且嚴肅警告他一定要全部吃掉。

他望著那盤子青菜大腦還是有些昏沉,他將那些小云朵似的青菜塞進嘴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嘴裡的糖還沒有完全消化的緣故吃起來有點甜甜的。

他媽媽說明天依舊給他請假,等感冒好完全了再讓他回去上課,他含糊的點了點頭,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母親剛才說的事,上課?他覺得他的腦子大概是燒糊塗了,以至於讓他對周遭都有一種隔了一層紗布的朦朧感,這種感覺直到一個星期後才完全消失。

“你爸媽對你真好,你成績爛成這樣居然不打死你!”穿著小紅裙子的女孩子在他旁邊感嘆道。女孩子小名叫水水,是隔壁家的孩子,單親家庭只有一個媽媽,她媽媽是個打扮很時髦的美麗女人,大多數時間都不在家裡,因為媽媽喜歡女孩子的緣故所以這個小女孩就成了他們家的常客,兩人也算是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現在兼任他的小家庭教師。

是啊,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成績爛成這樣,爛的好像從來沒讀過書似地,書本上那些公式句子根本不認得也記不住。

“你這樣廢以後難不成想加入黑手黨嗎?”

現在黑手黨對文憑的要求也很高的!不過他只在心裡說,水水外表看起來是個甜美可人的小妹妹,但是武力值卻意外的高,她現在就算把他打殘了他媽媽估計也會覺得這是因為兩人感情好,就在老媽這種縱容下,水水越來越暴力了。他是不能反抗的,因為水水不僅是家庭教師還是他媽媽內定的他的未婚妻。

看著騎在他身上掄拳頭的女孩子,他真是對長大成人一點期望都沒有了。

“那你想要什麼樣的女孩子做老婆?”兩人在某一次爭吵中他抱怨了一聲後水水停下來認真的問他。

什麼樣的女孩子,反正不是你這樣的!頂著快被打成豬頭的腦袋他在心裡憤憤的想,憤憤之後開始認真想這個問題,他未來的妻子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呢?

首先她得和媽媽一樣溫柔,笑起來的時候很暖心,還要有一雙天空藍色的眼睛……天空藍色的眼睛,這幾個字出現在他腦海裡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思維有剎那的停頓,腦海深處有一張模糊的臉一閃而過,唯一清晰地是一雙眼睛,天空藍的顏色,乾淨清澈又溫暖。

從這之後,他發現水水突然變得溫柔起來了,雖然有時候很想揍他但最後都能穩住,然後對他甜甜一笑,水水其實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安靜的時候像一個精緻美麗的洋娃娃,笑起來的時候也像個天使,只可惜這個天使揍了他很多年已經一點都治癒不起來了。

水水發現這招沒用之後,兩個人又恢復了打打鬧鬧的樣子,她母親前段時間的憂心忡忡也跟著消失了,她一直覺得這才是孩子們正確的相處方式,他簡直哭暈在他爸爸懷裡。

日子就這麼慢悠悠的過,他的成績最後在水水的暴力下終於長進了一點,低空飛過勉強及格了,他那個在米蘭讀書的哥哥也完成了自己的高中學業準備回家了,一家人終於聚在一起吃頓飯的時候她媽媽宣佈了一個好訊息!

她有一個在日本的好姐妹邀請他們一家人過去玩,於是這個夏天他們一家人決定去日本度假。這個決定一下他母親就把機票買好了,一家人第二天就動身飛往了日本。

他母親那位朋友是一家地產公司的老闆,他母親讓他稱呼她叫川平阿姨,川平阿姨有個兒子,他們就稱呼他為川平大哥,來到這裡的第一天,他哥就興致勃勃的拉他在周圍跑了很多圈,雖然他哥已經快要成年了但有些時候卻比小孩子還要活潑好動,而且還非要拉著他一起去探險。

這種日本老宅子有什麼好探險的,他哥一直堅持在院子裡的枯井裡住著傳說中的河童,還朝裡面扔了很多黃瓜直到川平大哥告訴他河童不住在井裡為止,至此,他是一點都不想和他哥呆一塊玩了。

他們來日本之後幾天日本就進入了梅雨季,雨天天下,他哥在屋子裡掛了很多個晴天娃娃,一眼望去整個屋子都是這白飄飄的玩意,還自帶各種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他哥這種神經病似的舉動感動了上天沒雨季節比往年早很多的結束了,一結束他就被他哥從空調房裡拖到了熱風滾滾的海邊。

他哥很粘人,又喜歡到處跑,於是就只能把他帶手邊跟著自己跑,他真的覺得父親把哥哥送去千里之外的米蘭讀寄宿學校真是個明智的決定!他哥對海有種格外偏愛的感情,有天心血**的和他說“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扔在海里吧!”

他還是拒絕了,這樣多汙染環境啊!他哥為此傷心了好多天。傷心夠了之後依舊興致勃勃的跑去看海,也依舊把他捎帶上。他簡直煩透了這種生活,有一天不等他哥反應就自己跑了。

他第一次一個人獨自出門,還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方向感很好的緣故,他居然沒有迷路,甚至有種好像自己以前就來過這裡的錯覺,難道是他媽小時候帶他來過這裡?

他一路瞎走瞎逛最後停下來的時候他已經在一個叫做帝光中學的地方了,他沒有轉身就走,遵從內心深處的強烈好奇心往裡走了,本來該是假期的學校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不少人。

他就跟著這裡的學生走到了人群最多的地方,一個人生鼎沸的球場,好像在進行某種比賽,因為他聽到了拉拉隊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他們在喊什麼他居然也聽得懂,他都有點驚歎自己日語學習水平了!

他看向中間的場地,裡面正在進行一場籃球比賽,穿白衣服的人和穿藍衣服的人交織在一起,很快白衣服的那隊員就掌控了全域性,一點都不精彩的比賽,因為整個過程中都只是一方在勝利而已,他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個背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一個穿著普通球衣的藍髮少年,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他獨自一人往外走,腳步聲低的聽不到,安靜的和周圍喧鬧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如。他發現自己完全沒法把目光從那單薄的背影上挪開,他就這麼一路跟著人家走出了球場最後直到對方消失在一間房的門後。

他自始自終都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臉,也沒能等到那個人從那間屋子裡出來,因為他哥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了,然後掛在他身上嚎啕大哭,十分愧疚的表示下次再也不把他弄丟了,然後就十分強迫的把他帶回家了。

在得知是他自己跑掉的之後他媽媽和爸爸頭一次對他發了脾氣,他媽媽甚至勒令他第二天不準出門,他很是不滿這種對於小孩子似的處罰,於是第二天又一個人偷偷溜掉了,他依舊去了那個學校,這次沒有比賽,他就循著老路到了那個球場,沒有那個藍頭髮的身影,他一路問人,一個挨著一個的找,終於在一個老舊的球場裡看到了那個人,和上次那樣,對方依舊背對著他,他突然有種很強烈的欲o望想叫那個人的名字,聲音卡在喉嚨裡沒有發出來,他並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那個人好像終於察覺到他在看他慢慢轉過身來……

一隻手擋住了他的視線,耳邊有個聲音說:“猜猜我是誰?”

他掰開他哥的手後,那個人已經不見了,他哥壓在他肩膀上嬉皮笑臉的威脅他:“你偷偷跑出來了不乖哦~要是你接下來一天都乖乖聽我的話我就不告訴老媽。”

於是兩個人手牽手去了科技館,他哥在日本交了一個新朋友叫做入江正一,兩個人在昨天他走失的時候認識的,今天約好一起去參加機器人比賽,他就這麼渾渾噩噩的被他哥拉著逛了一天。

他覺得很困,這種困讓他有種很無力的睏倦,等他昏沉的腦子清醒的時候他已經睡在川平阿姨家的榻榻米上了,腰上圈了一條手臂,他哥就睡在他旁邊,側靠在枕頭上的臉頰鼓了起來,眼睛下來有個藍色的倒三角,他一時想不起來這個三角他哥是什麼時候紋上去的了,他哥醒過來的時候他依舊沒想起來。

他覺得自己好像得了一種間歇性的失憶症,這種失憶症並不只針對他哥,他爸爸和媽媽也是,包括他身邊的一切,他就像一個知道故事簡介的人,但是裡面細節的內容他卻不知道。

他的腦袋又開始痛了,他哥給他揉著太陽穴,手勁恰到好處,揉捏的力道讓人很舒服,接著他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之後他的大腦要清晰了許多,讓他睏倦的沉重感也在一覺之後消失的乾乾淨淨,他和他哥並排坐在門口啃西瓜,西瓜是川平大哥切的,因為他最近身體總是出問題他老爸老媽已經不讓他出門了,他就在川平大哥的店子裡玩,他哥呆在家裡陪他。

川平房地長的生意今天似乎有些清冷,大半天過去了一個客人都沒有,直到傍晚才出現一個人,這個人進來的時候他和他哥正蹲在店子角落裡玩飛行棋,他一開始沒有注意,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太久了他才抬頭看這個人的。

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西裝革履,斯文俊雅,繫了一條很顯目的紅色領帶,這個男人有一頭栗色的長到耳際的頭髮,一雙寶藍色的眼睛藏在那副和父親一模一樣的眼鏡之後,他從進來起目光就一直放在他身上,就在這個男人打算走過來的時候他哥站起來擋住了他的視線,並對這個男人道:“您是來看房子的嗎?”

那個男人停在原地,很怪異的悶笑了幾聲,這笑聲在他聽來竟覺得無比的刺耳,因為他沉寂的大腦又開始痛了,他昏過去的時候他哥伸手抱住了他,面部表情很是惶恐。

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太陽很好,他媽媽和川平阿姨在屋簷上聊天,他看到他媽媽穿了一件很漂亮的日式和服,他父親和哥哥也是,大家都穿著這種衣服,他媽媽見他醒來還很得意的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問他:“媽媽這樣漂不漂亮?”他傻傻的點了下頭,然後就收穫了一個大大的親吻。

她媽把她啃了一臉口水之後就和一邊的川平阿姨聊天去了,川平大哥在煮茶,他爸爸坐在對面動作很是斯文的飲茶,他哥就懶洋洋的側臥在地板上,對著太陽打哈欠,一邊打還欠一邊吃棉花糖。

他發現自己身上也被套了一件寬鬆的日式和服,他走過去在他媽媽面前坐下來,兩個女人正說到興奮處情緒有些激動,他抓住了母親放在膝蓋上的手,在他母親看過來的時候將腦袋放在了她的膝蓋上。

母親低下頭來看他,神色有些擔憂,她溫暖的手掌撫摸他的頭頂:“是不是做惡夢了?”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笑著看向頭頂神情關切而寵溺的女人,大片大片的紫陽花她身後開成了海,她的面容開始越來越模糊。

“媽媽,我做了一個美夢呢……太美了我甚至捨不得醒過來。”

“那為什麼要醒呢?”

一個醇厚的男聲在他耳邊響起,灰坐起身來,他方才緊緊依偎的女人已經消失在那片茂盛的紫陽花背景裡了,他依舊看著那個方向,直到寒冰凍結了花瓣,冰霜蔓延到他腳下,他才回頭看向說話的男人。

他依舊坐在那裡煮茶,茶香嫋嫋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等著去品嚐。

“這是個很不錯的幻境,唯一的缺陷大概是太美好了。”灰真心實意的誇獎,臉上的笑容和他的殺氣一樣真誠,茶壺和周圍的世界同時裂成了碎片,虛擬的場景在他們周圍退去,顯出原本血色瀰漫的世界來。

“你不該參與到這次的事情中來,我說過我會殺了你。”男人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鮮血從耳朵裡流出來染紅了他的肩膀,幻覺最後的反震讓他大腦一陣陣的抽緊卻沒有影響他從容的表情。

“我也說過,我等著。”灰的處境並不比川平好多少,彭格列的霧守加上巴利安的霧守再加上這個男人實在有點讓人吃不消,即便他看起來是最完好的一個。

他們身邊已經有很多人倒下了,無聲無息的抗爭中已經讓很多人陷入了徹底的腦死亡,對峙的兩人誰也沒有把誰擱到,這場鬥爭持續的時間已經足夠漫長。

如果不是這個最後加入的男人,他說不定已經成功的毀掉了73,白蘭因為他的提醒改變了原有的計劃,橫跨所有平行空間的實力和成千上萬的兵力饒是彭格列一個個單兵作戰能力強到逆天也沒法扭轉命運的齒輪,他幾乎都快要成功了,卻在最後被人截斷了去路。

“我可以允許白蘭得到73,卻不能讓你毀掉他們,他們是這個世界存在的基石,一旦毀滅,這個空間也將不復存在。”

“你的意思是毀滅他們就是毀滅世界嗎?那又如何?我就算要毀滅世界你能耐我何呢?”

“你不是這樣的人。”

“很可惜,我就是這樣的人。”

川平終於沉默,他即相信這個人不會瘋狂到這種程度又很篤定對方所說的就是實話,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情,就像他所瞭解到的這個男人,他的直覺不能決定一切,他的全部他並不知道,就像強行闖入他幻術的那個藍眼睛的男人一樣,一切因為未知而令人惶恐不安,他不能冒險。

一瞬間從男人身上膨脹的炎壓告訴了灰一件事情,對方已經決定和他死磕到底了,濃郁到讓人睜不開眼睛的壓力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疼痛,強大的壓迫感以一種讓周圍寸草不生的洶湧氣勢對準了他。

灰聽見自己每一根骨頭都在嘎吱作響,血肉也好像快要飛離自己的軀體,他像一個正在和海嘯抗衡的人一樣一步步的走向風暴的中心,讓自己陷入那幾乎讓人絕望的力量中,他的面板已經開始裂開無數個口子,每走一步腳邊都是自己流淌的鮮血,再強大的治癒力也沒法修復那些累積的傷口,這些不斷裂開的傷口讓他看起來像個被鮮血裹了一層的血人。

他的生命或許會就這樣走到盡頭,他已經走了這麼久了,他想要的已經觸手可及,他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放棄呢?

“哥!”

他聽見身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這個聲音他是認得的,那個和他同父異母的男人,沒有和沢田綱吉同歸於盡,他又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爬過來了,他確實是爬過來的,他的雙腿已經在拼勁性命的鬥爭中離開了他的軀體,他的翅膀也被人從身後活生生的撕裂,他爬過來的路上鮮血淋淋,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像處於絕望邊緣的野獸,內裡充血一般的紅,那裡面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灰在那雙眼睛裡看到的是滿身鮮血的自己。

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也不是那麼討厭白蘭的,他討厭的只是白蘭身體內部和他相似的血液,因為它們都來自於那個叫做喬北的男人。這個世界上唯一僅剩的和自己血緣相似的男人在他這裡渴望的或許只是一種親情。只可惜從來沒有人給予過他,他也不知道怎麼給與。

或許沒有他,白蘭的人生就不一樣了,如果沒有他,也許很多人的人生都會不一樣了,他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對啊,你本來就是不存在的。”耀眼到刺目的火焰裡面,抱著一個破洋娃娃的少女望著他,精緻可愛的臉上,那雙眼睛空洞而無神,她朝他伸出手:“要跟我一起走嗎?”

他笑了笑,從未有過的輕鬆讓他身軀都變得輕便起來,他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女孩伸出來的手掌上:“好。”

【終章】

巨大的火焰吞滅了他哥和川平也焚燬了73,這是白蘭見到的最後的景象,他在他哥消失的時候自己也被自身突然冒出來的火炎吞滅了。從未有過的巨大炎壓讓他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就是這裡,空白虛無的空間,他好像漂浮在空中但又能感覺到腳踏實地,這是個沒有上下左右高低遠近的地方。

莫不是他已經死了嗎?

“這裡是你的腦域空間,又見面了,白蘭。”

他面前的空間一陣扭曲之後,一個男人出現在他面前,銀灰色的頭髮,銀灰色的眼睛,屬於喬北的臉,但白蘭卻清楚的知道,這個人並不是他記憶中的父親,他見過這個人,上一次還是在他哥的腦域空間裡面。

如果這個人還存在的話,那他哥是不是……

“很可惜,情況比你想的糟糕哦。”即便不用對方開口,男人也能得知白蘭心中所想的問題。

“當然,這也是我出現在你腦海裡的原因。你所想知道的事情我會全部告訴你。

現在存在於你腦海裡的我只是一種意識體,你可以理解為某種‘程式’,當你覺醒你父親的血脈時,就是程式啟動之時,你父親是‘地球人’這點你現在應該知道了。

我是你父親創造的產物,作為‘系統’存在灰的腦海中,以實現他的一個願望為目標進行的懲罰遊戲,一旦我覺醒自己的意識,就會被強制性柵格化,我預料到這點之後將自己一部分意識儲存在你腦海中,因為你是目前為止除了灰以外唯一真正接觸到我的人,現在我就是這部分儲存意識,我的本體依舊在灰腦域空間中,它會存活到這個懲罰遊戲結束為止。”

“我父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愛上了他的孩子,但這個孩子殺了他,而且不止一次的。”

“什麼意思?”

“這個懲罰遊戲已經輪迴很多遍了,你父親在被灰殺死後將自己的靈魂切割成了很多段,這些帶有你父親靈魂的人會在遊戲的每個階段和灰遇上,赤司徵十郎,佐伯克哉,槙島聖護,shiki,庫洛洛……這些人都是,灰會和他們相遇是偶然但也是必然,但這次出現了意外,他們或多或少的察覺到了,他們的主觀意識開始抗拒那一部分融合在靈魂裡的你父親的靈魂了。不知道他們出於什麼原因察覺到的,我是因為一個叫做的男人,他也是你父親創造的產物。

我知道你集齊所有世界的73是想要做什麼,但是沒有用,就算你將時間和空間全部掌控扭轉到從前你依舊不能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灰和你想的一樣,他完成這個遊戲的目的是:回到最開始,完全抹殺掉自己的存在。

你們想的都太天真了,這些你父親一開始就知道,從他設定這個遊戲的時候就知道,他已經將自己變成了一種命運一般的存在。結束輪迴的只有一個原因,他的孩子同樣愛上了他。如果沒有,命運會從灰殺掉他的那一刻正式開始。”

“不能改變嗎?”

“這就是我現在和你見面的原因。”說到這裡,男人有些機械般僵硬和深冷的聲音終於有了一些暖意,他暗淡無關的眸子深處看起來像有一簇火苗在燃燒,很小很小卻讓人暖意十足,“我希望你能改變它,我希望那個孩子能有一個新的人生。”

那簇火苗慢慢在男人眼底消失,隨著他一起消失的還有男人本身。

世界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比安靜起來,過了許久,才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聽起來像盛夏的蟲鳴。

白蘭像做了很長一個夢,這個夢漫長的讓他恍惚了時間,但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卻格外的真實,他坐起來四下張望,直到看到藤椅上那個挺著肚子的女人狂跳的心臟才平復下來,他將腦袋擱在女人肚子上,隔著一層肚皮,聆聽到了裡面的細微動靜緊促的眉頭才平躺下來,嘴角揚起幸福的笑意。

他的弟弟馬上就要出生了,在這個陽光格外溫暖的季節。

“白蘭,你說寶寶叫什麼好?”女人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灰……他差點脫口而出,聲音最後還是被截留在了舌尖,他撫摸著女人的肚子,他的手掌到過的地方小小的鼓起了一塊,好像在追逐他的掌心一樣。

“叫桑尼吧。”

——願你的人生和煦,陽光,美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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