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村名遇害的地方一般在哪?”那老者也不廢話,坐下就問道。
“後山居多。”村長回答道。
那老者聽後頓了一會兒,又去檢查了下屍體,然後緩緩說道:“看來這隻狐妖已有至少六百年的道行。你們看,人體精元全是從頭頂流失的,可見是一次性就把精元吸得一乾二淨,而道行稍低的狐妖則需從幾處部位才能吸乾人體精元。”
這位老者一說話,後面三位都仔細聽著,俠尹王不用腦袋想也知道老者是師父,後面三位是徒弟。
俠尹王卻是看向白月,他對老者說的話並不是不信,只是他還不瞭解捉妖的基本常識,他的師父可從來不教這個的,所以俠尹王想知道白月的看法。白月是高手,很有可能還是那位老者的前輩,所以俠尹王更信白月。白月這時也贊同地點了點頭,顯然是同意那位老者的說法。
“村長,我們事不宜遲,馬上出發!”老者說完就準備出去。
村長忙上前攔住道:“大師一路趕來也辛苦了,現在天也黑了,不如明早再去吧。”
那位老者卻道:“晚上妖怪的妖力雖然會大漲,但他們的妖氣也會大盛,行蹤更易暴露。我懷疑後山有個狐妖家族,他們的老巢也肯定在後山,要在白天發現他們的老巢是很困難的,只有在晚上妖氣大盛之時才可能找到他們的老巢。”
村長一聽,也就沒什麼其他想法了,只好說道:“那大師小心了。”
老者點頭道:“放心吧,村長,老夫縱橫半生,所捉妖物無數,狐妖並不是很強大的妖類。”
俠尹王一聽老者如此說道,便說道:“前輩果然膽識過人,晚輩路經此處,願與前輩一同前往降妖。”
老者回頭又看了看俠尹王和白月,頓了一下,覺得這對青年男女功力不是很高,帶上去怕麻煩。但別人這麼主動有禮,也不宜拒絕,只好拱手一禮表示多謝,也就帶著三個徒弟出去了。
俠尹王與白月互看一眼說道:“架子還蠻大!”
白月笑道:“等你那麼老了也會有架子的。”
俠尹王咧咧嘴,同時皺眉說道:“我才不要呢。”說完就出去了,白月看在眼裡,心裡早笑開了,她沒想到俠尹王也會這麼可愛,剛才一直是俠尹王在代表他們兩個說話,她覺得此人年紀雖輕,卻挺有主見和責任感。
這天夜黑風高,正是妖怪出來作怪之時。
那位老者帶著三個徒弟趕向後山,俠尹王和白月緊隨其後。俠尹王見那四人路上都一聲不吭,見著他就覺沒味,於是向白月說道:“白姑娘可知那四人屬何門派?”
白月回道:“從裝束上來看,應是北齊派的人,北齊派以北齊山取名之,坐落在北齊山上,是個捉妖師大派,精研捉妖之術,看來這村運氣蠻好,請到了北齊派的高手,那位老者修為高深,可能有數百年道行。”
俠尹王頓時對那四人另眼相看,他聽師父說過,天下捉妖師門派有很多,但只有兩派最強,一個是南凌山上的南陵門,另一個就是北齊山上的這北齊派了,兩派分佈於南北兩方,呈南北鼎立之勢,南北同行競爭是相當激烈。
“師父,”這時那位不苟言笑的男子終於開口了。
“怎麼了?”那老者邊走邊說道。
“弟子有一事要問。”
“說!”
那男子也就不饒彎子了,說道:“這復關一帶的妖王是九頭魔王,它是魔族眾妖王中最強的四大妖王之一,它的術力在四大妖王之中雖屬最弱,卻也有三千年道行,更已成魔。如果我們萬一驚動了它,我們是否也要有所準備?”
俠尹王算是聽出來了,這人是想說如果要捉狐妖,必須得先保證不驚動九頭魔王。
那老者卻似乎並不怎麼在乎,說道:“復關這麼大,小小的一個狐妖窩子,九頭那傢伙還不至於那麼**,再說就算驚動了他又怎麼樣?狐妖害人,是他們先侵犯人族居民,九頭那傢伙難道還敢公開向我們北齊派叫陣?”
白月一聽這話俏臉微變,便覺反感,她平時最看不得別人以名門自居而大大輕視別人的存在。俠尹王一聽這話也覺不順耳,如果九頭把他們都殺了,誰會知道他們是北齊派的,殺了他們也並不代表是向北齊派叫陣,而且魔族向來與人族不和,雙方衝突不斷,九頭魔王完全可以集結復關眾妖消滅他們。
“前輩,這位仁兄說得對,還得有另一手準備來防範九頭魔王的干涉,我們畢竟是在人家的地頭上。”俠尹王上前說道。
白月也說道:“九頭性子衝動,他做事向來不考慮後果,最好不要把他牽扯進來,否則這個村子就沒救了。”
那老者眼一瞪,說道:“還未請教兩位名號?”
俠尹王這時微笑道:“晚輩俠尹王。”
白月卻說道:“我姓白。”她並未透露名字。
老者這時候才自報名號道:“北齊派門下第五代門人量虛,這是我三位徒弟。”量虛向他們一瞄,那不苟言笑的男子馬上報名道:“大弟子趙永山。”
那一臉蠢相之人這時候也畢恭畢敬鞠禮道:“二弟子李蠢武。”
最後那位女弟子害羞地也報了名:“三弟子吳曉珊。”
趙永山,李蠢武,吳曉珊?等等,李蠢武的“蠢”是哪個“蠢”,莫非是“愚蠢”的“蠢”?俠尹王自己都想笑,怎麼可能會有這名字?
不過他還是笑呵呵地拱手道:“哦,原來是量虛大師,失禮了。”其實他哪知道量虛在北齊派是什麼身份地位,別人比他年長,還向他報了名號,他自然得施以禮數,否則就得罪人了。
白月跟著抱手施禮,卻並未說話。
“那好,現在你們知道了我們的名號,如果兩位害怕的話,就請兩位先回吧,如果九頭把我們殺了,你們儘可回城通知我們北齊派在那的門人,北齊派自會有高手再來收拾九頭,你們也不必再擔心了。”量虛說完又扭頭走了。
俠尹王聽了這話心裡快氣炸了,他報名號原來是這麼回事,白月這時卻也跟著走道:“走吧,不必與他計較,量虛是北齊派現任掌門北堂清的師弟,在派中地位極高,難免放不下架子。不過……”白月頓了一下,回頭向俠尹王吐了下舌頭道:“我討厭他那臭口氣。”然後她又轉過頭來走了。俠尹王這時忍不住笑了。他剛才差點就要頂撞量虛了,白月這麼一逗他,他什麼氣也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