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你不是說,讓我陪你嗎?在咖啡館的時候你讓我陪你!”
如果他膽敢說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我保證一拳打掉他的牙齒。我不顧安危跑來找他,怎麼著也得說些感動的話吧?
“可是,你不是轉身就跑掉了嗎?”
“我又回來了,不行嗎?”
“行!不過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你去過我家了?除了我家僕人,別人不知道我的習慣,就連我的爸媽也不知道!”
“為什麼你爸媽也不知道?”他的話裡,似乎透著濃濃的孤單。
“他們啊,只會談生意,哪裡顧及過我快樂與否。”他悶悶地道,然後合上手機螢幕,隨性地躺在旁邊的草地上。
“你剛才也是躺在這裡嗎?”我蹲在他身邊,沒有躺下。今天晚上沒有半顆星星,真不是一個郊外賞景的好日子。
“是啊,我躺著躺著,就聽到你的尖叫聲了。”
“你躺在這裡幹什麼?不怕突然冒出一個野獸,把你吃掉嗎?”
“我又沒有睡著,我有警覺的。”
“如果老虎出現的話,即使你沒有睡著,即使你保持警覺,但也會有生命危險吧?你為什麼要跑到有野獸出沒的山上?”杜俊宇這個人的興趣還真怪,不是玩刺激的高空彈跳,就是到山上冒險。
“我喜歡啊。”
他笑笑說,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不怕有生命危險嗎?”
“你看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你……”
真是,跟這個人沒法溝通。
“你要是害怕的話,就下山去吧。”他似乎閉起了眼睛,隨口打發我走。
聽到他這麼說,我有些怒了,“你要我一個人下山嗎?你可知道剛才我上來時,鼓了多大的勇氣嗎?你真可惡!”
這是我第一次氣憤難當地罵他。
只見他坐起來,黑夜中靜靜地看著我。周圍沒有光線,就連天上的月亮也沒有,所以我沒法看清楚他的表情,只見到他身上一團黑影。但是他的眼睛卻是炯亮的,就象黑夜裡唯一的星星。
“伊般,你是唯一一個在黑夜孤身跑來漢瑪山找我的人。”他忽然感嘆。
“怎麼?你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