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的身軀站了起來,連連鼓掌,是田青揚,他的手掌都鼓紅了,“好小子,今天晚上有飯吃,以後一定有飯吃。”
後面嘩嘩拉拉掌聲不停響起,三十個人掌聲中心抵擋三萬個人,因為他們勝了,勝都就是這樣的榮光。
李小橋轉身將要走下擂臺,臺下的人都有驚異的顏色。
身後好像有一個身影,“你最好不要亂動,不然的話,你會像昨天的怒龍子一樣。”李小橋說得極為有力,他沒有瘋。
驚呼聲,所有的人都在看著那擂臺,李小橋往前走,他後面的光影已經揚起那收魂,以前他收的是別人魂魄,今天是自己的,沖天的血脈不停揚起,他或許是賭輸了,輸掉一切,留著命也沒有用。
李小橋嘆了口氣,自己想死的人,沒有人能阻止,輸不起的人,活著與死了沒有區別,他是死在李小橋手裡,也是死在丹辰門人的手裡,也是死在自己的手裡。
掌聲經久不歇,無心山門人手已經拍紅,每天每夜都會重複著上演著這樣的情節,冷門總是會有的。
有人在深思,解元功能解一切修行星靈真氣,火能沸水,水亦能滅火,李小橋打敗路寧如此之快,或許是他的靈氣已如江海之浩然,路寧不過是炭火而已。
還有一個可能,李小橋是沒有靈氣,這個理由太過荒唐,想到這的人只能笑笑自己太傻。
十丈的擂臺留下的是少年的身體,收屍人出現的時候,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等到他看到丹辰山宗師們的身影,看那金烏上人不住的顫抖,他才相信這一切。
有人喜,有人悲,喜的是清風山門人,路寧死在擂臺上,與李小橋略有關係。
紫辰山再也住不得,田青揚來了個舉家大遷移,搬家的時候,楊果最是興奮,幸好先前沒有把那些大包袱搬到紫辰山去,回來的時候可就要命了。
這是個黑馬輩出的年代,除了李小橋大勝路寧外,另外有鐘山成劫勝邪異門第一人文若,月翊勝丹辰山有數之人吉陽。
石頭勝出沒有懸念,對方是個實力大不如他的弟子。
這幾個人成了無量最近三天為人津津樂道的話題,有人下出賭局,月翊勝步龍的機會有三成,成劫勝步龍的機會有兩成,李小橋有一成,賭注都是一賠一。
“依我看小橋勝步龍的機會有一成半,成劫勝的機會有五成。”道機坐在主位上,宗師弟子云集,都是清風山的門人。
月翊呢?
問這話的是玄機子,玄機子已經是廢人一個,他的功法一直都沒有恢復,他看著李小橋,只有畏懼神色,他現在知道什麼叫做扮豬吃虎,這小子敢情一直都在裝豬。
無量山,山無量,還有誰能小看他。
這豬哥一直沒有忘記月翊,是啊,月翊姑娘呢。
李小橋看了看荊缺,月翊在他的嘴裡變成月翊姑娘,聽起來好像不太是滋味,青玉素這女人在無量山上口碑極好,她隱藏得極深。
成劫是誰?
“成劫想來沒有人知道,就是尋寶大會上那個鐵面人,他是鎮元子那矮子的親傳弟子,據說已經隱藏深山十年,我卻不相信他是鎮元子的徒弟,非常明顯鎮元子不是他的對手。”
道機說得極為鄭重。
“兩個鎮元子都不是他的對手。”聲音極為虛弱,是道玄,眼神中略微有光,光中充滿喜意,那目光直接掃視到李小橋身上。
眼神裡面略
有感激和欣賞的含意。
餘人都已經退下,留下道機和李小橋。
道機走到最早他擺放破魔的架子跟前,他摸索到一個東西,用手在上面一扭,聽到嗄嗄聲音,看到一扇門開啟來,是一條暗道。
李小橋知道道機留下自己,肯定有什麼不能為外人道的事情。
他們已經走進那暗道,眼前看到前面的燈火,暗道不長,最多五十丈,前面的燈火越來越亮,很快就到頭了。
眼前的東西好玩了,炭火忽明忽暗,灶臺上面全部蒙塵,鐵鍋擺在灶臺上面,灶裡面插著一個黑色像是火鉗一樣的東西,黑黑的,奇形怪狀,說出來的味道。
明明是一處廚房,居然是一處廚房,是一處已經廢棄千年的廚房,看到這廚房,李小橋還能聞到千年前的飯菜香,他是肚子真的有些餓了。
灶臺旁邊的案板上放著幾個包子,估計包子還是生的,顏色已經盡黑,沒有變成化石已經是奇蹟。
道機向李小橋示意,李小橋順著他的眼神看去,那是奇形怪狀火鉗的方向,他過去把那火鉗拿了起來。
這火鉗前面的夾子長得不一般,真是個火鉗麼?
這個火鉗大不一樣,它前面的夾子極長,手柄只有短短一截,夾子前面只有尖上能夠合攏,極不合格的火鉗,或許清風山曾經窮到買火鉗的錢都沒有。
也有可能是富到沒有火鉗直接用破魔來代替,是個火鉗,也是破魔,破魔蒙塵,上面全是炭灰,炭灰在上面附著千年,那炭火還沒有熄滅。
這火鉗與那架子上兵刃一模一樣,一樣沒有靈氣,一樣奇形怪狀的模樣。
這火鉗是真正的破魔,是誰做出這樣事情,將破魔用來燒火?
不用問,想都想得到。
“這不過是無量舊主做的一件荒唐事之一,不算是最荒唐的,唯一區別是這件事沒有人知道。”道機苦笑。
“我是十五年前才發現這個地方的。”臉上是苦意。
還有什麼話說。
道機屏退左右,說的是極大的事情,這事情大到極處,那入真會奪標的日子,有人拿到那破魔,發現其中有異,最大罪人當然是道機,第二大罪人是清風門。
清風山是舊無量主峰,分家時那破魔沒有人發覺有異,現在就有了異,清風山逃不過這責任。
這下明白道機看好自己甚過於青玉素的原因,石頭的名字他提都不提,敢情是要自己拼命,好救他一命,救他就是救清風山。
這個責任重大,李小橋無法推卸,救清風山就是救自己。
魚骨廟,煉妖壺苦笑的年青人,漫山遍野的無罪廟,把破魔當火鉗用的偉大事蹟,看了看案板上的包子,或許他只不過是為了吃那包子,就把破魔放進灶臺,包子最後還沒有吃成。
入夜,夜如水,李小橋怎麼能夠睡得著?
這麼多的不解,一直在他心底纏繞,將他的心攪成一團漿糊。
李青鸞孤零零的站在那兒,她看向遠方,遠方在什麼地方。
她等的人是李小橋。
他躺在那**,人快要昏昏睡去。
空山有異響,異響驚醒夢中人,李小橋一下子從**翻了起來,他走出門,看向那異響的方向,聲音不大,只是自己能夠聽到,那聲音明明就是為自己而發,怎麼能不去看看?
他一個起落,那聲音離自己不過百十丈,再起,距離變成一百
二十丈,是誰居然有這樣詭異是身法,或者不是身法,是別的奇怪物事。
飛羽暴起,下一刻李小橋出現在奇怪聲音發起的地方。
有誰的聲音快得過他。
面前有浮屠似的光華,光華里面是極美的女人,女人極美,看不到她的樣子,她站在你的身邊,離你好像極遠,美是美在她的氣場。
不偏不倚,落下的地方就在光華的原點,明明就在那裡,現在光華離李小橋已經在五丈開外,她站在對面,正用悲天憫人的目光看著李小橋。
看不到眼睛,只能用感覺,眼神如塵霧清透剔徹,虛浮空中,李小橋落地剎那,塵霧瞬間離開原點。
兩人對視,塵霧中是人或者是仙,是仙女。
你是誰?
李小橋冷冷看著對方,眼神極銳利,再銳利的眼神也看不透那塵霧迷茫。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對你沒有惡意,你聽聽。”
於是李小橋聽,東方極遠處,廝殺的聲音四處襲來,孤院的方向,自己料得沒有錯。
入真會的賭注足以讓人瘋狂,異軍突的李小橋足以讓每一個在暗中窺視那賭資的人生出殺心。
聽那聲音,廝殺地至少有五十個人。
“憑我的本事,就算沒有離開那地方,也不可能有問題,雖然你是好心,這好心好像有些多餘,最重要的是我不認識你。”不認識的人,甚至談不上是人,那是團團光氣,如塵霧瀰漫的光氣,在空中輕輕的搖曳。
只能知道她是一個女人,經過化妝聲音的女人,中氣不太足,她在自己面前的話,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靜靜佇聽,廝殺聲音越來越淡,肅殺氛圍越來越濃重,表示大戰剛剛開始,而不是結束。
風吹霧散,霧散雲淡,明月將現,光華漸漸消散,女人的輪廓好像快不見了。
“你只要記得一事,最親近的人往往是你最恨的人。”聲音極弱,那光華卻消散,無上的法門,凝聚成這光氣,為了給李小橋傳遞這麼一句簡單的話,風再吹,那聲音飄上天去,什麼都看不到了。
女人的聲音好像曾經聽過,又好像從來沒有聽過,李小橋再起,已經飛向自己孤院的方向。
大戰一解即發,先前的兵戈聲是熱身罷了。
四大宗師,水月,道機,田青揚團團圍困,中間是一團黑霧粉塵,粉塵濃煙滾滾,看不到霧中人。
一傷道玄,再傷田青揚,困擾無量千年,一直是這怪人,今天他能逃掉麼。
李小橋出現在場地當中。
最親近的人往往是你最恨的人,最恨的人或許是你最親近的人,她說的是誰,卻不能知道。
面前的黑煙怎麼能夠讓他跑掉?
月夜孤魂,孤魂是面前人,卻不知道是人還是鬼?
李小橋出現,他面對著李小橋,看不到他的臉,那臉籠罩在霧聲當中,那霧氣散發出悸動,他或者有心,是他的心在動。
“怪了,小子,明明你今晚必死,為什麼你沒有躺在你的**?”語音中大有憤慨,極度失望,義憤填膺來形容都不為過。
李小橋沒有死,好像是李小橋的大錯。
為什麼自己必死?自然有他的理由,李小橋需要做的是把他那霧氣扒開,看看他到底是誰。
龍捲瀰漫,他飄到空中,略微有些冷,速度慢慢加快,他將所有冷氣用那極速旋轉到五重天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