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宗門,修真道門,貢山文氏佔齊,這地方被稱為文少主的只能是,貢山府主文懷虛兒子文鴦,另外兩個估計是他的兄妹。
坐下無話。
李小橋但吃就是,耳朵立了起來。
“前幾月,黑龍會邀集魔宗,妖族大集,進攻各修真道門,著實慘烈。”
另一個矮胖男子點頭稱是,三人背上都揹著金漆小扇,用來扇風是用不了的,有誰知道信陽淩氏七里飄香是從貢山府得授的呢。
“那是,這地方與狐族得近,它們不動,我們也不能動彈,要是仙門中人有貢山相助,這次也不會吃了大虧。”
那個清麗女子道:“是及,無量山傾亡,本以為它有再興機會,想不到一敗塗地,看來世上再沒有無量了。”
文鴦拈了口菜,“也不能這樣說,聽說無量出了個李小橋,當日與潛伏無量的葉離也有大戰,不分勝負,說不定無量山再興就落在他的身上。”
矮胖男子道:“大哥說得不錯,只是我文虎看來,那李小橋再厲害與大哥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文鴦頷首不語,預設。
突的有罪漢撒拔,“放屁。放屁。誰放的屁臭不可聞,偏居一角,不敢與魔門交戰,這個時候胡吹大氣,是誰在放屁。”
矮胖男子大怒,突的站起,滿臉通紅,他是貢山府主二弟獨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四望,只看到一角落裡面,正有四個劍士坐著,好像是普通武人樣子,與修真人不沾邊。
他突的撲起,身子矮胖,身量極巧,沒有人看到他動作,人已站在那兒。
面前四個男子都是二十五六歲,身上著普通黑衣,上面灰塵濃重,是趕了遠路樣子。
雙手扶在桌子上,但看桌子冒出青煙,時間秒鐘,桌子上面就是大洞一個,全是炭火焦味。
七里飄得本是元捷技,貢山地處偏遠,又加入南蠻煉盎等術,文虎這一手不算什麼,嚇嚇人卻足夠。
四個大漢一楞,氣勢短了,普通走天涯武人,與修真人無法相比,性子粗豪,有什麼說什麼,不說話卻是認輸意思。
兩道人影在空中交錯,退出去的是李青鸞,無為伸手就是下流手段,直接伸向她的胸脯,她對李小橋再怒,對無為再惡,也只能退出去。
李小橋從背後拔劍,流雲劍,雲氣被他集納於煉妖壺中,流雲劍變成普通的劍。
劍直落,指向魔宗額頭。
無為大驚,李小橋果非凡人,他再不鬆手,這一下肯定對穿而過。
將那女人扔到山地之上,李小橋那劍從他額頭過去,劍氣將地上洞出深深的坑洞,就這麼一錯身,雙方互相有了個底。
“無量李小橋早就聽聞大名,想不到本事大大出乎我的預料。”無為落地,神情凝重。
李小橋在那女人將落而未落時接到手上,然後將她放於地面,那女人目光裡面既怒且羞,對自己上這大當大大的不忿,李小橋面目口鼻全掩,她差點笑出來。
“好說。好說。魔宗中人果然是魔宗中人,騙女人的本事我李小橋也大為佩服。”
先前那無為出現,李小橋看不出所以然來,只知道他不安好心,沒有想到他居然會使出突然襲擊,將青玉素制住。
也不等李青鸞迴應,直接想出那餿主意。
不算餿主意,先前看到李青鸞面有憂色,這女人除了要
吃自己,也不算太壞。
她是一定配合工作的。
被李小橋強行扯了樹葉拉到她臉上,現在她才聞到那樹葉上有血腥氣,再不願帶,只在草叢裡面看著,出去被青玉素看出真身,麻煩多多。
無為冷笑,“小子,你不也是看上這女人了麼,無量山人,暗地齷齪事極多,突然出現個漂亮女人,人人窺視,我魔宗又有什麼不能念想的。”
李小橋知道,無論是無量舊主或者是葉準都是因為女人在無量留下惡名,無為說得不錯。
有什麼不能承認的。
他昂首挺胸,“你說得不錯,美人江山,有能者得之,不打一架說什麼說。”
劍氣帶著雲氣在他周身不停縈繞,是極夜,雲氣帶來霧氣,霧中人看起來不清不楚,月翊聽到他如此說,臉紅了。
魔宗無為,本是修真門人,機緣巧合下獲得古祕法,稱為無為卷,裡面修行法則與旁人不同,他照書而修,修出與常人不同真氣,他本人生性極孤,為人所忌,最後終於反入魔門。
其實他就算不為人所忌,以他性格終有一日入魔也是正常。
清氣或濁氣,那氣不清不濁從他周身閃現。
手上是那無為卷,卷中有真意,是他的法寶。
道長魔消,或者道消魔長,全在今日,誰是魔,誰是道?
圓月下,孤狼嘯,一嘯斷人腸,再嘯鬼神驚。
無為卷中透出濁氣,與無為手上的清氣濁氣混為一體,一體靈氣漸漸靜止,看起來如一扇門戶相似。
門開啟,中間紅光閃爍。
裡面什麼都沒有,周身有怨氣襲,荒野無人,中有鬼哭,鬼氣森森,十方幽魂竄動。
李小橋回頭看那月翊,她的靈氣短時間不能回覆,就一個普通人,在鬼氣森森地,莫名可憐,走到她身前,將她擋住,不要沾染那些汙穢。
鬼氣森森,不是魔宗法門又是什麼。
幽冥鬼火在無為周身悸動,他煉的是攝魂術,攝人魂魄,也能驅魂傷人。
“小子,讓你看看什麼是無上法門。”
他話還沒有說盡,李小橋先發制人,將那女人一把抱起,險地不是她能留的,一飛沖天,上了中天。
四周黑氣竄動,四股黑氣,從地上抽出,現出鬼像,四道鬼影,漸漸成形。
頭上帶著精鋼盔帽,腳上踩著赤靴泛紅,有血腥氣,手上拿著精鋼刀,另兩個拿鐵槍,不知道是什麼地獄生物。
再看下面,黑氣聚集,無數鬼影晃動,這是什麼名堂,看得人心煩意亂。
四具骷髏手上兵刃向他身上揮出,李小橋劍勢一撥,雲嵐法則。
黑氣中浮出白氣,嵐箭本是黑色,在這黑色鬼氣映照下,反而變成白色。
白色劍氣,白色箭氣與飛蝗沒有區別,無數飛蝗從空中趺落,將那些屍骨骷髏,全部洞穿。
劍氣到自己尺許地,又化為靈氣,清和圓透氣息,收納入自己身體。
魔宗臉色大異,“小子,你這是什麼法門,與我魔族祕法相似,難道你是魔族人麼,不要傷了和氣。”
李小橋先被李青鸞注入狐血,再將三星靈真氣混亂,最後又煉了那毒手佛心,現在身上除了修行星靈外,只有這清和真氣,再不分修行,元智,功法威力更大了十成。
哪裡管什麼道族,魔族。
李小橋將身前
最後一個被洞穿的骷髏推倒,“無為,你說得不錯,有什麼妖,有什麼道,活著就最妙,我給你說了,你什麼都沒有做錯,最錯的就是在我李小橋面前欺負女人。”
他差點說出只准他欺負不準別人欺負的話來。
突的胸口熱熱的,低頭青玉素伏在自己懷裡,不知道她在做什麼,突的想起以前在她身上大施其手,不是不方便的話,現在就要再試一番。
無為青衫飄舞,渾身修行膨脹,先前只是小試,李小橋的實力他也有些納罕。
岩石四處滾動起來,鬼火凌亂不盡,將他周身鑲裹。
他浮上半空,周身有六朵藍焰,卻是煉就無數幽魂製出這法器,是為六蓮魂燈,到大成的時候就是七蓮。
六蓮,燈芯裡面是六種表情臉譜,或哭,或笑,或思,或憂,或怒,或呆,或言,代表人生七情,現在有其六。
七情六慾是他修行本力之源泉,不禁色正是他修行的要絕。
六蓮燈在他周身不停旋轉。
李小橋著實無趣,“接得下這招再耍你的花槍吧。”周身雲氣再次透出,雲氣全部到那雲劍裡面。
整個人包括月翊就籠罩在雲氣裡面。
暗黑無人,正是作奸犯科時候,李小橋想想,就要把嘴巴湊向那女人。
甫一伸嘴,才覺一雙小手把自己的胸膛抵住,再向下,那手臂上力氣更大,他碉堡了。
看來無法。
引雷。
發動。
陣陣雷聲從西方來,李小橋先前看到那西方有水,水就是雲,有水處引雷方便許多。
嘩嘩拉拉雨聲從天而落,或者是雨,雨中傳出滋滋響聲,雷力的精魂從水中不停透出,李小橋自己覺得身上陣陣酥麻。
這一手,把無為全部震住,先前沒有藉助水力,嵐箭威勢大減,有了水力,雷力番了十倍,他怎麼能不驚。
雷力震動,水龍從極西地衝出,水氣瀰漫,流雲的威力到了極強處,不是引雲,不是引雷,而是引水。
水龍從五百丈處化為水氣,水氣從兩百丈處化為雲氣,雲氣從一百丈處化為雷力,雷力狂暴,破開時空,那是雷電的隧道。
六蓮燈炎,剎那被雷電籠罩,星星點點閃耀,什麼都看不到。
轟隆隆雷力向那魔宗襲去,天譴不過是這樣的威勢,渡劫不過是這樣的懷狀,佛不渡人,天不渡人,李小橋來渡他。
五千道驚雷炸在那魔宗身上,他只能苦苦支撐,李小橋落地,暗道佔不到便宜。
身上雲氣盡收,女人現出,還用那雙柔荑抵著自己胸口,明明就是不情願意思。
當做什麼事情沒有發生,盡眼看那驚雷餘威。轟隆隆過後,只留下一個狼狽的魔門宗主,頭上頭巾散亂,還是一書生,落魄書生。
六蓮魂燈,七零八落,身上全是焦黑,用手一摸都會有菸灰下來。
他既驚且詫,既怒且羞,魔門宗主,什麼時候落魄到這樣田地。
“小子,好手段,居然讓我如此狼狽。”語意狠狠,行止東倒西歪,強行忍住自己心內不適,差點就嘔出黑血來。
“再不走,是不是還想再吃一記。”李小橋輕蔑回答。
那宗主臉色全敗,一閃而沒,“小子,我會記得的。”
一方宗主怎麼會沒有保命本事,宜點到為止,把人逼急,自己落不到好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