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問題?說吧。”柳天翰微笑著,和顏悅色的問道。
眾人的目光從這少年說話開始就匯聚到了少年身上,巖碸也是向著少年投去好奇的目光。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少年那挺拔的身軀沒有一絲顫抖。緩緩放下手,他不吭不卑道:“您剛才說的,等會還可能受到的攻擊,那是什麼?”
“恩,這個也沒什麼好瞞的。一會在比賽當中,還會有我們特意放出的靈獸來考驗大家!”柳天翰並沒有隱瞞,而是實話告訴了這名少年。並且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墨晨。墨水的墨,早晨的晨。”少年如實回答,城主問他的名字,並沒有讓他有太多的激動,依舊是那麼的沉穩。
微微點了點頭,柳天翰道:“好了,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比賽就正式開始吧!”
龍影衛齊聲大喝,長槍直指蒼天,聲震瓊宇。鉉城****正式開始!
一眾參賽選手向場中走去,整個比賽場地的範圍已經被龍影衛們包圍了開來,這麼做既是為了能夠第一時間對賽場中的少年們進行救援,也可以防止有人對賽場產生干擾。
所有人在進了場地之後,都盡皆分散了開來,巖碸也不例外。和周圍的人拉開了一段距離,獨自一人向一個方向走去。
比賽的場地其實還是很大的,所有的參賽選手加起來大概也有個四五百人,要從中選擇出僅僅八人,這考驗的可並不單單是實力,還有智慧。如何才能夠在這數百人中保留玄鐵令一直到最後,成為了每一位少年此刻所要思索的問題。
巖碸回望了身後的高臺一眼,對看臺上的元瑤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喉間一聲輕吼,腳下頓時開始加速,向前奔去。
高臺上,當眾人都四散而去的時候,高臺上則是開始了交談。
城主柳天翰扭頭向元瑤客氣道:“不知元統帥對我們鉉城這一代的少年們有何看法?”
元瑤輕輕一笑,淡然道:“城主大人客氣了,依我看,鉉城這一代的少年可謂是人才輩出,單單的造氣境巔峰修為的少年就有好幾個。聽城主大人說,這鉉城****每年只限於上一年完成附靈的少年才可以參加。也就是說,他們的修煉時間都沒有超過一年。能夠在一年以內就修煉到造氣境巔峰。都算是很不錯的資質了。”
聽到元瑤這樣一番話,柳天翰也是十分的高興,他點了點頭,哈哈大笑兩聲,道:“元統帥可真是會說好話,依我看,他們比之清風城的少年,還是要差很多的。”
“沒有可比性。”元瑤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清風城內,豪門旺族頗多,那些孩子從小的修煉的環境就要比這些少年好很多。可這些少年在較差的環境中修為仍不落於清風城的那些人,就很好的證明了一切。不得不說,柳城主對於管理城鎮還是很有一套的。”
“那元統帥更看好這些少年中的哪一個?”柳天翰問道。
聽到柳天翰這麼問,元瑤面上不禁一紅,眼神也不由自主的飄向了一個方向。但轉瞬間,她就控制住了自己,儘量以一種平淡的聲音道:“應該是剛才巖家的那個帶隊的小夥吧。”
柳天翰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元統帥果然好眼力。這孩子叫巖碸,在我們鉉城內,應該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元瑤臉上保持著笑容沒有變,心底卻在暗自小聲道:“我當然知道。我不但知道,我還……”心中小聲地嘀咕著,並且湧上一股甜蜜。
這看臺上發生的一切,巖碸自然是不知道。他從人群中走出之後,便開始提速。雖然這片地方被稱呼為乎爾草原,但其實也並不是以前廣袤無際的大草原。在草原上,還是有著一些稀稀疏疏的樹影和灌木叢。而這些遮掩物之中,或許就潛藏著玄鐵令,當然,還有靈獸。
提高警惕,巖碸一邊前行一邊仔細的搜尋著,不放過任何一個肉眼能及的角落。
清風徐徐吹過,吹得巖碸額前的髮絲微微舞動,吹得周圍的青草都隨風搖擺。乎爾草原的草近乎有著巖碸腰部那麼高,在這種地勢之上,要找到一個小小的幾寸見方的玄鐵令,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在這片廣袤的大草原上,還僅僅只有八面。
巖碸向著長有灌木和樹木的地方走去,眼睛不光在尋找著玄鐵令,同時也在注意著周圍潛在的危險。除了他以外,其他參賽的許多選手也一樣向著這類地方走去,看來也和他是一樣的想法。畢竟這些地方隱藏著玄鐵令的可能性還是極大的。
數百的參賽選手,人數看起來是很多的,但是分散到這廣袤的草原上,還是很快就變成了稀稀拉拉的。目光所及之處,也就能看見少數幾個人影罷了。可想而知,這鉉城****的賽場還是很巨集大的,也怪不得需要出動龍影衛才能維護到整個賽場。
當然,雖然賽場很大,但這對觀戰的民眾來說,僅是觀戰還是不成問題的。
巖碸小心翼翼的前行,隨時提放著周圍潛在的危險。繞過一片略微高聳的的灌木叢,巖碸陡然警覺。前方好像已經有人開始對戰了起來。
對戰的聲響還是不小的,很快就吸引來了很多人。不少人都在遠處觀望著。
巖碸悄悄圍觀過去,場中兩人巖碸都沒有什麼印象,不過看服飾應該是城中一些二流勢力的家族子弟。造氣境小成的實力,放在眾人之間也是略高於平均水平的實力。抬手投足之間,倒也隱隱有幾分不凡之意。
“屠安,你別太過分了!為什麼偷襲我?太可恥了。”其中一個一身青衣的俊朗少年此時對另一個人吼道。他的右胳膊軟綿綿的垂下,顯然是剛才被這個叫屠安的人給卸了下來,此時他正用左手狠狠的按住右胳膊的關節處,神色中透露出了一絲慌亂。
本來只要他提防一點,就不會受到這些傷了。可怪就怪,他對自己太過自信了,以為在這城中,除了最厲害的幾人外,就沒有人能夠再奈自己如何了。但誰知道,這才剛一開場,自己就受了一些傷勢。
“哈哈……什麼叫做過分?”屠安微微偏頭,嗤笑道:“桓飛躍,你可真是個乖寶寶,這裡是戰場!可不是你家的被窩!連這一點防範的意識都沒有,依我看,你還是滾回家吃奶去吧!”
“你……”咬了咬牙,桓飛躍惡狠狠的盯著屠安,咬牙切齒。
“有種你正面來與我戰一場啊!只會偷襲人的傢伙!陰險!”桓飛躍暴跳如雷,破口大罵。
搖了搖頭,當他說出這句話後,巖碸對這名叫做桓飛躍的少年就充滿了不屑。這種在溫室裡的花朵,從來都不能入巖碸的法眼。別看他是有著造氣境小成的實力,可在巖碸看來,自己縱然不動用靈術的力量,以身體素質也可以完虐他。因為這種少年從來沒有經歷過暴風雨的洗禮,對敵經驗基本為零,這點從他面對敵人居然還能說出責怪偷襲的話語就能看出。
正所謂成王敗寇,在這個世界上,勝利者說什麼都是對的;失敗者說什麼都是錯的。
“正面打一場?”屠安像是聽到了一件十分好笑的事情一樣?故作驚訝道:“我沒有聽錯吧?桓大少爺要和我切磋一下技藝?哈哈……那我可真是倍感榮幸啊!”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實際上屠安的臉上掛滿了諷刺。
“不知道桓大少爺是想要怎麼個比法?”斟酌了一下,雖說他並不相信著桓飛躍能夠給自己帶來什麼傷害,但生性謹慎的他,還是決定先問清楚再說。
桓飛躍左手捂著右胳膊,向前走了兩步。張狂的笑著道:“就在這裡,時間現在,看我怎麼把你給打趴下!”
屠安嗤笑一聲,頭部微低,在眾人所看不到的角度,一抹精光從眼眸中迸發而出。陰森的聲音緩緩響起。
“好啊……來吧!”
屠安猛地抬起頭上,臉上是猙獰的笑容。
看到屠安臉上的笑容,桓飛躍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行動,頓時一陣面紅耳赤。故作勇猛的上前一步道:“看我怎麼收拾你!”
飛身上前,桓飛躍率先發起進攻,一拳猛地揮出,直奔屠安面門而去。拳風中隱隱夾帶著少許的風雷之聲雖說沒有多大的威勢,但這招式看起來倒也是一板一眼,有模有樣。
撇了撇嘴角,面上滑過一絲不屑。屠安同樣也是一拳揮出,只是他這一拳就明顯要比桓飛躍要沉穩的多,兩拳在空中滑過兩道弧線,猛然相撞。
嘭……
空氣都被這兩拳打出了一聲細微的氣爆聲。
“去死吧!”桓飛躍一聲大喝。打小就在華貴的家族長大的他,哪裡忍受過這樣的氣?從來都只有他欺負別人的分,如今卻被別人欺負了,這怎麼能忍!眼見可以打消恥辱,他不禁發出一陣陰森的冷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