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角不停收縮,人與人之間距離不到一丈,再有三次衝擊,他們再騰挪不開身體。
最前排的勇士們周身冒出紅光,紅光形成修行盾牌,無數狼騎穿突,每次穿突,他們面上泛出潮紅,顯是有些痛苦。
李小橋看前面,狼煙四起,帶著鐵鏈的比蒙巨獸被牽引出來,發出聲聲獸吼,地上不停震動,與山嶽般向前面移動。
柳行雲嘴角溢血,這些比蒙誰能夠抵擋。
他閤眼,雙手合十,像是在向蒼天祈禱,生與死莫非就在這刻。
厲土五指揮動,看著面前狐族與螻蟻有什麼區別。
比蒙掙脫鎖鏈向前面奔跑,五千狐族不夠它塞牙縫。
地面隆隆,如有地裂,許多人東倒西歪。
“都站穩了。”柳行雲大吼,這不是凡人能夠抵擋。
李小橋站得穩穩,後面方逸之,在拉他衣袖,回頭,那小子坐到地上,面目全是不甘,站都站不穩,談什麼戰。
李小橋伸手,一個金色東西從背滑出,聲音清脆,引來眾人目光。
“都看什麼,嫌命長麼。”柳行雲做的調停事,眾人不敢再看,再戰而已,他從高處飛落下來,伸手撿起金壺,面有異色。
方逸之揮動手上長劍,將飛獸斬落,口中狂叫:“好啊,小子你作好大的弊。”
柳行雲直視李小橋,知道肯定是風逸給他的東西。
“你看好了這戰陣,有這壺或許還有迴天力量。”
寒金槍耀著寒芒,槍尖上寒意透到李小橋臉上,臉上生疼,柳行雲看李小橋這時間內,及先前站位時,對陣法大有心得,有心交給他。
李小橋抬頭,遠方,風素女站在那隘口上,全是風崖山石,臉上有焦急色,手不停往前揮動,她在大叫,聽不到她叫什麼。
頭上那翅膀不停閃動,挺可愛的。
李小橋手上劍氣再揮,從柳行雲手上搶過那壺,“我去。”
他沖天而出,對著四頭山嶽般猛獸飛了出去,他與女人打交道經年,風素女的啞女全部看清楚,明明是叫自己上去送死意思,不上去氣都被她氣死。
有這樣老婆不死就怪了。
李小橋升上半空,凝視前方,比蒙半立,雙爪在空中亂舞,它們身軀與山相似,站立起來擋住多餘陽光,天空都暗了下來。
叫聲的聲波在空中激盪,自己的心臟都被它們刺痛。
將手上壺拿起,唸唸有詞,聽風逸意思,這壺裡面另有乾坤,原理是猛獸吸收後,給它塑另外一個生存空間,獸的野性在那空間裡面不能發揮,有益於馴化,能馴化什麼野獸,就看壺的機巧,等級了。
給他的這壺等級不低,胸口的那壺不到最後關頭不會拿出來。
壺上有玄光透出,用易數法,將壺口開啟,無非左右旋轉,極繁複,不知道法子打不開。
壺蓋揭開,空中現雲霞一片。
雲霞裡面大有乾坤,雲深霧繞,山宇瓊樓,意境與自己身上壺相似,場面稍微簡單一些。
雙手捏出法訣,將壺中對準衝前的比蒙,比蒙巨掌直往前拍,風聲襲來,直接將李小橋衣衫吹起,人就要向後面飛出去。
比蒙巨掌到他身前,才發現沒有怪獸一根汗毛粗,光氣衝上天空,瓊樓玉宇突的變大,將那比蒙罩
在當中,接著又有仙樂傳出,比蒙手掌就要擊到李小橋頭頂,一直差那麼幾分,玉宇瓊樓不停收縮,四隻比蒙變成巴掌大。
看看四周,再看看如山嶽一般的李小橋,回頭就跑,卻跑什麼地方,它們到了那虛空世界中,再跑不掉的。
四隻巨獸就變成他的壺中玩物。
大喜,這玩物這般好用,大好玩。
再施前法。
見到漫漫凶獸都向後面去,下面許多獸人驅趕,另外還有隊隊獸人列成陣勢,向前面而行,神魔大戰就要開始了。
瓊樓玉宇向前面鋪開,漫過那些獸人,什麼沒有發生,再向後,凶獸面前出現結幕,光芒一步不能再前,結幕是從厲土手上出來的。
那些獸人,狼騎結成方陣向前,對這妖壺無所畏懼。
也好,少了野獸助力,為狐族人增添些信心。
柳行雲指揮著五千人再次將陣角穩住,神色稍定,看著面前那上萬獸人臉色依然苦楚。
“小子,想不到還有你這個漏網之魚,你那壺至少是四五品,暮是風逸那老頭子舍了血本給你。”厲土被鎮了千年,與風逸倒是舊識。
他身上光芒閃處,與李小橋處空出現一光道,他從那頭入,下刻就到了這頭。
與李小橋三丈而立。
空中極熾熱,他身上著的是輕袍,手上拿著那菸斗,胡亂的胡茬沒有刮乾淨,讓他看起來像是個極妖異的人,妖異卻還是像人,沒有獸形,妖獸脫去獸形與昇仙無限接近,厲土不是好惹角色。
他上上下下打量李小橋,“什麼時候,狐族居然出現你這樣的少年,我看走眼了,先前我看你在陣法中,對陣法極精熟,現在面對我毫無慌亂色,太難得了。”
李小橋身上著皮甲,這是狩獵標準裝備,真想一把扯下來,卻是大大不便。
“小子,本君一向有愛材心,我看妖族即將傾頹,首先就將輪到狐族,你今天如果歸順我,本君將來一挽妖族頹勢。你也是開宗之功臣,如何?”
李小橋抓抓頭,“我倒是很想歸順你,就是他們不願意,我從李氏投奔聖女,現在又改投你,山上那女人肯定會要了我的命。”
厲土愣愣,笑笑,再將那菸斗在口中含了,“小子,看你大好人材,也被那噬心盎累了,好吧,你讓開,我不殺你。”
李小橋不動,“我想讓開,我也說過,我的命掌控在那女子手裡。”
所以他不讓。
厲土再笑,手上使出淡淡靈氣,魔妖人道,修真法各有不同,出不了靈氣修行法子。
厲土手上靈氣不是赤紅,是赤黑,紅到極處是黑。
李小橋只看到靈氣浸蝕處,空間全部碎裂,然後慢慢合攏,能量過於強橫,能夠撕裂虛空。
一飛沖天,靈氣擦著他腳下去了。
有無數雙眼睛將把李小橋殺了,先前看到他在空中屹立,覺得他不過凝神境,現在一飛沖天,有人知道他或許得到飛羽力量。
昊天族處稱為人,其實是妖物,若說妖族中那族有這樣飛天本事,昊天族而已。
五千勇士沒有時間糾結他從什麼地方得到那飛羽,前面並行的戰陣,獸人們舉著高盾來了。
“咦。”那抽菸男子奇怪,李小橋居然躲過他的靈氣浸溼,想不到他居然有飛羽
力量。
李小橋直上雲空,與雲朵化為一處。
從雲隙中看到下面廝殺,數千對數萬,著實痛苦。
他們的生與死都在自己手上。
拔出流雲劍,雲朵中慢慢探出頭來,抽菸男子出來,看著李小橋面色更是有異。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如何會有這劍?”
流雲劍,斷浪劍,破魔是魔宗,妖族最大傷痛,他如何看不出來。
“管你何事,本少爺上無量一年,什麼東西都撈了些。看看這劍吧。”
集氣,雲海深處,正是雲劍威力最大時候,誰能夠阻擋。
厲土再吸一口煙,“流雲劍,雖然我不曾親自領教這劍的威力,卻怎麼能夠與李少郡那破銅爛鐵相比,小子,你所倚仗就這玩意麼。”
先發制人,引雷之術,修行全部催動,無數流雲在他身前不停凌亂,雲劍雲氣將他籠罩。
南地,多雨,這兩天天氣晴好,雨一天沒有,現在下雨了。
雲雷,雲力將那雲朵彙集,帶來的莫不是四海水。
雲雷從空中劈下,金光閃耀,劈下的雷力或許與巨龍相似,無數引雷向厲土身上去了,多餘雷力再向下,擊到正在向前的獸人軍團中,那些獸人皮焦肉臭,四散開來,中間透出空洞,或許是上天也佑狐族。
厲寧四處閃動,到處是他身影,下面傳來獸人們慘叫,他只是眼神閃爍,眼神裡面無有異色,轉瞬他到李小橋身邊,手上還是拿著那菸斗,沒有一點慌亂顏色。
單手舉出,目標是李小橋胸膛。
快如光電,光電沒有他快,李小橋著了一擊。
這一擊突破了時空,李小橋好不苦楚。
厲土是什麼實力,他終於認識到,常人擊到他這地方,肯定全身無力,現在他直向後面飛了出去,退到無盡處,厲寧的修行足以讓天地開裂。
李小橋退了五百丈,五丈處是厲寧,他還在自己身前。
李小橋胸口痛到極處,看了看胸口,一隻黑手印,骨頭斷沒有自己不知道。
露出裡面的金邊,金邊閃耀,是那妖壺。
厲土神色突的變得驚懼,狐疑看看李小橋,在他面前突的閃爍,人不見了。
接著就中嗚嗚聲音,獸人的號角,聽到潮水般聲音,獸人們好像退走了,不是夢幻,是退走了。
李小橋將手上東西收好,再將衣服收攏,胸前的東西厲土非常害怕,對他肯定是一個剋制,後話再說吧。
直下雲空,落到地面。
柳行雲面色緊張,像在等著什麼。
“小橋,迴歸原位,獸人們肯定有什麼詭計,或許再來。”陽光直射他額頭,他帶著金盔與狐人們大不相同,後面狐尾直立,緊張到極處。
他才反應過來,手上槍差點趺倒,“小橋,怎麼的,厲土居然放過你麼?”全是不信的眼神,不止他不信,不信的人太多,有人驚訝到手上刀劍都掉到地上。
李小橋將手上壺往地上一扔,終於躺到地上,躺倒剎那,看到隘口上的女人,還在跺腳,全含淚光,巴不得自己死的女人。
已經回到狐寨,出去五千零二人,現在剩下五千人,紅洛,紅漁不在。
他們狩獵什麼都沒有狩到,卻像每個人滿載而歸一樣高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