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巖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一路上,不停地有巖家之人向巖碸打招呼。
如果說鉉城****的第一名是讓巖碸出現在所有巖家之人的眼裡的話,那麼確定他為下任族長則是賜予了他無比尊貴的身份,讓所有人都開始重視他了。
享受著眾人的尊敬,微笑著向所有打招呼的人點頭回禮,巖碸慢慢踱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庭院中,彷彿有黑影一掠而過。
“誰?”巖碸頓時警惕起來,冷喝一聲,探玉手頓時流轉。
庭院當中靜悄悄的,偶爾有著一絲和風吹過,吹得院中剛剛發芽的柳枝隨風搖擺,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逸。
目光所及之處,庭院與自己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什麼不同,巖碸緊繃的精神緩緩放鬆下來。
看來是自己多疑了。
吱呀一聲,巖碸推開了自己的房門,輕手輕腳的將螈螈放在自己**。
掀開竹窗,外面的天色還是一片黑暗,星星還沒有爬上幕布來。
靜靜的在窗前站了一會,巖碸心中有一點淡淡的不安的感覺。這幾天他在巖家,總有一種有人在注視著自己的感覺。
轉頭看了一眼螈螈,螈螈一直沒有什麼反應,如果真的有人在監視他,以螈螈的實力總應該會察覺吧!看來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巖碸搖了搖頭,也沒有合上窗戶,就這樣盤坐在了**,修煉起來。
人階的《飛甲決》的修煉速度已經漸漸不能滿足巖碸的胃口了,而想要追求更快的修煉速度,看來巖碸得要為自己謀取一個新的修煉祕籍了。
在這巖家當中,要說什麼修煉祕籍是巖碸最眼饞的,那肯定就是家族的鎮族之寶《五甲天書》。據說《五甲天書》是地階中品的修煉祕籍,不過究竟怎樣,巖碸也沒見過,因為他的資格還不足以接觸到這些東西。
一輪皎潔的彎月緩緩爬上夜空,將月光灑在這個註定不會平凡的家族少年身上。
巖碸在月光的照耀下,安靜的修煉著,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是那麼的靜謐。
安逸、幸福。
嘭……
忽然,家族的中心位置,一陣低沉的轟鳴聲轟然炸響!
“什麼人?”頓時有巖家長老大喝出聲,在爆炸的中心處,猛然竄出來了一道黑影,黑影沒有絲毫的猶豫,直奔巖碸的庭院而來!
“站住!”一名巖家長老按耐不住,猛地一掌揮出,雄渾的靈力化作一副滔天巨掌,挾著無盡的威勢,向那黑影滾滾壓來。
黑影卻是輕輕的冷哼了一聲,沒有與他對拼,反而是從背後延伸出了一對翅膀一樣的神奇之物。在這翅膀出現之後,黑影頓時速度暴增,嗖的一聲沒入巖碸的庭院。
巖碸頓時大驚,猛然起身衝出自己的房屋,站在庭院當中。
庭院中,靜無一人,唯有一棵柳樹隨風搖擺。
巖碸疑惑的皺了皺眉頭,他明明看見了那黑影衝了進來,怎麼轉眼就不見了。
正在疑惑時,天空之中陡然出現了兩位長老,帶領著一隊家族護衛,將巖碸團團圍住。
“大膽巖碸,竟敢夜半私自闖入藏書閣盜取祕籍!該當何罪!”緊追而來的兩位長老分別是四長老和七長老,四長老大聲質問巖碸道。
巖碸皺了皺自己的眉頭,語氣很不爽快道:“我不懂四長老是在說些什麼?”
“大膽賊子,還敢頂嘴!”七長老大喝一聲,對著身後的巖家護衛道:“給我進去搜!”
“是!”一隊巖家護衛頓時應了一聲,繞過巖碸,向他屋內衝去。
巖碸心中頓時一緊,螈螈還在自己**睡覺,如果這些巖家護衛不小心傷到了熟睡中的螈螈可就不好了。
但巖碸的想法顯然是多餘了,屋內傳來了一陣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唯獨沒有螈螈的聲音。
巖碸暗鬆了一口氣,巖家之人並不知道螈螈的存在,巖碸也不想把螈螈的存在告訴他們,那隻會給自己引起眾多麻煩。
護衛們在巖碸的房間之內搜尋著,巖碸則是轉過頭來,看向四長老和七長老。
“兩位長老半夜造訪,究竟是所為何事?巖碸著實是猜之不透,還望詳解。”巖碸儘量壓抑著自己的怒火,想要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大膽巖碸,還敢裝傻!等到我們找到證據後,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四長老眼中冷光一閃,恨聲道。
巖碸雙拳一緊,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火焰,他狠狠道:“好!今天就讓你們搜!如果沒有找到什麼東西的話,敢誣陷我!我絕對要你們好看!”
七長老一聲冷笑:“就怕你沒那個機會了。”
“報告!在櫃中發現祕籍拓印本一本!”一名護衛急忙走了出來,雙手將搜取到的祕籍呈上。
四長老伸手接過,看了兩眼,冷哼一聲:“好了,這下人贓俱獲,來人,將巖碸抓起來,壓入族內大牢,聽候發落!”
眾位護衛就要上前,巖碸大喝一聲:“誰敢抓我!”頓時,一眾護衛都被巖碸喝得不敢上前。
“敢問四長老為何抓我?”巖碸回頭,怒視著四長老道。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四長老眼中冷光一閃,狠狠的將手中剛搜出來的祕籍扔到了地上!
巖碸低頭一看,臉色頓時大變!
只見那祕籍之上,正面楷書四個大字——《五甲天書》!
“這、這是怎麼回事?”巖碸低聲呢喃道,突然,他抬起頭來,對著四長老大吼:“有人陷害我!這不是我偷的!”
“去牢裡給囚犯說去吧!”四長老冷哼一聲:“把人壓入大牢,證據先收起來!”
“是!”頓時有護衛上前,將巖碸雙手背到背後。咔嚓一聲,一條禁魔鎖鏈就靠在了巖碸的手腕之上。巖碸頓時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重逾萬鈞,竟是不能再指揮得動了。
沒想到,前幾天才看到這條禁魔鎖鏈,今天自己就被拷上了。不過好在巖碸最強的並不是靈術,而是體術。巖碸雙手一掙,就欲將鎖鏈扯開。
四長老的身形陡然從原地消失,恍若鬼魅一般出現在巖碸面前,狠狠一拳直接錘在了巖碸的腹部。
“啊……”巖碸慘呼一聲,這一拳打的他肚內翻江倒海,緊接著後脖子一疼,便不省人事了。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守!”四長老看了護衛一眼,冷冷道。
“是!”護衛回答。
一眾人馬很快的撤出了巖碸的庭院,庭院當中又迴歸了最初的安靜。過了片刻,彷彿是確定了安全一般,一道黑影從巖碸庭院當中的一個小角落猛然躥出,並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不見……
“咕咕……”房中一聲疑惑的叫聲響起,螈螈從屋中探頭探腦的伸出頭來,看了一眼巖碸被帶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黑影逃脫的方向。低下頭來,眨了眨大眼睛,彷彿是沉思了一下,轉身跑進屋內,從另一邊的窗戶一躍而出,消失不見。
……
磅礴的意識之海當中,一枚淡金色的印記緩緩在這裡浮動著。
這裡是巖碸的意識之海,自從附靈時他進來過一次後,就再也沒有來看過了。
朦朧的意識逐漸迴歸己身,渾身上下的知覺也逐漸清醒。
重、非常的重……
巖碸只覺得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自己身上一般,那萬鈞之力直壓得自己直不起腰來。
艱難的搖了搖頭,巖碸張開雙眼,緩緩掃視著自己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大約只有兩三米寬,四五米長的牢房,面前是一扇堅實的鐵門,門上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大小的視窗,透過這個視窗可以看到中間走道的場景,不過以巖碸現在的姿勢,他看不到太多。
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巖碸現在呈跪坐姿態,兩隻胳膊張開,四肢之上都栓壓著一條有胳膊粗細的鐵鏈,鐵鏈一直延伸到房屋的兩個角落。背上還揹著一副龜殼一樣的東西,在這幅龜殼之上,還有著一副大鎖,將這個龜殼緊緊鎖住。
而巖碸,則是被這一套裝備限制的只能維持現在的姿勢。
看了看自己身上,巖碸苦笑了一聲。這個龜殼一樣的東西叫做鎖魔甲,與禁魔鎖鏈是相同的東西,都是對囚犯使用的,只不過禁魔鎖鏈限制的是煉氣流的獸者,而鎖魔甲則是對付煉體流的獸者。
身上的鎖魔甲和四肢上的禁魔鎖鏈,將巖碸狠狠的束縛在了原地。看來是一點逃脫的希望也沒有了。
透過門上的小視窗看了看外面,還是一成不變的景色。走道之中,偶爾還會出現幾聲慘叫,聽聲音,似乎是有人在審訊別的犯人。
家族的大牢,巖碸還從來沒有進來過,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進來,居然會是以這種身份。
“四長老、六長老……”一陣低沉的、包含著無盡憤怒的低語聲,緩緩自牢內響起。巖碸低頭看著眼前的地面,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恨!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絕對要把這兩人的腦袋打個稀巴爛,讓他們去向閻王懺悔他們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