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邊倒
秦遠愣了愣，頓時感到臉紅不已，自己全力以赴，認真對待，對方卻只有單手，這不是太瞧不起人了嗎？
當下，少年血氣方剛，大吼一聲，化作一道影子衝了上去。淡淡的兩個拳印在他左右兩側飄忽，幾千斤力帶動一片風聲，倒也剛猛十足。
砰砰！
接下來，所有人都聽到兩聲悶響，然後一條身影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地跌到地面上。
秦遠面色如紙，嘴脣發青，他捂著胸口，驚恐萬狀地看著臺上。擂臺上，秦淮之依舊保持著單手揹負的姿態，面容依舊冷峻，甚至連動作都不曾改變，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擂臺下上千秦家子弟頓時沉默了，大家都陷入深深的震驚當中。別人不瞭解秦遠，但天方鎮的秦家子弟卻很瞭解他。
十四歲，氣武境五層，實際上這天賦已經相當不錯了，許多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甚至天方鎮家主秦世銅，都把他當作主力來培養。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上臺眨眼功夫就被打落，慘敗。大家倒吸口冷氣，紛紛抬頭看著面無表情的秦淮之，心中暗道：“這傢伙得多強啊……”
“還有嗎？快點來，我時間不多。”秦淮之冷冷道。
在他催促下，連續又有十幾個秦家子弟登臺挑戰，但結果無一不是慘敗。而且對待族人，秦淮之下手也毫不留情，有一個人甚至當場被踢斷雙腿。
雖然秦淮之下手狠辣，但秦世兵等家族長輩、主事者，卻也不能干預。家族年會就是讓小輩們放手一搏的地方，輸贏各自負責。甚至還有長老讚許地說：“淮之做事果決，有大家風範，若是繼承家業，將來咱們秦家，一定能走向昌盛。”
秦世兵卻不以為然：“族長的第一要求，就是愛族人若親子。連族人都不能愛護的，怎麼做得好族長？”
但說歸說，他心裡是十分擔心的，並忍不住瞟了一眼一旁靜靜觀戰的兒子。透過剛才那些戰鬥，秦世兵發現秦淮之已經成長到一種十分恐怖的程度，冷靜、狠辣，下手毫不留情，秦升會是他的對手嗎？
擂臺繼續著，但結果驚人的雷同。不知不覺，一個上午過去，秦淮之屹立不倒，力挫百人。
中午休息、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在小聲議論著，說他締造了一個不敗神話，甚至已經斷言，今年擂主一定還是秦淮之云云。
所有人都對秦淮之心生敬畏，絕對的力量權威，是鳳梧大陸的特色。掌握力量者，掌握話語權。乃至於下午開擂的時候，居然好一會沒人敢上臺。
這樣的狀況，讓秦家長輩們都覺得無語，認為或許今年的家族年會，大概勉強能持續一天罷了。要知道往年至少也要熱鬧三五天。
“沒人了麼？”秦淮之冷笑，看著眾平輩的目光，略帶不屑。
底下安靜片刻，甚至有人開始將目光投向秦升。因為開擂前，秦升和秦淮之嗆聲，卻一直沒有出面。這讓大家有些不滿，甚至暗地裡嘀咕他外強中乾，怕了秦淮之。
秦升不以為然，他有他的想法。也就在這時，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從角落傳來：“我來。”
大家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不高不矮，身材敦實的少年緩步走向擂臺。這少年黝黑膚色，面容不算英俊，卻非常堅毅。他一身灰布短衣，兩隻手手背手心全是老繭。
“秦通出現啦！”
“秦家最努力的笨蛋。”
“別這麼說，秦通可是非常努力的人，每天起五更睡半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休息，那麼認真的修煉呢。”
“呵呵，是啊，就算如此，他努力一年的進度，別人幾個月就達成了，有用麼？”
原來這少年叫秦通，十六歲，比秦升大一個月。他天賦很差，但卻非常努力，不管別人在背後怎麼嘲笑他，他都堅持修煉。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日久天長，倒也達到氣武境四層的境界。
秦通緩步走上擂臺，一步一個紮實腳印，毫無做作和賣弄。他上臺後，依例行禮，卻嘴脣緊閉，沉默不語。他靜靜地等待著，一直到秦淮之出拳。
“我最討厭的就是笨蛋。”秦淮之冷冷道，“偏偏你就是笨蛋。”他依舊單手出戰，看似隨意的轟出一拳，卻拳風呼嘯凶猛異常。
秦通有板有眼的後退、防禦，卻連對方的拳風都撐不過，撲通一聲仰倒在地。臺下先是安靜，接著爆發鬨堂大笑。秦通赤紅著臉爬起來，拍拍身上灰塵，再度拉開架勢，這一次他選擇主動，同樣的拳法，卻沒有太多元力湧動，勉強凝聚起來的一個拳印，似乎風一吹就會散掉。
秦通剛衝到秦淮之跟前，就看到一隻飛來的拳頭。砰！他鼻子痠麻，熱血從鼻孔流出，整個腦袋都昏了。
“你下去吧，我不跟你打。”秦淮之鄙夷又不耐煩地說。
“不。”秦通擦一把鼻血，倔強地說，“就算我天賦不如人，但好歹也努力了一年。我想知道過去一年，我到底進步了多少。而且，我也想做一次擂主。”
他地話語引發一場鬨堂大笑，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痴人說夢。
“秦通這孩子，太倔了。不如趕緊認輸，不然會很慘。”連秦世兵都這麼說。
“他一定會輸，但絕對不是現在。”只有秦升，喃喃道。實際上他一直按兵不動，等的就是秦通。
要知道，前面那些戰鬥，秦淮之都贏得太輕鬆了，儘管秦升努力的看，還是無法分析其實力構成。只有秦通這種不怕死不服輸的人，才能逼得秦淮之露出真正的實力。
秦淮之聽到秦通的話，也是冷笑：“你自找的。”
他猛踏兩步，元力在他身後拉出一個影子，緊跟著覆蓋到拳頭上，並隨著拳頭狠狠擺動。霎那間，三個清晰的淡金色拳印在他身畔形成。噼裡啪啦的細小電蛇充斥著他周圍的空間，威力驚人。
“這小子居然把雷暴拳練出了三個拳印，我記得當年我出三拳印的時候，都已經二十八歲了。”秦世兵心中震驚無比。
“我絕對不容許你這樣的笨蛋挑戰我的權威。”秦淮之低吼一聲，拳印裹著電蛇猛地擊向秦通。
秦通有些笨拙的做著防禦，一板一眼如同教科書。不得不說他做事很認真，修煉也很努力，他的防禦堪稱滴水不漏，可惜始終快不過秦家第一天才。
砰砰砰！
連續三聲悶響，秦通如風中落葉，飄飛起來，又直墜下去，竟然將擂臺都砸了個坑。這一次他傷得不輕，爬都快爬不起來。努力了幾次才終於從坑裡站起來，卻又迎著秦淮之衝過去。
砰！
拳印閃爍，秦通高飛、跌落，擂臺一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