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真無聊,這就暈過去了?”大飛不屑的說了一句,把手裡的羅經理重重的丟在地上。
江白只是笑了笑,他慢慢的走上前,捏著手裡的手術刀,輕輕的抵在羅經理的脖子上,輕聲的說道,要麼配合,要麼死,二選一。
人家都暈過去了,威脅有用?我當時手裡正抱著從飲水機上拿下來的半桶水,可是還沒等我的水潑下去,那個羅經理就從地上跳了起來,跪在長毛的腳下,他說,怎麼樣都行,千萬別殺他。
人都是怕死的,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能拋下生命的,和關二哥一樣的人又有幾個,說實話,我也怕死,我覺得我是最怕死的人了。
長毛笑了笑,從嘴裡拿下燒到了一半的香菸,朝著羅經理的臉上就燙了下去,然後使勁的在他臉上的肉上摁滅。
看到長毛的動作,我突然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手臂上的那個煙花,我笑了笑,以前的我哪怕有現在的一半,可能都不會留下這個屈辱的印記吧?只是物是人非,我都不太記得以前那些欺負過我的人的樣子了。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我對著大飛說了一句,我出去抽根菸,好了叫上我。
在外面抽著煙,一根菸抽完,長毛也帶著人走了出來,出來的時候,他手裡還拿著一個黑色的袋子,大飛的手上有兩個,江白的手上有兩個。
“浩子,給你一袋。”大飛笑著給我丟了個袋子過來。
伸手抱住大飛丟過來的袋子,我差點被壓得栽倒在地上,挺沉的,得有十幾斤。我想開啟看看,長毛說,快點走,回去再看,看到他們這麼著急,我就強壓住自己心裡的好奇心,坐上了大飛的車。
我門沒回到原來的房子,而是去了一個原來被人當作倉庫,後來改造的地方,這裡的面積很大,不過很空,只有幾張床,其他就什麼都沒了。
回到家,我心情激動的開啟旅行袋,看到裡
面裝的東西時,我差點氣都喘不上來了。
滿袋子的都是錢,這一袋子得一百萬左右了吧?我又打開了接下來的幾個袋子,可是越看我越覺得膽戰心驚。
五個袋子裡面,並不是所有的都是錢,還有白粉。
長毛笑著說道,怎麼,以前沒看到過這些好東西吧?
我搖頭,可是看到粉的時候,我就心裡一陣害怕,這些錢我會拿著,可是毒品這害人的東西,能碰嗎?更何況還是這麼一大袋子。
“老大,這應該是洪卓立那白眼狼手裡所有的存貨了吧?”大飛得意的笑了笑,在裝著粉的塑膠袋子上劃了一個小口子,佔了一點,放進嘴裡。
“是啊,我們這下子可能真的就要了那小子的老命了。”長毛的臉上也寫滿了高興。
只有江白,還是和原來一樣的面癱,一點表情都沒有,他說,拿了這東西,我們也沒渠道賣出去。
江白的一句話,瞬間讓長毛和大飛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下來,江白的話一針見血,如果真的拿了貨在手,沒辦法送出去不說,甚至還會丟了自己的小命。
貨源、運貨、銷貨,都是有固定的渠道的,我們四個人手裡屬於空手起家,可能鑽了空子,佔了大便宜,可是把貨送不出去,這些在別人看來無比珍貴的東西,可能只會加速我們的滅亡。
江白再能打,也不可能面對得了別人無休止的追殺。
長毛沉著臉,他說,這些東西他想辦法,現在先把錢分了,在這裡躲幾天,現在出去,外面肯定已經亂了。
晚上的時候,我心裡著急,一點睡意都沒有,我準備起床抽根菸,可是剛走到窗戶那邊,我發現那裡還站著一個人,也抽著煙,手裡的一把手術刀,正在不停的旋轉著,是江白。
“怎麼,你也睡不著?”江白看到我的時候,好奇的問道。
我點了點頭,我說,你不也
是一樣嗎?江白丟給我一根菸,他說,我在擔心,擔心我們都會死。
隨著江白的分析,我越聽越害怕,現在手裡的那些貨,真的成了定時炸彈一般,丟掉,白白損失一筆,還是會被追殺。自己拿著,但是沒路子,一樣的會被追殺。
說到底,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被追殺。
剛開始只是準備去砸了那個洗腳城,順便敲詐一筆,可是誰知道,誤打誤撞的敲出了這麼多的東西。
沒有這些毒品,洪卓立的市場打不開,遏制了洪卓立的發展,但是同時也將承受洪卓立無休止的追殺。
江白說,長毛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就算自己死,也不想看到長毛出事。
在十三歲時,江白親眼看到自己的父母被殺害,兩人倒在血泊之中,其實他並不是孤兒,他騙了長毛。不過自己最親的人死了,他沒有哭泣,因為他的父親曾告訴過他,男兒有淚不輕彈,所以他不能哭。
後來他被人關了起來,被關了兩年,因為一直被關在黑屋子裡,他的面板呈現出病態的蒼白,沒有一點血色。每天三餐,吃的和豬食差不多,可能豬食還會比這東西好一點。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孤獨的死小孩,而他的孤獨,潛藏在內心深處的絕望根本就不是任何人能理解的。他想過自殺,可是仇恨卻時刻提醒著他,要堅強的活下去,他要報仇。就這樣,孤獨而又堅強的在那裡生活了兩年,江白終於撐不下去了。
就在少年想要放棄的時候,這時候從屋子外面闖進來一個人,堅毅的面龐,手裡的馬刀刀尖還在往下滴血,對著他伸出手,說,“跟我走吧。”
少年沒有說話,顫抖著伸出雙手,跟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走了出去,看著躺在地上仇人的屍體,少年從那個時候就發誓永遠跟在這個人的身邊,哪怕是做一條最忠誠的狗。
這個男人叫長毛,而少年叫江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