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卻是從什麼地方傳來的,他伏下了身子,將耳朵貼到了地上,地上已經傳來絲絲的聲音,就好像是有一萬條腳的蟲子正在地上爬一樣。
難道是有蟲子在土裡面,他的背上有些發麻。
突的又覺得不對,這孤院明明就建在那懸空的石頭上面,哪裡有什麼地上地下,如果不是石頭裡面的聲音的話,就是那小山一般石頭下面的聲音。
李小橋再次的伏下身子,這次他聽清楚了,的確就是在石頭的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從那石頭裡面爬出來一樣,它們不停的爬說不定就快要爬到上面來。
他的心一沉,先前爬下的時候好像還聽到了其它的聲音,於是他再度的低頭。
那沙沙聲已經漸漸的小子,那另外的雜聲卻突的不見,裡面全是空明的聲音,自己先前是不是聽錯了。
他把那耳朵離開,離開地面半寸的時候,他突的又將耳朵貼緊。
聲音已經傳來,沙啞的聲音,女人的聲音,苦苦求救的聲音,年青的女人,她在說“救我。”
李小橋已經呼吸不能自禁,因為那聲音居然是李青鸞的聲音,實際上他的神思已經全部被那聲音吸引進去,那聲音已經越來越慘烈,聲音越來越微弱,越微弱,但是在李小橋聽起來,那聲音卻越來越沉進他的心底了。
他已經飛了出去,他從來都是多情而衝動,靈兒的離去已經讓他可能會後悔一生,他實在不想這個聲音真正就是李青鸞,李青鸞活著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重要。
那山嶽般的大岩石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掉下來的,夾在那兩涯之半,有一點卻是沒得說,它一樣的符合那物理學的原理,掉下去的時候是重的一面向下的,所以那岩石雖然圓,卻是下面稍大,這無疑增加了李小橋往下的難度。
實際上當他跳到那石頭的中央的時候已經發現了這個問題,他不得祭起他的飛行符,等到他飛到那轉彎的地方的時候,才發現是更加的不堪,岩石的下面至少有幾千畝寬,然後那岩石的下面居然有很多蜂巢一樣的孔洞,那些孔洞裡面氣流流動迅速,最離奇的是那些氣流有的下降,有的上升,所以形成了讓人難以定住身的亂流。
飛行符的作用不過就是讓人飛昇而已,完全沒有阻止亂流的力量,李小橋發現如果自己不想被那亂流捲走的話,最好的法子是用手攀在那些孔洞的上面,貌似比什麼飛行符還好用得多。
於是他撤了那符紙,只用徒手,上面都還有雪意,他的手搭在那些孔洞的上面實在是狼狽,關鍵是手凍得要死,他運起真氣,火符祭出,五指上面全是火焰,他的全身好像稍微的暖和了一點,然後抬頭去看那些孔洞,孔洞大概有一個最大的蜂巢那麼大,也就數尺的樣子。
那些孔洞的上面卻極其的光滑,看不出來是岩石,倒像是鐵鑄的一樣,李小橋的心裡也有些好奇,上面明明就是一塊大岩石,下面怎麼就和金屬相似,回想起來可能是歷經多年,本來是鐵質的東西,面向上的那面已經積了不少的灰土,最後連樹木都長了出來,下面這地方卻是沾不到泥土的,所以都是光闆闆的一片,還是露出那金屬的色澤。
只是先前那些聲音到什麼地方去了,沙沙聲,女人的聲音。
他不停的往前攀爬,遠遠看去就
好像是一點火在那山崖的下面向前移動,看起來極為詭異。
用了大概半個時辰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那山崖底的三分之一處,力氣當然是用之不竭,那氣流卻已經大到不得了,本來天就極寒,這風卻如此的大,他幾乎都要被吹死,手上的火焰也是吹得東倒西歪,時斷時熄的。
手好像磨得有些痠疼。
他鬆了一隻手,看了看上面,果然有些地方已經破皮,上面還浸出絲絲血跡,他將那手指送到嘴巴里面吸了一下,響聲都吸了出來,才把那血吸乾淨。
然後再吸另一隻手,他的手都還沒有送到嘴巴里面,先前吸手的絲絲聲卻又響起了,只是響了一聲,就再也沒有迴響。
他聆耳再聽。
風聲送來了人聲,“李小橋,救我。”
真的是李青鸞,她在什麼地方?
本來已經覺得精神疲憊,他的力量好像一下子又來了,他不停的往前爬去,最早的那沙沙的聲音又來了。
好像有一萬隻腳的蟲子在爬,它離自己如此的近,好像又如此的遠,它在什麼地方,李小橋只能確定它離自己最多不過十尺的地方。
它卻是在那不知道是鐵還是石頭的巨巖裡面。
“李小橋,快來救我。”李青鸞的聲音卻又傳來了,那沙沙的聲音已經更加的猛烈,李小橋聞到了些微臭氣。
那是血腥氣和莫名的蟲子的氣味。
突的一股焦臭從自己手上傳了過來,抬頭一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被點著了,還在那裡掙扎了幾下,李小橋再看,卻是一條一尺多長的蜈蚣,不知道怎麼這樣的不長眼睛,居然的爬到的自己的手上,就那樣的被燒死了,看來無論什麼樣的蟲子都喜歡往熱的地方跑啊。
一條通道,不知道能夠通到什麼地方,也不過剛好能夠過人,李小橋嗖的一聲就鑽了進去,他鑽進去的時候才知道痛苦異常。
本來是一條直接往上的通道,一望甚至沒有到頭,人進去了手都打不開,四壁光滑,李小橋只能用自己的膝蓋和胳膊一點點的往上蹭。
爬了幾步,受不了了。
就這樣子下去,骨頭都磨斷說不定也到不了那地方啊,聽這聲音至少也有幾百丈的樣子,說不定這油光的洞在什麼地方轉個彎什麼的,這下子可怎麼辦。
還是出去找個趁手的東西用用再說,於是回頭往下,一回頭,好像有一個東西和自己先前看到的不一樣。
仔細的審視,再將手上的火頭弄得大了點,手離頭太近,差點把頭髮都點燃。
再回頭,確實有個東西,一雙大眼睛,眼睛的下面長著兩個長鶚,那鶚正一開一合,就好像農夫用的鐮刀一樣,只是那鐮刀也未免太大了點。
眼睛的上面這長著兩個觸鬚,李小橋已經聞到了那毒液的臭味,沙沙的聲音,每當那長鶚合攏的時候,那沙沙的聲音就向李小橋的耳朵襲來。
李小橋已經把喉嚨都提到嗓子眼裡,那長鶚下面居然又出現了一雙長鶚,卻是第二隻,看這懷狀,這大蟲絕對不止一隻,如果是李小橋先前聽到的那密密麻麻的聲音的話,至少也有數百隻。
李小橋哄的一聲,已經將手上的火焰加大到極限,火符第八級,那火焰極其的熾熱,不管是石頭還是金屬,
在這烈焰下升溫的速度都極快,他將那火向那蟲子襲去的時候,手上也被那洞壁燙到受不了。
那蟲子本來想前衝,卻看到那火已經襲來,只是吐了一口毒液,就突的不見,李小橋只是聽到滋的一聲,那毒液雖然厲害,卻被那火烤成了乾涸一片,全部的貼到了那洞壁的上面,就算是手摸著了也一點事情都沒有。
李小橋心裡稍安,從那洞直接的跳了下去,先前不過往前面跳了幾丈,落出去就是外面了。
他的腳已經踩到實地,心裡大安,卻又陡的驚異,眼前什麼都看不到,尼妹,自己的面前居然還是那洞壁,自己還是處在那直上的洞避裡面,腳下踩的是實地,兩面都通風,不知道又是什麼情況,李小橋卻苦了,本來想爬上來都是手腳都不能施展,現在要彎腰也是極為困難,因為站的地方就與一個煙筒相似,要蹲下去實在是困難。
沙沙的聲音卻又響起了,還是從自己的腳下響起的,兩面都有,這下怎麼辦。
怎麼能夠坐以待斃。
那聲音離自己最多不過數丈,驀的下蹲,李小橋只是聽到嗡的一聲,這下子實在是夠嗆,地方極窄,他這次冒著被碰死的危險強行的蹲了下去。
腦袋估計已經全是血跡,一蹲下,已經看到左邊先前的那大蟲子已經向自己爬過來,只見它果然有百千隻足,不是一隻巨大的蜈蚣又是什麼,它的長鶚不停的張合,那眼睛的撲面灰濛濛的,估計是多年不見光,已經失去它該有的作用。
後面的響聲也已經響起來,李小橋再次的故計重施,一左一右兩隻手已經向後面襲去,那兩隻蟲子怪叫一聲,直接的退出去了。
李小橋納悶到不得了,想不到這兩個傢伙居然是會倒退著走的,他今天可是長見識了。
高興了不到一秒鐘,卻又沒有了法子,先前本來是從這個地方進來的,現在居然變成了個三叉的路口,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它老是這樣不停的變來變去的話,自己就算能不吃不喝,倒寧願被那蟲子吃了還好點,不然煩都煩死了。
如此狹窄的空間,如果向一個方向去的話,甚至連轉個身都不能的,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李小橋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兩邊一模一樣,他現在甚至連左右都已經分不不清了。
直接往右面去了,伏下身子,還是用兩隻胳膊慢慢的向前移去,後面腿略微的能夠蜷縮,還能夠使上力量,速度快了不少。
突的手上燙得不得了,手一下子拿開,肩膀又靠到了那洞壁上面,接著又是燙了一下。
李小橋已經傻眼了,本來他平時催動火符的時候,只有手掌處會有一層真氣保護自己的面板不受那火符的灼傷,現在自己的手臂和身上卻沒有那真氣的保護,根本就不敢沾那些被火烤過的洞壁。
如果那些大蟲子再出現個幾次,這整座山都被烤紅了,自己可得做個烤豬,還是自己把自己給烤熟的。
李小橋再往前爬,心底都起了條件反射,時不時的要把手從那洞壁的地方拿開,生怕把自己燙著了。
過沒有多久,那沙沙聲卻又向李小橋行過來了,他這次可是有準備了,那蟲子雖然巨大卻是極怕火的,反正就算是把自己烤熟了,肯定也是那蟲子先被烤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