茺良長老俯身用力將手中泛著綠幽色光芒的卦術打在了鋪著畫的地面上。隨後,皇埔寧似乎能感覺到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沉悶震動。腳步微微一踉蹌,身後的秋木趕忙輕輕的將她扶穩妥。兩人皆瞪大了眼睛看著拔地而起的宮殿,直到三米多的時候,上漲的宮殿才停了下來。
皇埔寧仰頭看那跟畫上一模一樣的宮殿,驚喜非常。而秋木卻早早的一步將額頭佈滿細密汗水的茺良長老扶了起來,到一邊休息不提。
馬上,莊曉在一刻鐘之內就將住所安排妥當,幾乎除了秋木雲非澤澤除外。(當然還有莊曉也除外。)沒有一隻男狐狸能住在王殿裡。基本上王殿都被瘋狂仰慕天狐的母狐狸所佔領著。對於這樣的安排,皇埔寧可以說是暗自鬆了口氣。秋木雲非她可以放心,澤澤還小可以不用擔心。至於莊曉,那隻美麗的黑狐狸是她避之不及的。
皇埔寧緩緩的踏入主殿的木欄,迎面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片清雅嬌人的荷花池,平緩蜿蜒的木質小橋幾乎與荷花池的水面平行。粼粼的波光幽幽的映在了牆面上。皇埔寧迫不及待的邁步向主殿的臥室走去。推開木質鏤空的門,寬大的臥室另她很滿意。左角是一張寬大的四角床,床的四周被如雲般的輕紗環繞,在神祕裡又添了兩分的曖昧。
愛極了這個地方!皇埔寧掩不住驚喜的表情,快步走到水聲傳來的地面,開啟正對面的及地摺疊百葉窗,在皇埔寧面前的竟然是一片瀑布!簡直不知道要該怎麼樣來形容此時歡喜的情緒。這個地方是皇埔寧夢寐以求地所在!
“王上。”看皇埔寧如此喜歡這裡,一路跟隨而來的秋木也露出欣喜的表情,他的目光落在那從內向外迸發出歡喜光芒的身影上。不由得痴了。
“秋木,你可是被你阿爸打怕了?不許叫我王上!”皇埔寧轉過身,眉眼彎彎,閃亮奪人,那種光彩直接讓秋木的心一窒,說不出話來。
“秋木?”皇埔寧察覺到秋木的不對,放大了聲量叫出聲。
秋木驀然驚醒,竟然什麼都沒有說的立馬轉身離去。給皇埔寧留了一個急匆匆的背影。皇埔寧先是驚訝了下,想想可能是秋木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所以這樣。但是如果皇埔寧知道秋木剛剛飛快轉身離去不過是為了畫下她剛剛的樣子會不會撞豆腐呢?
卻說,這邊皇埔寧滿心歡喜。身後一道清悅地聲音在較遠的地方響起。皇埔寧轉頭就看見了那隻美麗的黑狐狸。
“王上,莊曉有事稟報。”莊曉此時是男兒樣子,低眉垂首的站在原地。
縱然是莊曉離的遠,皇埔寧還是忍不住退了兩步,實在忍不住出口問道:“厄……莊曉。你……是男地還是女的?”還是……人妖?
莊曉的臉有一瞬地變色,他低聲道:“臣是男狐,剛才是臣頑劣。變成女子的模樣以致王上受驚,請王上恕罪。”眼角瞥見面前少女釋然的神色,莊曉在心中舒了口氣。
“對了,你剛剛有什麼事?”總算不是人妖……皇埔寧一鬆,就想起了莊曉說的事情。
“王上,現在世道混亂,為保族人安全。是不是設個結界?”莊曉建議。
“結界?”皇埔寧腦中一閃,玄天宗的結界那麼強大,還不是被一隻牛妖給打散了。不過多一道屏障也好,耳邊驀然想起師傅曾經漫不經心的話。心裡一喜,轉瞬又想起了在落霞山的那人。臉色一沉,莊曉自以為失言,正要開口告罪時,面前地少女臉色就已經緩和了下來。只聽她道:“我曾經……聽我師傅說過,最強的結界,不是設結界人的強大。而是要與一個足夠強的山神建立契約。”
莊曉地目光一閃。眼裡充滿驚喜,難怪人道落霞峰是人間仙境。非桃元君同意不可進,原來是桃元君竟然與落霞峰的山神立了契約!難怪!難怪!
“莊曉,你見過山神麼?”皇埔寧皺著眉問,在她的腦海裡,山神一般都是留著長長鬍須,柱著柺杖,和藹可親的老頭,就像土地公公的石像一樣。
“恕臣見識淺短,臣並沒有見過。”這也不能怪莊曉,原本山神就已經並列為仙了,就算你這妖在厲害,人家也是不屑得理的。所以迄今為止,並沒有一個如落霞峰般的結界出現在世上。當然,莊曉也是很想知道桃元君是怎麼做到地。
這下讓皇埔寧犯難了起來,她是很想給師傅寫信地,但是一想到楚歡,縱然深深的明白師傅是為了他們好,還是忍不住要怨。她走到一邊地桌子上,早有貌美的狐狸經莊曉的示意將紙筆送上,並著莊曉悄悄無聲的退了下去。
寫還是不寫?皇埔寧拿著沾好墨水的毛筆,手愣在了那裡。腦海裡閃過元青帶著一絲白髮的鬢角,心裡想的更多的是師傅曾經對自己的寵愛,一時間心裡酸酸的。一顆眼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滴到了細白的紙張上,濺起了一點淚花。
皇埔寧低頭看了眼筆下的紙張,最後還是提筆緩慢的寫下了一封簡短的信。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信件裡皇埔寧對楚歡不提一字,似乎是不想觸及師徒間隱忌。寫好了信,待信件上的筆墨幹後,皇埔寧將信摺疊好,招來小豆讓其將信帶往落霞峰。自己卻坐在原來的地方,對著面前水花四濺的瀑布發呆。
幾乎很快,小豆就將信帶了回來。滿滿的五張信紙。皇埔寧一開啟,就有她熟悉的桃花香淡淡的瀰漫著。信紙的前四張都是寫如何召喚山神,以及如何與山神簽訂契約。最後一張才是元青寫給皇埔寧的信,信中關切之情,言之於表,並且還隱隱抱怨著皇埔寧都不回去看他那老頭子。留他一人孤寂無聊。
看完元青的信,皇埔寧淡淡的笑了,強壓住縈繞在心頭的那絲淡淡的悲傷,將元青寫來前四張的信仔仔細細的又看了一遍。
召喚山神看起來是很容易的,但是山神召喚出來後,如何說服他與自己簽訂契約元青卻沒有提。也許真正的難度就在這個地方。皇埔寧將元青信上的卦術和咒語都認真的記好。反覆看了幾遍確定自己沒有記錯。然後在指尖聚集了一點火焰,將四張信紙引於火上,瞬間湮滅。而她卻對著第五張信紙微微的遲疑,最後還是收到了懷裡。然後起身出去,與秋木他們商量如何建設結界。
一出去才發現,現在外面的狐狸忙的腳不沾地。多是搬運一些東西,以及一些細緻的打點。茺良長老更是除了那片誘人的葡萄林外,幾乎原本在狐谷他所種的一些花草都搬了來,一時間鳳鳴山變的花團錦簇,奇花異葩在周圍爭相奪彩。空間間瀰漫著各種花香,只是……花香未免多了些……
平時在狐谷沒有覺的怎麼樣,這時卻忽然覺得這些花香不如落霞峰的桃花香來的純粹好聞。心裡忽然有一絲煩躁。皇埔寧叫來茺良長老要他把這些花相同的品種聚在一起,不同的花放在不同的地方。對方毫無怨言的領命而去。並且把鳳鳴山最好的一塊土地留給了葡萄林。
做完這些,皇埔寧緩步自臺階而下,臺階光滑平臺,一路延伸到山腳。甚是方便。
“天狐大人!不好了!”澤澤與瑜風滿臉是傷的慌張跑來。皇埔寧的心一凜,難道是出了什麼事不成?還沒有等皇埔寧想清楚到底是什麼事情。就被澤澤一路拉著飛奔到了西邊為小狐狸們建造的學堂花園裡。一看這下,狐谷的那片湖忽然被秋木搬到這裡來了。她不禁有些好笑,現在的鳳鳴山簡直就是王殿,狐谷和鳳鳴山原本自己的結合體。
現在的鳳鳴山比原本多了許多的色彩,繁榮和熱鬧。
“怎麼了?”皇埔寧看著四周躲起來的小狐狸問出聲。出了什麼事?為什麼小狐狸們都要躲起來?
瑜風似乎被皇埔寧的詢問嚇到了,小手緊緊的拉著她不出聲,只有澤澤頭頂著滿滿的大包,用包含著畏懼的光芒伸出了一根手指,略帶顫抖的指了指天上。並且動作小的可以,如果不是皇埔寧眼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澤澤是想讓自己看天上。
原本就是一團漿糊的皇埔寧如今更不明白了。莫非是天上有妖來襲?當她帶著迷茫的目光看向天上的時候,湛藍的天空上飄著一兩朵酷似棉花糖的雲朵,帶著點點溼意的山風輕輕撫到身上,讓人連情緒也一下爽朗了起來。明明就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這時,湛藍清澈的天空忽然浮現出一點朦朧的黑影,黑影的速度極快,似是在向下急速俯衝。皇埔寧微微蹙了眉,看著天上那黑影越來越清晰漸漸的能看清是一隻鳥。光是站在遠處,皇埔寧都能感覺到那種似流星隕石般的急速衝擊。
而身旁的小狐狸們身子也抖的越發的厲害了,都將身形隱在安全的地方。
最近有點趕,也很懶,但是,某漁保證一定在十章內讓他們H。55因為偶虐楚歡就下架撒,這是黎明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