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71節:和一頭豬這麼計較山藥見我一臉呆滯,打趣地說:"我曾想過,你以後的孩子會是何種樣貌,誰才是他的爹。
萬沒想到,原來是你自己當爹!"說完,山藥大笑出聲。
不行!我可不能帶上這個拖油瓶:"兒子,不是娘……爹不愛你,爹此行凶險。
兒子,你還是回去跟著你娘吧!"說著,我便將小孩往女樹方向推。
"爹,我一百年才活一日,我要跟著爹爹。
而且我知道很多事情,一定能幫上爹爹的。
""一百年才活一日?""是啊,女樹百年結一果,天明生嬰,日出能行,至食時成少年,日中壯盛,日昃衰老,日沒而死。
""我兒啊!你咋和爹一樣命苦啊!爹還是帶上你吧。
"估計等我們麻性過去了,他該少年了,說不定還能讓他揹我呢,這算不算使用童工呢?"爹,我還沒名字呢!"我仔細想了想,眼睛一亮,說道:"樹人,你就叫樹人!歐樹人。
"幸好我不姓周。
樹人拍手稱好,見山藥正給我揉著發麻的腿,他也乖巧地湊過來給我揉腿。
山藥衝我一眨眼,取笑道:"好孝順!果然不是你生的!"我狠狠地瞪了山藥一眼。
半個時辰後,我和秦翌身上的麻性消失,樹人也已經長成少年,我給他編了個草裙遮羞,我們一行五人便向山林深處走去。
一路上樹人給我講解林中各種奇異植物,例如用唱歌吸引獵物的食人植物;用樹枝做棒可以御鬼壓邪的拾櫨;食之可以不愁的帝休;可以讓人長生不老的五芝;還有懷夢樹和恆春樹。
大部分奇花異草都有怪獸守護,尤其是不死草和五芝周圍竟然有可以吞象的巴蛇和狀如犬的犼分別守護。
我決定給樹人一個新職稱——"榮譽顧問兼導遊"。
雖然有榮譽顧問的稱謂,但是我家樹人可不是沽名釣錢之輩,而是真的服務於我們。
"爹,那棵樹叫栯木,食之樹葉可以不妒。
"樹人指向我右方几十米的地方。
"不嫉妒?"好東西啊!尤其適合我這個有好幾個妒夫的女人。
我沿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棵千年古樹下正趴著一頭渾身赤紅的豬。
"那隻豬是什麼怪物?""那是山膏,沒攻擊性。
"樹人話音剛落,我已朝山膏奔了過去。
山膏見我朝它跑過去,懶洋洋地站起來,大搖大擺地迎上我。
暈,這山裡的豬都這麼跩!"豬大哥,我能採點樹葉嗎?"我恭敬地說。
"你說誰是豬?我是山膏!我X$%*@O。
"豬面露凶光,大罵起我來。
和你客氣,你還得寸進尺了,竟然罵我!"還能說誰?這裡除了你一頭豬,還有別的豬嗎?"我指著它的豬鼻子憤怒地說。
"?ūń??$ɡ"山膏罵得越來越難聽。
說起來我在德國時,每天都要"罵"上幾句,就這樣我幾年加一起都沒有山膏這會兒罵得多。
因為下薩克森洲"你好"的發音是"moin(摸你)","再見"是"Chao(抄)"和"tschues(去死)"。
以前中國男生和外國人說再見的時候,見女的就說Chao,見男的就說tschues。
這麼說來,德國人的再見方式果然比咱們中國人深刻。
這山膏精通各種罵法,而我從沒見過這種大陣勢,一時間竟被它罵得無法反擊。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也急了,捲起袖子,過去堵它的嘴,結果它吭哧就咬了我一口。
於是我和山膏扭打做一團。
樹人本想過來幫忙,但是山藥笑著拉住了他。
不一會兒,我的臉上印滿了豬蹄印。
豬大哥邊打邊罵,精神越來越好,而且髒話不見一句重複的。
最後我手顫抖地指著它,差點就背過氣去。
竟然碰到個當初和周星星一樣在海邊拿螃蟹當靶子練罵人的高豬!不管它了,我直接爬到樹上摘樹葉,沒想到山膏猛然用嘴拱上我的屁股,我一下又跌回地上。
我急紅了眼,張嘴就要咬它。
就在這時,山藥飛身上樹摘了幾片樹葉,塞到我手中,拉著我,若無其事地從山膏身邊走過,嗔怪我道:"怎麼都打算吃生豬肉了?小孩子似的,和一頭豬這麼計較!""我不是豬!是山膏!"豬繼續唾沫橫飛地改向山藥開炮,不過山藥就這麼充耳未聞地拉著我走掉了。
走了沒多久,遠遠地迎面走來一隻人面豬身的動物,豬身黃色,尾巴赤紅,還沒等樹人解釋,我上前幾步,指著它問道:"你是不是剛才那頭豬的親戚?"它用嬰兒般的聲音叫了一聲,隨即張開血盆大口向我們撲了過來。
樹人急呼:"它是合窳,食人!"山藥、秦翌、嫻珠三人已提劍衝到前邊,圍攻合窳。
合窳力氣極大,一掌就扇倒一棵樹。
我忙跑遠幾步。
忽聽樹人喊道:"人樹過來了!快把身上纏些枝條站著別動!"沒弄清狀況的我慌忙纏些藤條在身上。
斜眼瞟到兩棵長有人面的大樹正緩緩向我這邊移動。
人樹接近時,我屏住呼吸,筆直站好,不敢移動半分,心懸到了喉間。
眼看人樹就要走過身前了,剛要鬆口氣,卻見一棵人樹衝我笑了笑,擺動了幾下枝葉,我也回它一個僵笑,配合地扭了下屁股。
"多大了?"人樹突然出聲。
"啊?我,做樹沒多久,剛轉的行。
""我看你更像人一些!"人樹打量了我很久,終於下了結論。
"怎麼會,我哪裡像人?!我根本不是人,我樹啊!""分明就是人!"人樹忽然向我伸來枝條,我見已然穿幫,尖叫一聲,撒腿就跑。
難得我都不做人了,竟然還被樹族歧視。
沒有綠卡就是裝不像樹,怪不得那麼多人拼盡手段弄綠卡呢。
強烈呼籲人和植物的平等性,堅決反對種族歧視!在人樹就要纏住我的時候,一支箭及時射中了樹枝,沒想到中箭的樹枝竟流出紅色的血。
山藥向我這邊射箭的分神之際,被合窳一爪打到胸口。
雖然山藥迅速向後躲閃並滾倒在地,但是那重重的一爪還是傷到了他,嫻珠和秦翌及時擋上前牽制住合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