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外面正對著小區街道,幾名女警剛從社群回來,遠遠地就看見派出所門口站著相擁而抱的兩個人,男的內斂俊酷,女的雖然狼狽點,但是梨花帶雨的樣子,我見猶憐。 言情首發⊙嗓舞小說網首發 w w w..
穆景天攬過沈蔓菲,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裡,避開這些人的視線,沉穩地往車裡走。
沈蔓菲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全都往穆景天的高階襯衫上蹭,穆景天一言不發,照單全收。
“姓穆的,你倒是說話啊!幹嘛對人家那麼好……”沈蔓菲委委屈屈地嘟囔。
穆景天開啟車門,直接將她塞進車裡,順帶將西服外套拿回來,剛要穿身上,西服上沾染了沈蔓菲的香水味,他眉頭微皺,繞到車後備箱處,直接將外套扔裡。
沈蔓菲透過後視鏡看得一清二楚,穆景天進入車裡後,沈蔓菲像個小炮竹一樣地炸開了。
“喂喂喂!你什麼意思啊?我穿過的衣服你就不穿啊?我有瘟疫啊?我有傳染病啊?你至於麼!就算你要做,拜託你別做得這麼明顯好麼好麼!”
沈蔓菲的抱怨和聒噪,換來的只是穆景天的幽深一眼,僅僅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她,沈蔓菲的戰鬥細胞,全都一個個偃旗息鼓了。
“不說了?”穆景天口吻嚴肅,沈蔓菲別過頭,忿忿地嘟著嘴。
穆景天將車啟動,車身微微抖動,他才繼續道:“小言會誤會。”
小言?沈蔓菲的耳朵簡直要豎起來了!這名字主人應該是他老婆吧?小言小言的,聽起來好肉麻啊!
尤其是這種近似與“愛的暱稱”,從穆景天的口中喊出來,這感覺還真是**……
“那你也叫我小菲好不好?”沈蔓菲笑眯眯地看著穆景天,一臉希冀。
然而……她換來的只有穆景天的白眼,還有一句“沈蔓菲,別胡鬧”。
“哼!”沈蔓菲簡直想從車頂蹦出去,然後將心中的怒火噴向整個天空,燃燒全宇宙!
穆氏地產是穆景天的主營生,所以他最不缺的東西就是房子。沈蔓菲從國外回來後,一直住在公寓裡,環境好壞穆景天不知道,不過他穆氏的房子,絕對個個一流。
穆景天將沈蔓菲帶到江陽山一座獨棟別墅,穆氏在江陽山正在推進的一個專案就是“女人天地”。
江陽山環境優美,開車到市中心不過五分鐘,在a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這種黃金地段簡直讓人眼饞。
穆氏將這裡買下,建成數百個獨棟別墅,專供女人挑選,精美的裝修設計,每棟別墅都不一樣,擁有這樣一個自己的小天地,是每個女人的夢。
當然,穆景天不會無聊的真去想怎麼哄女人,穆氏的最終目的是給女人買房子的男人們。
如果消費群體直接針對大眾,不禁裝修設計“眾口難調”,也很難突出個性特點。
但是,以女人的視角出發,一切問題就變得很簡單,至少它的大致範圍是固定的,方向找準,後續的進行就非常順利。
江陽山的“女人天地”一經推出,在短短三個月內,百餘棟別墅幾乎要賣爆,穆景天單獨留了十餘棟,想作為禮物送給陸柯言。
沈蔓菲在國外多年,什麼樣的別墅沒見過?但是像這麼精美的房子,還真是第一次親身接觸,尤其是她可以住這裡……
“呦呦呦……剛見面就送我別墅?”沈蔓菲沒有穆景天高,還硬是翹著腳要搭穆景天的肩膀,畫面感很搞笑。
穆景天皺著眉退開一步,沈蔓菲重心不穩,差點摔倒,穆景天穩穩拉住她,沈蔓菲又趁機靠在了穆景天的懷裡。
“好好站著。”穆景天霸道地扳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站好,別亂動亂靠。
沈蔓菲低咒了一聲“靠”,被穆景天一個冷眼,嚇得聲音跟蚊子似的,毫無氣勢。
“進來。”穆景天微微側首,讓沈蔓菲進別墅,沈蔓菲卻不配合,挑眼看著穆景天,“這是要幹什麼?金屋藏嬌啊?”
“嬌?”穆景天表情變得很奇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沈蔓菲,沈蔓菲當然知道他什麼意思,又沒好氣地一跺腳,推開他直接進門。
沈蔓菲與穆景天擦肩而過時,穆景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順帶將一張銀行卡塞進她的掌心裡。
沈蔓菲很吃驚,“你、你這是幹什麼?我不要你的錢!”她立刻將卡還給他,像拿了什麼燙手山芋一樣。
沈蔓菲雖然喜歡穆景天,可她從來不是因為他的財富和地位,她跟哥哥與穆景天是同學時,彼此都不清楚各自的家世,可感情一樣很好。
“拿著。”穆景天再次將卡給她,沈蔓菲還要拒絕,穆景天突然道:“這是沈勇給你留的,不是我給你的。”
哥哥還給她留錢了?沈蔓菲狐疑地看著穆景天,穆景天也沒打算隱瞞,一五一十道:“當初我需要資金,沈勇把全部積蓄都借給了我,後來……他就出事了。”
沈勇的離開,對沈蔓菲是個打擊,對穆景天又何嘗不是。
不想提及這些傷心的問題,穆景天話題一轉,“連本帶利也該有這麼多,還你。”
沈蔓菲望著手裡安靜躺著的銀行卡,眼眶泛紅,她慢慢收緊掌心,閉上眼睛感受著心中的苦澀和難過,哥哥雖然已經離開她好幾年了,可她現在也不願意相信,他真得走了……
穆景天雙拳緊握,他沉默地站在她身邊,沈蔓菲修長曼妙的身影,此刻看上去有些搖搖欲墜。她將銀行卡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淚水順著臉頰滴落。
鴉青色的天空,烏雲壓抑地行走著,陽光被厚厚的雲層遮住,看不到一點明媚和晴朗。
“有事打我電話。”穆景天簡單交代一句,轉身要走。
沈蔓菲卻像被人解穴了一樣,突然從背後抱住穆景天,濃濃的哭音裡帶著委屈和不安,靠在他寬厚堅實的背上,她哭得像個孩子。
“穆哥哥,先別走好不好?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好不好……”沈蔓菲雙手環住穆景天的腰際,死死地不撒手。
沈蔓菲和穆景天的身影,被清晰地投注在落地窗上,男人的不動不移不轉身,女人的哭訴委屈和哀求,交織成一幅唯美浪漫又讓人想入非非的畫面。
至少在陸柯言的眼中,這畫面著實地刺痛了她的雙眼。
“嘖嘖嘖……真沒想到啊!穆景天居然還不忘老本行啊!宋涵還沒整利索呢,這又搞了一個?”
陸柯言奪下程璐璐手中的望遠鏡,淡漠的神情,平靜的眼神,讓人看不出她的心情。
“有什麼好看的?你話好多。”陸柯言背對著程璐璐,拿起遙控器開始不停地換臺。
程璐璐的父親為她在江陽山買了一棟很小的別墅,說是別墅,不過一百一二十平,倒是足夠一個單身女人住。
陸柯言下午看到穆景天跟一個女人又抱又親,說不多想顯然不可能,可是穆景天卻沒有跟她提起隻言片語,陸柯言也覺得很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畢竟,他的優秀,足夠有讓女人瘋狂的資本。她已經跟他結婚這麼久了,兩個人的感情好不容易穩定一些,陸柯言心知得來不易。
穆景天讓陸柯言在辦公室等她,她也真是聽話,心裡雖然彆扭,但是也沒多說什麼,穆景天要告訴她,自然不用她多問;若是他不想說,她問了,他會說麼?
程璐璐去相親,過程坎坷結局不順,給她打電話,死活要陸柯言出來陪她,陸柯言本來是拒絕的,可一算時間,距離穆景天回來還早,她索性出去透透氣。
兩個各有心事的女人去超市血拼了一番,買了很多食材,程璐璐提議吃火鍋,陸柯言點頭說好。
然後就發生了接下來的事情,程璐璐的別墅對面,一間終年不亮燈的高階私人訂製的別墅,今天居然有人了!
出於好奇,程璐璐拿來珍藏多年的望遠鏡,可這一看不要緊,她看到了陸柯言的丈夫,穆景天。
程璐璐驚撥出聲時,陸柯言還笑著說不信,然後又說了好多維護穆景天的話,可是當好友把望遠鏡送到她眼前時,陸柯言再也笑不出來了。
一天之內被打擊兩次,難道還要說這都是巧合麼?就算她依然選擇信他……可是景天,你告訴告訴我……我該怎麼繼續信你!
“柯言,你心裡難受我知道,你別憋著不說。”程璐璐攬過陸柯言的肩膀,讓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肩上,陸柯言卻淡淡一笑,拍拍好友的手背,輕輕推開她。
“我沒事,早就習慣了,不是麼?”陸柯言自嘲地淡笑,“璐璐,是我把愛情想得太美,把婚姻看得太重,把他……太放在心上了。”
程璐璐從來沒見過這麼絕望的陸柯言,她的印象裡,陸柯言一直是聰明優又知性的,即使當初離開蘇炎俊嫁給穆景天,她也過得很從容。
可是現在,程璐璐卻感覺陸柯言在一點一點地“死去”,從心開始,逐漸蔓延到她整個人,她像一顆即將喪失所有活力的樹,乾枯的樹皮、凋零的樹葉,最後只剩下一個光溜溜的樹樁。
“柯言,你別這樣,我帶你去找他!這個穆景天到底搞什麼!”程璐璐拉起陸柯言就要往門外衝,陸柯言卻掙脫她,笑道:“璐璐,女人不該活得這麼沒尊嚴。”
“尊嚴?”程璐璐挑眉看著她,“陸柯言,你現在連家都要沒有了!尊嚴頂個屁用啊!”
陸柯言搖搖頭,“我怎麼沒有家了?我還有父母,他們在,我就有家。”
“可是你跟穆景天……”程璐璐還要說什麼,卻被陸柯言一個眼神打斷。
“璐璐,我現在心情很不美麗,能不能不要再提他了?”陸柯言溫婉地笑著,與她說出口的話,完全是兩種感覺。
程璐璐心知肚明,陸柯言這次是真的被穆景天傷了,即使當初跟蘇炎俊分開,程璐璐也沒見陸柯言這麼反常。
一般女人要是遭遇了這種感情背叛,要麼哭鬧不休,要麼找到當事人各種折騰理論,直至搞成雞犬不寧才有可能善罷甘休,要麼就是平靜地簽字離婚。
可現在看陸柯言的情況,這幾種表現都沒有,可她的眼裡藏著絕望和心寒,程璐璐不會看錯。
“柯言,你今天在我這睡吧,我還能陪你。”程璐璐輕輕拉起陸柯言的手,她的手心一片溼涼。
陸柯言笑著搖搖頭,“不了,我真得挺好的。況且我不回家,萬一景天回來了,發現我不在,他會急。”
“他……”程璐璐想說他急什麼啊!人家根本就沒時間搭理你好麼!可是這話到了嘴邊,怎麼也不忍心再吐出來,再刺激陸柯言。
“他……確實會急,那我開車送你回去!”程璐璐急忙去換衣服,陸柯言想開口拒絕,可是她知道璐璐一定不會同意,索性答應。
趁著璐璐不在,陸柯言再次來到窗前,她的右手邊放著望遠鏡,望遠鏡碩大的鏡頭對著她,鏡片上反射出她蒼白瘦削的臉,毫無生氣。
陸柯言落寞一笑,柔軟的指腹輕輕地劃過鏡片邊緣,她的脣角若有似無地勾起,眼前的景物卻越來越模糊……
倏然,電話嗡嗡震動,陸柯言拿起來一看,打電話的人竟然是穆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