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焱等人的出現平息了一場大戰,然則風火林裡濃郁的火藥味卻是沒有減少半點,羅飛怒氣衝衝的瞪著玉真,玉真也是怒視著羅飛,兩個人就像為了一隻獵物而暴怒的惡狼一直互相仇視著……
“夠了。”
見二人不依不饒的樣子,虛焱真人當真怒動了,斷喝了一聲,聲線中不自覺的用上了法力真元,震的羅飛和玉真同時一驚,紛紛朝著後面退了幾步。
虛焱氣哼哼的走了過來,指著羅飛和玉真道:“身為真君,無視門規,你們就是這樣給仙院弟子們作表率的嗎?真是丟人。哼!”
他罵了兩句,旋即目光轉到柯萱兒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是怎麼回事?”
柯萱兒哪曾這麼近距離跟一個院首說過話,小臉慘白走了過來,頭都沒敢抬回答道:“啟稟真人,弟子柯萱兒,乃是首陽仙院弟子,如今在玉真真君麾下,是一名侍女……”
“侍女?”虛焱狠狠的瞪了羅飛一眼,心道:這小子,剛誇完他,居然為了一個侍女打架,打的還是玉真,搞什麼鬼?
見虛焱看向自己,羅飛心裡的氣往下一沉,糾正道:“回真人,在沒有成為洪冶仙院弟子之前,她是弟子的朋友。”
“朋友?難怪……”虛焱神色稍有緩合,再問道:“就算是為了朋友也不能無視門規,再者說了,她是首陽仙院的弟子,犯了錯自然由首陽仙院懲處,你跟著攪和什麼?”
這件事似乎羅飛並不佔理,虛焱真人一直都在向著他說話,現在卻轉過來斥責羅飛,不禁讓玉真心情大爽:“沒錯,我教訓我的人,跟你有什麼關係?她是我的徒兒,我願意怎麼訓斥她就怎麼訓斥她……”
聽著玉真的叫囂,羅飛並沒有失去方寸,而是冷冷的問道:“就在之前,我好像聽她說過她只是你的侍女而已,現在怎麼又成你的徒兒了。”
玉真聞言一怔,沒想到羅飛很善於玩文字遊戲,馬上改口道:“誰說侍女就不能成為徒兒,她一直想拜我為師,我只是沒有答應而已,現在……”
玉真的話還沒說完,羅飛趕緊把話茬接了過來,道:“現在,就是說現在她還不是你的徒兒,既然不是,就算他是首陽仙島的人,你也不能草菅人命吧,相信大家剛剛都看到了,要不是我出手攔住了你,你那一拳足以要了她的小命……”
羅飛不給玉真分辨的機會,直接把話說到了底,而他清楚的記得,炎天道門的門規裡的確有不允許隨意草菅人命這一條,用在這裡正適合,就算一直以來,作為真君這樣的地位崇高的存在可以隨意處置門下的弟子早已形成了不成文的規定,但是在門規面前,玉真再強詞奪理也是沒有用處的,羅飛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在盡最大可能的情況下保住柯萱兒的性命。
一字一句說完,風火林裡鴉雀無聲,畢竟羅飛來到虛真仙院之後還沒有表現過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而如今他言之鑿鑿的利用門規的條例把玉真的話堵的死死了,不得不讓在場的幾
位院首為之動容了。
眾院首用著異樣的目光打量著羅飛,對他的評價隱隱又抬高了一分,這小子年紀輕輕、修為精湛、仙魔同體、深黯各種神通,還生的一副伶牙利齒,當真是不好對付啊。
“真人,我……”玉真百口莫辯,氣的直抓頭髮,原本是佔著理兒的,怎麼說著說著自己還弄的一身不是了。
“行了,你必不再說了。”虛焱適時的打斷了玉真的狡辯,轉身問向柯萱兒道:“柯萱兒,你到底有沒有師承?”
柯萱兒不敢造次,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回真人,弟子曾經拜玉真真君為師,可惜真君並未收弟子為徒,只是將弟子招之麾下而已。”
“沒有師承……”虛焱似乎在尋思什麼,半晌後自言自語道:“你終究是首陽仙院的人,但是玉真,你也不該如此對待一個弱女子,即便她是你的侍女……”
虛焱一邊說著,一邊似是在斟酌什麼,這個時候誰都聽的出來,虛焱真人想把柯萱兒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未必是為了柯萱兒,可能是想安撫一下羅飛,但到底柯萱兒屬於首陽仙院,哪怕虛焱身為七院之首,也不可以逾越通焱、重焱等人強行把柯萱兒收到虛真仙院學藝。
就在這個時候,不周仙院的玉凌站了出來,嫣然笑道:“玉真師弟,你這個侍女我看中了,不知能否將她交給我,我願意收他為徒……”
這番話羅飛也正想說,沒想到被玉凌搶了先,眾人詫異的看向這個奇女子。
“你收她為徒?”玉真怨恨的咬了咬牙,可以說在羅飛出現的時候,玉真就打定了主意利用柯萱兒好好的打擊了一下羅飛了,因此就算是虛焱想把柯萱兒要走,他也不會同意,但是沒有人想到,這個時候不周仙院的玉凌摻了一腳,玉真有點難辦了。
他不想讓柯萱兒脫離自己的掌控,同時也不想跟玉凌結怨,柯萱兒對於他來說,其實什麼都不是,如果放在平時,他絕對樂意賣玉凌這個人情,可是現在……
玉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陰冷的看著玉凌,玉真表情有些僵硬,問道:“玉凌師姐,她只是一個侍女而已,至於師姐如此費心嗎?又或者,師姐還有別的想法……”
玉凌微微一笑,走上前來,站在柯萱兒的身邊道:“我有什麼想法,我只是看這丫頭天資還算不錯,恰好我又沒有徒兒,一時心喜罷了,玉真師弟,不會連這點面子也不給吧……”玉凌說著,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但是風火林裡卻沒有人發笑,誰知道這個僅次於玉鑑的高手心裡在想什麼……
玉真猶豫了,想了半天也沒去回答玉凌的請求,玉凌又道:“我知道師弟在擔心什麼,你放心,人我不會白要,我用一枚煌晶石當作交換之禮贈予師弟,不知師弟意下如何?”玉凌說完,皓腕輕翻掌心中多出了一塊只有巴掌大小的古銅色晶石。
羅飛特別注意了一下,這塊古銅色的晶石散發著厚重的土元靈氣,十分濃郁,晶石並不通透,卻
有點點彌散出來的黃色粉塵圍繞著晶石遊離著,時聚時散,煞是好看。
羅飛不知道煌晶石是什麼,但是他能從玉真突然變化的貪婪目光中讀取到一部分有關這塊晶石的價值,看到玉真的目光從怨毒變成貪婪,羅飛就知道這塊晶石的價值不斐了。
“好,既然玉凌師姐開口,玉真也沒什麼好說的。”玉真連想都沒想,先是瞪了一眼羅飛,然後才柯萱兒道:“你聽著,今天本座把你逐出首陽仙院,從此你不再是首陽仙院的人了,你可明白……”玉真說著,順手將玉凌手裡的煌晶石搶了過來,最後死死的盯住了羅飛……
“玉羅,人,師姐幫你要走了,不過我們之間的事不算完,剛剛我未出全力,半年後天尊臺上倘若再相遇,我一定讓你好看。”玉真不屑的挑了挑眉毛,挑釁輕蔑之意溢於言表。
畢竟之前二人纏鬥時沒有用上神通和法器,玉真心中不服,才放此狠話。
羅飛眉梢一挑,毫無懼色,還以顏色道:“我奉陪,到時輸了你可別再理由了。”
“我會輸?少口出狂言,你等著瞧……”
玉真撂下狠話,轉身上了二樓。
化解了糾紛,虛焱命令眾人離開,連焱真人見羅飛似乎還有些要對柯萱兒說,並沒有馬上帶他離開虛真仙院。
眾人從風火林走了出去,玉凌帶著柯萱兒竟是沒理會羅飛的往外走,羅飛趕緊跟文化宇說了一聲緊步追了過去。
“玉凌師姐……”
“咯咯,我就知道你會追上來。”玉凌站住腳,溫婉動人的一瞥,道:“你別以為我是為了幫你才救她,我的確看中了這丫頭的資質,有什麼話你們趕緊說,我要回不周山了。”
說著,玉凌獨自一人走出了樹林,把柯萱兒留了下來。
樹林裡只剩下羅飛和柯萱兒,突然有點冷場,羅飛不知道怎麼開口,隨意的問了一句道:“你沒事吧。”
柯萱兒紅著臉目視著羅飛,突然覺得曾幾何時的這張臉是她俯視的存在,可是現在兩人的位置明顯對調了個個:“多謝真君出手相助了。”不知怎樣回答的柯萱兒說了一句。
羅飛擺了擺手道:“不必這麼客氣,我們雖然算不上朋友,但至少不是敵人,以前在東島的時候你救過我多次,我救你理所應當。”
柯萱兒聽著,眼眶裡擠出水了,這番話說的雖然不錯,但語氣中的距離感覺十分強烈,柯萱兒突然察覺到自己和這個心儀的物件距離太遠了,遠的遙不可及……
不僅僅是距離,最關鍵的是,她發現兩個人之前根本沒有太多的話可以說。
“讓真君費心了,不管怎麼樣,萱兒還是要感謝真君出手相救,師尊在前面等著萱兒,萱兒就不多說了,真君保重。”
柯萱兒說完,提著小碎步落荒而逃,羅飛有些呆愣,不知怎麼的,這女子給他的感覺跟以前不一樣了,而他並沒有看到,柯萱兒轉身的那一刻,眼淚已經控制不住的流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