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一石激起千層浪
秦升走上前,先是收拾了供桌上的‘貢品’,可憐的幾個年輕人,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會是這樣的下場。
嘎嘎!
在收拾貢品的時候,秦升聽到細微的響動,當他抬起頭去看的時候,卻吃驚的發現那口棺材正迅速的從眼前消失。看起來就像有一隻手從另一邊迅速的抽調它一樣。
“糟了,大意!”秦升心頭追悔,應該一開始就把這口棺材取出來,可惜為時已晚。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棺材就徹底消失。
為免夜長夢多,秦升返身抓起凌通,帶上那幾個年輕人的遺骸,飛速向營地而去。
路上他跟雲嶽等人聯絡,雙方差不多同時回到營地。當秦升砰一聲把凌通丟到大家跟前時,所有人都懵了。而當他把頭顱、心臟放下時,大家都驚呆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凌星兒雖然神經大條,但是畢竟是女孩子,有神奇的第六感。她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的父親似乎陷入某種糾纏當中。她心裡害怕,試探著向秦升發問。
當下的情況實在詭異,大家看到同伴的悽慘遺骸,又看到喪魂落魄的凌家族長,再看看一臉淡然的龍象秦升,都覺得滿腹疑問。
鮮宗藍終究是老一輩,經驗頗豐,他道:“凌通,到底怎麼了?”
“鮮宗藍,誰允許你這樣對我們族長說話的?”凌寶等幾個熱血沸騰的年輕人怒,站出來與鮮家人對峙。
“呵呵……”他們背後,凌通披頭散髮,雙手垂著,發出悽慘又心灰意冷的絕望笑聲。
大家都驚訝地看著他,只見他狀若瘋癲,搖搖擺擺走到人群外的空地上,遙指著天空道:“蒼天不公,為何讓我功敗垂成?我殺死了兩族子弟,祭奠了祖師爺,為何讓秦升找到我?”
大家如夢初醒,頓時群情激憤。凌家人面紅耳赤,再不敢多說什麼,凌星兒更是尖叫一聲,狂衝過去抱著父親用力搖晃、質問:“爹你說什麼呀爹,你說什麼胡話呢!你快說不是你,快說啊!”
當下是三族聯手,只要任何一家違背了誓約,必定會被另外兩家剷除。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一點,凌家人自不例外。
“哼!你滾開!”凌通一把狠狠甩開女兒,凌星兒直接被他甩出幾丈遠。
秦升飛身去接,將凌星兒輕輕放下。凌星兒可憐巴巴的淚眼瞧他,用眼神哀求他,秦升卻只能默默搖頭。
“哈哈!就是我,怎麼樣?祖師爺吩咐的,他還給了我一封信,你們知道是什麼信嗎?”凌通徹底瘋狂了,他瞪著血紅的雙眼,怒狠狠地看著大家。
“凌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嗎?”鮮宗藍怒道,“若這幾個孩子真的是你所殺,我想你們凌家必須給我們兩個家族一個說法了。”
“對,我們辛苦培養的精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豈容你說殺就殺?”雲嶽也憤怒地說。
“說殺就殺?呵呵……”凌通掏出一封信,狠狠丟在地上,“你們應該知道雲闊、鮮寶山吧?”
大家都愣了一下,但依舊是憤怒。凌通所說的這兩個人,便是連秦升這三大族之外的人都知道,他們是雲家的上代族長和鮮家當代的族長,雲闊已故,鮮寶山垂垂老矣。論年紀,他們是凌通、鮮宗藍和雲八爺上一輩的人物。
“我們前族長怎麼你了?”雲嶽怒,“你用這樣的口吻在我們面前提起他!還有,殺人償命,你必須為你今日所做的付出代價!”他握緊拳頭,雲家子弟跟在他身後,一群人狠狠逼近。
鮮貝烈等鮮家小輩也十分憤怒:“我們族長的名號,能容你這樣提起?你雖然也是族長,但人品卻是差得多了!”
“哼,雲闊、鮮寶山,九年前殺死我父親,這話又怎麼說?”凌通怒而質問。
凌通的的一番話,彷彿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塊巨石,頓時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凌通畢竟身份實力擺在那裡,不可能無端端提起數年前的舊事。
尤其是凌文山,他幾次想要開口,但都被秦升用眼神制止。
鮮宗藍半信半疑,懷著滿心的驚懼,撿起那封看起來很有些年頭的信,展開來閱讀。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臉色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從半信半疑到震驚乃至惶恐不安,一切都被眾人看在眼裡。
這顯然是三大家族的豪門恩怨,秦升其實對此並不上心,若不是牽扯到凌星兒,他甚至會拔腳就走。
“吼,哈哈,卑微的人類,被人類感染了的,卑微的墮落魔族!”一道幸災樂禍的笑聲從人群中爆發出來,是摩山。
隨著行程的深入,摩山能夠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一天當中,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被六翼魔王佔據著。
秦升猛然轉頭,怒狠狠盯著他,兩眼迸發精光,嚇得他一哆嗦,索起頭來不敢說話了,可臉上卻依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曾是魔王又怎樣?現在還不是要仰人鼻息!秦升這樣想。
當然,秦升並沒有意識到,對於其他人來說,六翼魔王依舊是值得恐慌的。只是他實力增強太快,如今已經遠遠超過了其他人,所以不覺得這魔王可怕而已。
“爹,信上說啥?”鮮貝烈一邊好奇地問,一邊一把把信搶了去,通讀之後,大驚失色。
雲嶽、鮮龍、凌寶等都湊上去,鮮貝烈滿頭大汗:“這怎麼可能嘛,我們家老爺子不可能做那種事,你們雲家還差不多。”
原來信是來自凌通的父親,他當年死前留下一封遺書,但不知怎麼輾轉今年才到凌通手中。也正因這封信,凌通才策劃在這幻境之中復仇。雲闊已死,鮮寶山不在,只好拿他們後輩開刀了。
更可怕的是,信上還說,這三家祖先靈碑,可以互相吞噬。最終吞噬其他兩塊靈碑的家族,將會因而振興,會出一個絕世強者。凌通的父親囑咐他,一定要拿到靈碑。
讀完信,大家都是一陣緘默,氣氛頓時變的詭異。秦升也意識到,三個家族好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與合作,就此破碎,無法復原。
“這、這真的還是假的?”鮮貝烈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鮮宗藍沉默不語,但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心。
“諸位,你們還打算繼續前進嘛?”秦升淡淡地問。
“這還他媽怎麼前進?”雲嶽又驚又怒,一屁股坐在地上。
雲濤死後,雲嶽就成了實際上的雲家領隊。然而他的能力顯然不足以支撐這個身份,很多時候他都是茫然無助,甚至是惶恐的。
“當然是要前進。”秦升道,“魔王狡猾多變,詭詐萬分。他擁有一萬種法子,能讓你們彼此產生裂隙。”
“你是說,這都是魔王搞的鬼?”鮮貝烈充滿希冀的看著秦升,轉而怒衝到摩山身邊,狠狠一拳擊向他頭部。
秦升啪一把握住他的手:“是魔王搞的鬼,我徒弟也是受害者。我不知道你們的所謂靈碑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我知道,此時此刻,這封信的出現和凌通的所為,絕對跟那傢伙有關。”
“對,秦升說的對。”鮮宗藍終於開口了,“我們還是繼續前進,一切,都等到了魔宮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