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來的時候,卻已經沒有人說話,他雖然沒有什麼宗師的架子,卻畢竟是清風山的宗師,這宗師絕對不是用嘴巴吹出來的。
“荊缺,我知道你一直自認為是本門功法最高強的人,卻年年都沒有資格參加那九峰會盟而大有怨言,所以對我看重李小橋大有不滿,是也不是。”語氣十分平淡,責備的意思卻極嚴厲。
荊缺卻站了起來,他卻如小山一樣的高,他在田青揚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個巨漢和才出生的嬰兒的關係。
他俯視著田青揚,看起來卻像是田青揚在俯視他。
這就是氣勢。
“師父但怎麼說就是怎麼了?”這語氣裡面已經有了指責的意思。
田青揚冷哼一聲,卻沒有大光其火。
等了片刻,卻見到一個瞎子和一個半瘸的少年來了,正是無命和陳程,這兩師徒走在一起卻像是遊走天下的苦命人。
再過片刻,卻又看到兩個人,田靈和杜其風,宋成鄭重起來,卻知道田青揚必有要事。
田青揚也不答話,示意眾人,跟著便是,他已經祭起了那飛行的符紙,那符紙不停的催動,眾人的速度已經越來越快。
田靈有些不知道所謂,田青揚平時寶貝這個女兒寶貝得緊,從來也不曾讓她單獨走得太遠,這女子也極懂事,脾氣不是特別好,卻也知父母心。
漸漸的已經快到一處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所在,她只是東張西望,但見這地勢越來越偏遠,雖然還是無量山地界,卻已經不是十峰的任一一峰。
再行再遠,已經到了山水窮惡的地方,迎面就是一個大碑,碑上面刻著三個大字,那字卻已經極其的模糊,田青揚止住眾的勢頭,於是眾人下降。
到了那石碑的跟前,李小橋眼神極好,雖然這個地方陽光不能普照,上面那模糊的字跡卻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無它,“潮山派”三個字而已。
“都拜拜吧。”田青揚沒有什麼精神,無奈的道。
卻見到除田靈外,其它的四個弟子都已經參拜起來,李小橋明白,這些傢伙以前估計是來過的。
李小橋看看陳程,他卻木呆呆的,李小橋拉拉那小子,也學起眾人参拜的動作,那半瘸好像才清醒,他本是用雙刀,那刀看起來卻是質樸無華,不過顯然不是凡物。
他將那雙刀插在地上,用身子倚靠著,然後恭敬的作了動作。
片刻之後,行禮畢,於是眾人又行,李小橋才知道地方都還沒有到。
宋成卻在他的身邊。他拉拉宋成“師叔,先前那碑是個什麼名堂?”
宋成卻用手指要他噤聲,“那是以前無量派的發跡之地,不要插話,宗師聽得到。”
卻說眾人一路北飛,著實的體會了一下什麼叫做無量山,山果然無量,寧願登無量之高,也不願測無量之廣,這就是一句諺語,誠不欺人也。
卻不知道飛了多久,就見天色都漸漸的暗了下來。回程估計已經是大半夜了。
李小橋已經飛到快打瞌睡的時候,突的有人喚她,卻是張小紅,“半夜還要與那樹上的人相會,可不要忘了。”
李小橋突的忘了這事,張小紅既然提起,顯然不去肯定是不好的,只是現在已經晚了,卻不知道還來得及不,張小紅與他說話一直用的是那煉妖壺本身的通靈之語,所以並沒
有什麼被人發現的可能性。
“你放心,他們去的那地方用不了多長的時間,只是你去那地方對你將來有什麼影響我實在是預測不到。”張小紅的聲音卻又從那壺中傳來。
“是麼,究竟是禍是福?”李小橋與她交流神識道。
“這個有好有壞,你但依著我做的去行事就行。”
相安無話,眾人一路北飛,卻終於到了一處地方。那地方去是一處山坑,那坑大概數百畝的地方看起來極為荒涼,好像千古以來都沒有人來過。
卻是初夏,那些蓑草連天而起,最高的也不過及有人的大腿,卻再沒有一絲草木。
李小橋的眼裡除了荒涼之外,唯有了就是入眼的一處土丘,那土丘卻在生光,黑色的土,正在閃閃的發光,再近了,卻不是什麼土丘,不過是一尊鐵饅頭,一座鐵墳,那鐵墳極寬極大,周邊更是連一株的黃草都看不到,想來是地下的鐵水已經打進了極深地,就連草都長不起來。
卻不知道里面關的又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李小橋才要張嘴,宋成已經看見了他,低聲道:“這裡是無量派的開宗之地,少問但跟著做就是,走走過場而已。
迎面已經是五間大房子,房子沒有窗子,看起來像個道觀,卻又有點像大家族擺放祖宗牌位的地方。
田青揚也不回話,直接就往裡面走去,田靈在外面看那屋子的裡面,寒意滲滲,倒有些嚇人的意思,有些不敢進去了。
田青揚道:“你若是不敢進去,在外面等著也是一樣,我們片刻就出來。”田靈看了看身後的墳頭,怯意更甚,連連擺頭,還是願意進去,也正常,有怕老鼠的大男人,也有怕山精鬼怪的大男人。
五間房子,空空落落,再沒有一樣東西,眾人跟著田青揚一步也不肯松。
房子裡面只有些鬼畫桃符的人像,卻完全看不清楚是什麼名堂,時間也極匆匆,只看到田青揚直往前去,他們更沒有時間去看什麼。
不過,李小橋打眼間,卻有些分明瞭,那牆上的圖畫顯然按年代來說,是兩批了,一些日子近紫的光色就更為鮮豔,最能吸引李小橋眼球的就是那牆上的女人像。
李小橋看向那女人像的時候,杜其風連連的向他使眼色,似笑非笑。
李小橋恍然大悟,這就是他們所說的與李青鸞極相似的女人了,卻不知道這女人倒底是個什麼來路。
卻又不知道還有那些與李青鸞冰雕相似的石像又在什麼地方。
不知不覺間,五間空房子已經走到盡頭,卻沒有盡頭。
“把出口掀開。”田青揚並沒有單指任何人,楊果小胖子已經走了上去,那封道石估計也有個三五千斤,他伸出胖手將那封道石慢慢的推開,也不見得用了什麼力氣。
還是尺寸的原因,如果他好搭手的話,估計就是單手就輕輕的挪開了。這神力真不是蓋的,果然是修體修的好材料。
卻開啟一個口子,豁然是一個地宮的樣子。
李小橋汗顏,敢情無量派以前也是窮酸到底,這明明就是古人藏屍的地方,在這樣的地方開宗,著實的窮酸了。
田青揚卻直接的下了那封道,後面的弟子們絡繹不絕。
田靈想張開嘴巴問問這是什麼地方,卻田青揚臉上表情不悅,知道這個時候問話不是聰明人做的事情,最後還
是不問,於是噤聲。
下了那地宮,眼前就豁然開朗,李小橋先前對無量舊址所謂的窮酸的印像又改觀了不少,下面一打去,都是數不盡的長明燈,還有無數的取明珠,那些珠子價值就算不是十分高,也絕對不可能太低,數以萬計,也要些財力。
更為顯眼的面前一條直道,那直道的兩旁全是武士俑,那些俑身高達三丈,依荊缺的身量也只到那些武士的膝蓋而已,個個都是雄壯威武。
也不管他,田青揚直往前去。
漸行漸遠,後面的弟子們緊緊的跟隨,生怕被他拉了下來。
眾人前行,四處無聲,李小橋卻總覺得有誰在看自己,四處看了看,卻沒有搞明白是什麼東西。
突的杜其風就不走了,李小橋看去,卻不是杜其風不走了,是田靈腿軟,這女子好像再也走不下去,只是用一手指著上面,也不知道看著什麼名堂,就要嚇死的樣子,眼睛緊緊的閉著,再讓她看一秒種也不能夠。
李小橋一時之間沒有搞清楚狀況,抬眼看去,好像也沒有什麼名堂,轉念之間,冷汗已經從自己的額頭上面下來,卻看到田青揚還在直行,顯然對發生了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原來先前自己數人進來的時候,那些巨大的武士都是向著通道進來的方向的,現在他們都圓睜著雙目向著中間,無它,因為自己幾個人剛好走到中間,那些武士就好像要活過來一樣。
田靈終於叫了出來,這地方極空曠,她一叫就好像整個地宮都快被掀一樣,這聲音聽在耳朵裡面才是真的讓人毛骨悚然。
突的伸出四隻手同時把田靈的嘴巴捂住,她是再也叫喚不出來,卻是雙足亂蹬,就連李小橋都被她踢了一腳。
田青揚倏忽轉過來,“亂吼亂叫,成何體統,這可是祖宗開宗之地,早知道就不要你過來。”語氣裡面全是責備,卻並沒有太過苛責的意思。
李小橋見宋成等人沒有一點慌亂的意思,才明白,原來這石俑應該是地宮本身就有的一個機關,對進來的人應該沒有什麼大害。
“你們都站好了,不要以為旁邊的石俑就是個泥塑木雕,你們要是往兩邊多靠一分,就是血肉橫飛的下場。
這話明明就是給李小橋說的,李小橋有些汗顏,先前進來的時候也不知會一聲,萬一自己一時走錯了步子,雖然不知道究竟有什麼機關,可是中了招,豈不是冤枉,又看了看杜其風等人,卻是成了一個對角,緊緊把自己和田靈護在中間,就算自己兩個走叉了路,他們也會將自己趕回來,知道田青揚不過是嚇唬人的。
不知不覺間,卻已經到了。
抬眼望去,四根極其粗大的鐵鏈已經向那遠方伸去,再往前,就是一顆數丈的圓球,那圓球上面卻有許多的印痕,看起來不是太完整,再向前走幾步的時候,卻已經看清楚,那圓球顯然已經曾經分裂過,上面全是累累的痕跡,不知道後人是用什麼法子,才把石頭封印起來的。
畢竟是曾經毀壞過,無論怎麼修復都恢復不到原有的完整。
那石球的後面卻又有四根鐵鏈,伸向遠方,將這石球懸掛在空中,卻不知道是先前的那四根鐵鏈將它對穿而過,還是一共有八根鐵鏈。
李小橋斜眼看到旁邊的牆壁旁邊立著一把刀,一把斷刀,那刀極長,上面已經蒙塵,刀略闊,卻不似平常所見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