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殺伐
蘇揚微微一驚，變異三頭蛇的事情他沒有與其他人說過，只有寧晚清知道，不知道楚紅綾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蘇揚也未遲疑，點了點頭道：“上次外出做任務，確實得到了一條變異三頭蛇幼崽。”
“為何不早與我說？”楚紅綾的語氣有些責備之意，“你可知道變異三頭蛇有多珍貴？古籍有云，蛇生一頭為獸，雙頭為妖，三頭為靈。變異三頭蛇的資質，甚至還在真龍天才之上，別說是九段武者，就算是那些玄者都不介意圈養這麼一隻寵獸，這會給你帶來大麻煩！”
“連玄者也會動心？”蘇揚是真的驚訝了
。他知道三頭蛇很珍貴，否則也不會千方百計將它收養，可卻不知道它竟然珍貴到了這種程度。
“當然！”楚紅綾無奈搖了搖頭，“你可知古籍上那句話的意思？蛇生一頭為獸，意思是說，普通的蛇一般只是凶獸，但雙頭蛇，只要有充足的資源培養，就有不小的概率能夠晉升為妖獸。至於三頭蛇，則有一定的概率能夠晉升為靈獸。
何為妖獸？超越九品凶獸的存在便是妖獸，對應人類之中的玄者，至於靈獸，那更是毀天滅地的存在！”
聽了她的話，蘇揚一愣一愣的，不確定地問道：“真有這麼厲害？”
“只是有這種可能。”楚紅綾倒也沒有繼續嚇他，“雙頭蛇其實資質也就與真龍天才相當，每一位真龍天才，都有不小的概率能夠成為玄者。當然，這個‘不小的概率’據我初步統計，只有十分之一左右。但饒是如此，真龍天才依舊能引起各大勢力哄搶，尤其是俗世間的勢力。
而三頭蛇這種資質的存在，絕對能夠引起玄者的注意，畢竟它有一定的概率能夠成為靈獸。”
“這裡‘一定的概率’又是指多少？”蘇揚好奇地問道。
“為師也不知道，不過肯定低於十分之一。”楚紅綾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你只要知道變異三頭蛇非常珍貴，就算是玄者也會生出貪心就行。而現在，這個訊息已經開始傳開。”
蘇揚皺了皺眉，已經察覺到了危機，“師父，你是如何知道這個訊息的，我好像沒有告訴過別人。”
這是蘇揚最疑惑的地方，寧晚清肯定是不會把這個訊息傳出去的，那這個訊息到底是怎麼洩露的？
“你再仔細想想。”楚紅綾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開口問道。
蘇揚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好半天，忽然反應了過來。當初雙頭蛇產完子後，陸風等人就尋了過來，記得當時自己還與他們說過，雙頭蛇已經被自己收為了寵獸。
“原來是他們，我還以為他們被雙頭蛇遮擋了視線，並沒有發現小山的存在！”
蘇揚一拍腦袋，暗罵自己大意。如果早知道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來，當初絕對不會放他們離開。
“看來你已經想起來了。”楚紅綾嘆了口氣，“聽到這個訊息以後我就派人去查探過了，放出這個訊息的不是別人，正是陸風。”
“果然是他！”
這一次蘇揚是真的生氣了，此人一而再再而三讓自己不自在，誰受得了？此時此刻，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楚紅綾卻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在等他開口。
好半天，蘇揚突然問道：“師父既然親自來找我，可是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楚紅綾輕輕一笑，“你很聰明，我確實已經幫你想好了應對之策
。其實半個月前就有人在傳這個訊息，只是大多人都不相信，因此沒有傳開。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否認。只承認自己收了一條雙頭蛇寵獸，不存在變異三頭蛇。”
“否認？只怕不妥，除了陸風之外，我記得還有幾人親眼看到了三頭蛇的存在，若是他們作證……”
不等蘇揚說完，楚紅綾已然將他打斷，淡漠道：“除了陸風之外，還有五人，不過，現在他們應該都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蘇揚先是一愣，隨即睜大了眼睛，一股寒意直躥頭頂，結結巴巴地問道：“師父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
楚紅綾神情依舊淡漠，“他們明知道你是我弟子，還敢找你麻煩，就是找死。如果不是因為陸風背後站著一個陸家，他也消失了……”
楚紅綾的語氣很隨意，就彷彿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蘇揚卻愣了愣地看著她，遲遲迴不過神來。
見他這副模樣，楚紅綾皺了皺眉，不悅道：“怎麼，莫非覺得我的做法不對？你當知曉，任何一個成長起來的武者，腳下都踩著一地白骨，你若是心軟，說不定就會變成別人腳下的白骨。”
“受教了！”蘇揚抱了抱拳，“只是，那五人都是紫光武院的學員，院長他……”
“放心，他不會追究，也不會聲張。如果是其他人殺害了紫光武院的學生，他肯定會一查到底，就算凶手是九段武者，也會讓其付出代價。但我武定公主殺人，他不會管。
你當知曉，這世界從來都沒有什麼公平可言，任何事情、任何規矩、任何律法，都有雙重標準。”
楚紅綾靜靜地看著蘇揚，再次給他上了一課。
蘇揚默默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那陸風呢？任他逍遙自在？”
“這就是你的事了。”楚紅綾平靜地說道：“他畢竟是陸家的人，我不好親自動手，但你若是將他斬殺，我可以替你扛下。”
“有這句話足矣，多謝師父！”蘇揚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施了一禮。
“你是我的弟子，沒什麼謝不謝的。不過記住，殺人也需要一個充分的理由，尤其是這種大世家的人。雖然一個陸家我還不放在眼裡，但我在意其他世家的想法。畢竟我是武定公主，代表的是皇室。你懂嗎？”
“徒兒明白！”
正當兩人商談之時，蛟龍院的一片小樹林裡。
張瑩看著遠處寂靜的青石路，咬牙切齒，“蘇一你這個混蛋，都等一個時辰了，你竟然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