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起來,豆大的雨點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地落下,雨越下越大,落在地上的雨不久就匯成了小溪,向前奔去。雨滴像顆顆珍珠,一把把灑在河面上,平靜的水面上泛起漣漪。
看守林木的執勤室裡,楊烈正在和那名看守員漫無目的的聊著天,而菲菲正抱著胳膊直跺腳,因為這下雨天實在是太冷了。
“你一直在這裡看守嗎?”說著楊烈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遞給了看守員。
看守員接過了煙,說道:“嗯,一年多了。”
看守員說完把煙叼進了嘴中,並掏出了打火機,點燃了指尖的香菸。
楊烈從口袋裡又掏出了一支菸,叼在了自己的嘴中,楊烈一邊往外掏打火機,一邊問道:“怎麼這麼晚了還不下班?”
“本來八點就該下班了。”看守員喃喃說道:“但是今天沒帶傘,外面雨又大,於是我就只好在這裡加班了。”
說完,看守員無奈的笑了笑。
楊烈點燃了指尖的香菸,然後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個大大的菸圈。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楊烈又問道:“最近看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物?”
“可疑的人物?”看守員深吸了一口煙,然後問道:“具體是指?”
“就是鬼鬼祟祟的。”楊烈加以解釋道。
看守員皺了皺眉,吐出了一口煙霧,然後搖了搖頭,說:“沒有,沒發現什麼可疑人物。”
在兩個男人探討案件有關的事情時,菲菲則是百無聊賴的看向窗外,突然,她看見有兩個小女生打著一把破舊的傘在雨中跑著。
菲菲急忙打開了執勤室的門,衝兩個小女生揮揮手道:“進來避避雨吧!”
兩個小女生這才從外面跑了進來,楊烈上下打量著她們,她們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應該是在唸初中的女生,身上穿著的校服也已經溼了不少,兩個人長得很像,看起來像是姐妹,其中一個大概比另一個大一歲吧,楊烈在那裡兀自揣摩著。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把傘,但是那把傘已經很破舊了,根本抵擋不住這麼大的雨。
楊烈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把破舊的雨傘上面,楊烈問道:“那個雨傘怎麼這麼破?”
其中看上去比較年長的那個姐姐回答道:“這個不是我們的傘,我們忘記帶傘了,這個是在校門口撿的,不知道誰丟在那裡的。”
“嗯,外面雨太大了,這把傘根本不管用。”那個妹妹也跟著在那裡說道。
林木看守員指著菲菲和楊烈對兩名女生說道:“算你們交好運,這兩個都是警察。”
“真的嗎?”那個姐姐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他似乎不相信能和警察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楊烈和菲菲都微微點了點頭。
那個妹妹上下打量著穿著皮衣的楊烈,讚歎道:“哇塞,警察好酷啊。”
不知為何,這句讚歎讓楊烈感覺頭皮發麻,心裡反胃。
菲菲摸著其中一個女孩的頭說:“一會兒我們開車送你回去。”
“坐警車回家嗎?哇塞,好棒啊!”來個小女生幾乎是在歡呼雀躍。
菲菲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麼大晚上的,你們兩個怎麼還不回家?”
“沒事的,我們兩個都是一起走的。”那個姐姐對著菲菲這麼說道,彷彿一點也不害怕似的。
妹妹也跟著說道:“對,兩個人一起走很安全的。”
楊烈忽然笑了出來,他對著兩個小女生說道:“像你們這種還沒發育的小女生,即使一個人出來也很安全的。”
“切!”那個姐姐白了楊烈一眼,似乎對他這句還沒發育的評價十分不屑。
妹妹用手肘捅了姐姐一下,神祕兮兮的說:“姐姐,把那件事情告訴他們吧。”
姐姐當即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楊烈說道:“你知道你們為什麼一直找不到那個凶手嗎?”
“為什麼?”楊烈心不在焉的問道,楊烈心裡明白,這兩個小女孩是無法提供什麼具有針對性的線索的。
“在我們學校,有著這樣一個傳聞……”那個姐姐說完這句話還故意頓了頓。
她的眼神在幾個人的身上掃視了一圈,接著說道:“那個變態殺人狂白天就躲在我們的廁所裡面,所以你們找不到他,一到了晚上,他就會跑出來殺人!”
“是嗎?”楊烈忍不住笑了笑,接著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恩恩!”兩名女孩連連點頭稱是。
楊烈笑著分析道:“那麼那個殺人狂晚上出來的時候,一定距離他幾百米就能聞到一股大便味。”
這句話話音剛落,便引得林木看守員和菲菲的一陣鬨笑。
姐姐環視了一圈,眼睛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姐姐說道:“我們說的是真的。”
妹妹接著也附和說道:“聽說上次有個女生去上廁所,就遇見了那個殺人狂,然後就失蹤不見了。”
“我們上廁所的時候,有時還能聽到女人的哭聲呢。”姐姐神祕兮兮的說道。
楊烈點了點頭,接著分析道:“如果真的有這個人的話,那麼就應該稱他為大便殺人狂。”
楊烈此言一出,再次引得一片鬨笑。
機靈的魚兒躍出水面,彷彿要吮吸著那顆顆雨珠。雨,鞭子似地抽打著樓房、樹木和柏油馬路。雨嘩嘩地下個不停,像千針萬線,把天空密密實實縫合起來。
一戶平房裡面,一個女人已經做好了一桌的飯菜,等待著她的丈夫回家,這個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女人急忙跑過去,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那邊傳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看起來應該是女人的丈夫,男人問道:“家裡的飯菜都做好了嗎?”
“嗯,你怎麼還不回來?”女人表情急切的問道。
男人嘆了一口氣說道:“哎,我的雨傘不知道到哪裡去了,外面的雨太大了,我想我今天就在廠子裡面住吧,就不回去了。”
“不行!”女人一口否決了男人的這個想法,她說道:“我今天做了好幾個菜呢,你要是不回來我一個人怎麼吃得完?”
男人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那怎麼辦?我沒有傘,總不能淋著雨回去吧。”
“這樣吧,我帶著雨傘去接你。”女人這麼對丈夫說道。
男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好吧,我在廠子休息室等著你,你注意安全。”
“好。”女人點了點頭。
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女人便穿上了一身紅色的雨衣,然後拿著雨傘和手電,走出了家門。
調皮的雨點兒像誰扔下來的鋼珠一樣砸在河面上,濺起高高的水花,像篩豆子似的往下直掉,打碎瞭如鏡的湖面,嚇跑了原本想跳上水面看看雨景的小魚兒。粗大的雨點打在人家的窗戶上,咚咚作響。
女人獨自一人打著手電筒拿著雨傘走在雨中,在一片暗夜之中,她想起了最近小鎮裡接連發生的姦殺案,心裡不禁有些害怕,於是只好兀自唱起了歌自己給自己壯膽。
“啦啦啦啦啦啦,只是因為在人群裡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記你容顏,夢想著偶然有一天再相見,從此我開始孤單思念,想你時你在天邊,想你時你在眼前,想你時你在腦海,想你時你在心田……”
女人一邊唱一邊往前走著,就這樣走了大約十多分鐘,終於走到了一處工廠不遠的地方,那是一家化纖工廠,是這個小鎮的支柱產業,為這個小鎮提供了很多的工作崗位。
女人的丈夫也在裡面工作。
就在距離工廠一百米的地方,女人突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她聽到身旁的稻田裡似乎有著什麼動靜,但是她一停下來腳步,這聲音卻又消失不見了。
怎麼回事?難道是撞見鬼了?女人心裡這麼想著,她又開始繼續往前走,她這麼一走,又聽見了稻田地裡嘩嘩的聲音,女人再次停下腳步,用手電筒往稻田地裡面照著,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看見人影。
這下女人可真的慌了神,不管看沒看到人,她拔腿就跑,這個時候,突然從稻田地裡竄出一個男人來,一把就將她拽進了稻田地。
就連一聲尖叫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夜,到了早上雨好像也下累了,慢慢地停下了腳步。雨後的空氣很新鮮,雖然是夏季,但是下過雨後天氣依然像秋天一樣,帶著一絲涼意。
田野周圍都散發著泥土的香氣。周圍的花草上面都承著晶瑩的露珠,在陽光的照耀下,像一顆顆耀眼的鑽石。
楊烈昨晚睡過了頭,八點半才來上班,他到了警察局之後,發現大多數的人都不在,心想,難道他們也都睡過頭了?
楊烈轉念又一想,下大雨的時候人們比較容易睡懶覺,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楊烈抬眼一看,菲菲還在那裡,於是就上前去問道:“這些人都去哪了?”
“你還不知道呢?”菲菲詫異的眼神看著楊烈。
楊烈此刻一肚子的問號,他撓了撓頭,然後問道:“知道什麼?”
菲菲指著手邊的電話嘆了一口氣:“哎,今天早上又收到了報警電話,有人發現了屍體。”
“什麼?”楊烈皺著眉頭用力一拍桌子。
菲菲接著對楊烈說道:“又有人遇害了,大多數的人都去現場了。”
楊烈心裡咒罵了一聲,擦,看來局長猜測的的確不錯,這個傢伙又作案了。現在我得趕快去現場,免得現場又被那些蠢蛋給破壞了!
楊烈急忙問菲菲道:“現場在哪裡?”
“化纖工廠東四百米的小樹林旁。”菲菲對楊烈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