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救不了你
只是，他等著她在他面前承認，承認她就是蓉蓉，她就是那個一直他深愛的蓉蓉，卻怎麼都等不到！
他是不是該做些什麼了？
他真的等不及了！
正這樣想著，卻在門口響起了銀針落地的聲音！
循著聲音望去，他看到風婧蓉正慌張地蹲下身去，從地上撿起那一包散落在地的銀針，她的表情顯得有些恐慌！
他知道，她一定聽到了他跟小傢伙之間的對話！
這首歌——
只有她會！
嘴角一勾，他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緩步走到她的身邊，緩緩地蹲了下來，他幫著她一起撿那幾根細小的銀針，邊看著她在他面前手足無措的樣子。
“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蹲在她面前，輕聲開口道！
“對……對不起！”
她只能低著頭！
剛才季墨跟小傢伙的那段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了！
那首歌只有她會！
季墨會不會懷疑到她？
季墨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地顫抖著！
他心疼地皺起了眉頭！
這個笨蓉蓉，她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害怕，她為什麼那麼怕他會認出她來？
她在怕什麼？
他蹲在她面前，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緊張地一根根撿起地上的銀針。
終於，她撿完了所有的銀針，從地上緩緩地站了起來！
對上季墨那雙審視的眼神時，她的手再一次顫抖了好幾下！
“皇……皇上，施針的時間到了！”
她開口，緊張中透著刻意的陌生！
“好！辛苦你了！”
季墨邪邪一笑，在眾人的錯愕中，他拉過風婧蓉的手，往一邊的椅子上坐了過去！
“你們帶小公主下去吧！”
季墨對殿內的下人吩咐道！
“是，皇上！”
小傢伙被帶出去了之後，季墨便一臉慵懶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忙碌又緊張的樣子，他原本還生氣的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起來！
幾天沒見了吧？
因為只需要最後一道解毒的工序，所以施針的次數會越來越少，中間很可能會一連隔好幾天，自從那天從湧泉宮裡賭氣地回來之後，他便不去找她！
他想，等到施針的時候，這傢伙會來的！
可是，一連等了好幾天，她都不出現，等得他越來越鬱悶了！
這傢伙難道不用施針的時候就不需要來看看他，問問他好不好嗎？
就像以前一樣，這傢伙從來就不會主動來找他！
每次都讓他鬱悶得想放下面子去找她！
可是，這一次，他還是忍了！
這傢伙折磨了他這麼久，他是該生氣一下的，不是麼？
可是，才幾天不見她而已，氣是生了，可是同樣的，他想見她都想瘋了！
不滿地看著眼前一直低著頭的風婧蓉，他不滿地開口了：
“為什麼這幾天都不來看朕？”
他的問題讓風婧蓉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不來看她？
其實不是她不來看他，而是她……她不敢來！
“回皇上，民女在想最後一道該怎麼解？”
她回答，這幾天她確實在想這個！
最後一道工序才是最難解的！
那毒是侵入心臟最深處的毒素，除了要會解毒之外，還要有很深厚的功力才行，而她……偏偏就缺了那一份功力！
她怕！她怕自己解不了那毒！
“哦？那你想出來了嗎？”
“沒……沒有！”
風婧蓉的眼簾垂了下來！
顯得有些無力！
她已經想盡一切辦法了！
季墨在她的口氣中聽出了一些的無助跟自責，他不忍心再問下去了！
“好了，開始施針吧！”
他轉移了話題！
“是，皇上！”
她拿出一枚最為纖細的針，拉過季墨的手，她的心因為剛才季墨跟小傢伙的那番對話一直沒有平靜下來！
“原來你也會唱那首《水煮魚》，朕以為只有蓉蓉會唱！”
季墨刻意提了這件事，就在風婧蓉將針刺進去的時候，因為他這一句話，嚇得風婧蓉手一抖，針沒有刺進『穴』道，卻狠狠地劃過了季墨的手背……
血從傷口上快速湧了出來，只是一道小小的傷口而已，卻不停地湧出血來，怎麼止都止不住！
“對……對不起，皇上，對不起，對不起……”
她嚇得手足無措，甚至手忙腳『亂』起來！
她當然知道這血一時半刻是止不住的，因為溶血散的毒已經侵害了大量的血小板；
季墨身上的凝血功能已經很差，哪怕只是一個小傷口，都會流出很多血來！
她手忙腳『亂』地拿著手絹按著季墨的手，一個勁地道歉著，“對不起，皇上，對不起，對不起……”
她急得眼淚直掉，滴落到季墨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那血湧得越來越猛，她更是害怕得渾身顫抖！
溶血散的毒，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無能為力了！
季墨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血會流得這麼猛，而且止了這麼久都沒有止住，可是，他顧不得這些，看蓉蓉哭得這麼傷心，甚至，在她的眼裡，他竟然看到了害怕！
他知道他的毒不一定解得了，可是，他不想看到蓉蓉害怕成這樣！
隨手拿過一些紗布纏在了手掌上，他伸手將風婧蓉顫抖的身子攬進懷中。
“沒事，沒關係，朕不怪你，別怕，沒事的！”
他感受到她的身子顫抖得好厲害！
“朕沒事，別怕，別怕……”
他的口氣裡滿是心疼！
“你有事！你有事啊！”
忽的，她像是失控一般從他懷中抬起頭來，對他吼了出來：
“你會死的，你知道不知道，如果我不成功的話，你會死的！”
她激動地眼淚直掉！
她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
眼看著自己對他的毒無能為力，又看著他日益消瘦的臉頰，她的心就好疼好疼！
“我救不了你，我好沒用，我救不了你！”
面紗後，那雙充滿淚水的雙眸中透出了深深的絕望跟自責。
“我好沒用，我救不了你……”
她無力地在地上蹲了下來，“我好沒用……”
原本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可以救他，卻還是救不了他！
她……她還是救不了他！
看著她眼裡深深的自責，季墨的眉頭心疼地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