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66節:我不會總輸給他元戎的歌聲嘹亮高亢,奔放激昂,響徹夜空。
姑娘們大多崇拜愛慕地注視著他,痴醉於他的歌聲中。
一曲過後,他的歌聲仍在空中迴盪,百囀沉吟。
幾乎所有姑娘都用期盼的眼神等待元戎發出邀請。
不幸的是,元戎果然邀我對唱。
剛剛他的歌中不時夾雜著方言,再加上他長調飛揚,曲調百轉多變,唱腔花哨,一些高音部分唱法獨特,十分專業,我幾乎是完全沒聽懂他唱的什麼,怎麼對啊!我本想拒絕,但是姑娘們告訴我,拒絕對唱是非常不禮貌的。
元戎是她們的英雄,她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最後我在姑娘們的逼迫下,不情願地上了戰場,站到前排。
不管了,我端衝鋒槍上了!你們可別怪我啊,是你們逼我的。
我清了清嗓子,歡快地唱起了陶晶瑩的《姐姐妹妹站起來》,邊唱邊情不自禁地擺頭扭腰。
"那就等著淪陷吧如果愛情真偉大我有什麼好掙扎難道我比別人差是誰要週末待在家對著電視爆米花想起你說的情話哭得眼淚嘩啦啦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還有一個人人愛姐妹們跳出來就算甜言蜜語把他騙過來好好愛不再讓他離開找個人來戀愛吧才能把你忘了呀像枯萎的玫瑰花心裡的雨拼命下從今以後別害怕外面太陽那麼大如果相愛要代價那就勇敢接受它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還有一個人人愛姐妹們跳出來就算甜言蜜語把他騙過來好好愛不再讓他離開"我陶醉地唱完,才發現有些人面色發黑,有些人呆愣,有些人搖頭,總之在場的人除了山藥饒有興味地笑著,其餘人都是根本不認可的表情,元戎也是一臉的失望。
完了,唱砸了!(作者:真的是衝鋒槍啊!撂倒一片!*_*)隨後唏噓聲漸起,尤其姑娘這邊,小聲議論,指指點點,刻薄難聽的話陸續飄進我的耳朵。
我的火慢慢上冒,最後終於急了,我最受不了別人鄙視我了,我準備來真的啦!(作者:剛才也沒來假的啊!)這時有個姑娘要唱歌邀請對方青年,我將她一把攔住,袖子一捋,蠻橫地說:"沒輪到你!我要邀唱!"說完,我大剌剌地搬來一面鼓,重重地往地上一墩;盛了滿滿一竹筒酒,咕嘟咕嘟地喝乾,隨後將竹筒往草地上一拋,單腳踏上鼓面,(鼓:大姐,您悠著點兒,小心別把我踩破了!)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殘酒,大聲說道:"現在輪我唱!我看你們誰對得上來!"說完,將頭上的帽子摘下,往地上狠狠一擲。
在場的人全被我氣勢洶洶的架勢震住了。
(作者:人家哪見過這種流氓氣勢啊!)山藥莞爾一笑,又是一副等看好戲的德行。
見別人都噤了聲,我才一屁股坐下,邊敲鼓邊唱起了《醉清風》。
"月色正朦朧與清風把酒相送太多的詩頌醉生夢死也空和你醉後纏綿你曾記得亂了分寸的心動怎麼只有這首歌會讓你輕聲和醉清風夢境的虛有琴聲一曲相送還有沒有情濃風花雪月顏容和你醉後纏綿你曾記得亂了分寸的心動蝴蝶去向無影蹤舉杯消愁意正濃無人寵是我想得太多猶如飛蛾撲火那麼衝動最後還有一盞燭火燃盡我曲終人散誰無過錯我看破"唱完,我站起身,環視著已對我刮目相看的眾人,借酒勁挑釁地說道:"你們這裡的民歌我不會對,這就是我家鄉的民歌,你們誰來對啊?"久久無人應答,我正暗自得意,卻見元戎緩緩抬手,好似要上來對唱。
還沒等元戎抬起手,山藥便已起身懶懶地道:"我來!"山藥也搬來一面鼓,放在我的正對面,優雅地坐下,和我凝眸相望。
手下輕輕地敲著鼓,眼眸的藍色漩渦將我吸入了那萬劫不復的深淵。
低沉渾厚的歌聲隨風飄出,美妙幽怨,傷感迷濛,劃破了孤寂的暗夜,繞山入雲,匯入潺潺泉溪,最後緩緩地流進了我的心田。
他的嗓音滄桑富有磁性,有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月若隱若現心若即若離兩人的罪始於今宵你曖昧眼神粘住我的呼吸輕撥你秀髮你我誰是獵物墜落迷惑深淵心甘情願已無路可退愛恨交織垂憐動搖的你茫茫我心藏悲飲恨此生辜負來生無望不該擁有的吻讓我們瘋狂不應擁有的愛使我們罪惡沉淪**陷阱無法自拔已無路可退情深苦瘦感受動搖的我泉歸路上伴你身側兩人的罪永不消失永不消失永不消失"心絃被他的歌聲輕撥著,盪漾著悸動,靈魂被他緊緊地困縛。
全場寂靜無聲,眾人也均沉浸於他充滿哀傷的歌聲中,如醉如痴,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是因為酒的後勁,還是歌聲的魔力,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燒著,有一種竭聲吶喊的衝動。
良久,元戎第一個回過神來,朗聲說道:"對歌擂臺賽結束,大家於今夜盡情跳舞吧!"元戎的話一下打破了魔咒,其他人也終於從彌散的哀傷氣氛中醒了過來。
男女紛紛走至場中,尋找各自心儀的物件一起歡快地舞蹈,跳到酣暢時有些青年會拿來樂器對著姑娘吹起曲子。
小夥的舞姿粗獷奔放,充滿活力;姑娘的舞姿俏麗活潑,曼妙輕盈。
他們身上的銀飾互相撞擊,發出清脆並富有節奏感的丁當聲,十分悅耳動聽。
我和山藥在原地相對而坐,無言的眼波如流,脈脈相望。
這時元戎已坐到我身邊,望著遠在幾米之外的山藥,不甘心地說:"我不會總輸給他!"說完,拉我起身,邀我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