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蛋氣的咬牙切齒,他明知道女人是在騙他,說白了就是騙錢。可是豬蛋是個孝順孩子,不願意惹娘生氣,於是就給了她三百塊。
回家的路上,豬蛋撅著嘴巴,說:“娘,這些是迷信,你不應該信她,她騙錢的。”
素琴瞪了兒子一眼,怒道:“你胡扯,這種事不可不信不可全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花三百塊買個心裡清淨。萬一要是真的,彩霞死纏著你不放,那二狗家豈不是要絕後?”
豬蛋想想也是,於是就不做聲了,三百塊不算個啥,關鍵是娘安心。
素琴覺得是把彩霞的鬼魂請走了,豬蛋也覺得日子該安生了。可是怎麼也想不到,彩霞的魂魄不但沒走,而且一直在黑石村裡轉悠。
以後的幾天,差不多彩霞的鬼魂每夜都來,每天夜裡把著豬蛋家的窗戶往裡偷窺。小麗發現了好幾次。
女人嚇得哇哇大叫,一個勁的往豬蛋的被窩裡拱,可是當豬蛋穿上衣服開啟窗戶向外看的時候,外面卻靜悄悄的,連個人毛也看不到。
小麗的神情越來越恍惚,她變得愁眉不展,飯量也越來越小了。
看著妻子日漸消瘦的面容,豬蛋非常的擔心,他也疑惑了,難道彩霞真的陰魂不散,一直纏著小麗?那該咋辦?
夜裡,豬蛋抱著小麗柔軟的身子,說:“麗麗,要不,我送你回孃家吧,到城裡住一段時間,換換環境,也許會好點。”
小麗就說:“豬蛋,可是我捨不得你,我住城裡,你咋辦?”
豬蛋說:“咱倆一起去,反正爹也需要人照顧。”
小麗就淚流滿面,抱著男人粗壯的腰肢說:“豬蛋,你真好。”
現在的小麗已經徹底愛上了豬蛋,真的想跟他過一輩子。
女人在享受幸福的同時,內心也在深深地愧疚。
她害怕有一天會露餡,萬一豬蛋知道自己騙了他,根本不是處女,而且做過夜總會的小姐,不知道男人會不會嫌棄她。
怕也沒用,該來的總有一天會來,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第二天,豬蛋就拉著小麗回了孃家。
翻進縣城的時候天還沒有晌午,豬蛋攙扶著小麗,敲響了丈人家的門。
棒棒棒,棒棒,“娘——我回來了,你們在家嗎?”小麗一邊敲門一邊呼喊。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但是開門的不是小麗娘,而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那個人是個刀疤臉,很瘦,頭髮長的跟大姑娘一樣,嘴巴上留著一撮小鬍子,右邊臉上有個深深的刀疤。
小麗一看那人就嚇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哆嗦一下。
這個刀疤臉她認識,就是黃毛歌舞廳裡面的一個小老大。不用問,追債的上門來了。
小麗結婚以後一直沒敢回家,就怕高利貸那幫人找上門。
她不在家,高利貸那幫人果然找上了門,已經把小麗家砸的亂七八糟,門口還潑上了紅油漆。
小麗一看不好,拉著豬蛋就要逃走,神色十分的慌亂。
可豬蛋不知道真情,任憑小麗怎麼拉他,豬蛋就是
不懂。
小麗說:“豬蛋,快跑,快跑,追債的上門了。”
豬蛋打了個冷戰,雖然不明白小麗是什麼意思,但是他看出了不妙,拉著小麗拔腿就跑。
剛剛跑出沒多遠,呼呼啦啦,從小麗的家裡衝出來七八個彪形大漢,上去就攔住了豬蛋跟小麗的去路。
“他媽的!你們還想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走到天邊也給你追回來。”
豬蛋大吃一驚,趕緊問:“大哥,啥事?咋了這是?”
刀疤臉二話不說,一步走到小麗的面前,上去就是一巴掌,一耳瓜子抽在了小麗的臉上。
小麗尖叫一聲,趕緊躲在了豬蛋的身後。
豬蛋勃然大怒,揮拳就要衝上去跟刀疤臉拼命。
可是身子還沒有撲上去,剩下的七八個大漢一哄而上,就把豬蛋制服了。
豬蛋跟小麗一起被推進了屋子裡,屋子裡已經狼藉不堪,電視被砸壞了,牆上的石英鐘也被人用棍子捅了個窟窿。鍋碗瓢盆扔的滿地都是。屋子裡跟被人洗劫一樣。
小麗爹躺在病**愁眉不展,小麗娘也哭哭啼啼嚎叫:“這日子沒發過了,天作孽啊。”
猛地看到小麗,老太太一下子撲了過來,衝小麗又是一巴掌:“你你……你還有臉回來?你到底騙了人家多少錢啊?家被砸了。你爹也被人打了。”
本來兩母女見面,應該抱頭痛哭,閨女見到娘,有理沒理哭一場。
可事情完全出乎豬蛋的預料,丈母孃不但沒有殷切地招待,反而衝著閨女拳打腳踢。
小麗哇地就哭了,抱著豬蛋不鬆手,女人又是害怕,又是害羞,一臉的驚懼。
小麗還懷著孩子呢,這怎麼行?豬蛋開始竭力掙扎:“放開小麗,放開我女人,你們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
屋子裡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30多歲的樣子,一腦袋黃毛,從豬蛋被綁進門,那人動也沒有動過。
他上下打量了豬蛋幾眼,輕輕問:“你跟小麗是什麼關係?”
豬蛋毫不示弱,怒道:“小麗是我老婆,有什麼事情衝我來,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放開她!!”
豬蛋怒視著黃毛,一點也不害怕。
豬蛋的心裡有底,在K市,黑道上有江給為他撐腰,白道上有姐夫何金貴為他撐腰,豬蛋誰都不鳥。
只是他不知道這黃毛是誰,為什麼要砸小麗的家,小麗欠人錢了?我咋不知道?小麗沒跟我說啊。
豬蛋說:“你是誰?小麗欠你多少錢,我幫她還!”
黃毛一直目不轉睛看著豬蛋,他想看看豬蛋什麼來頭,有沒有後臺。
看這小子的穿著,也就一般的暴發戶,長得不錯,濃眉大眼,農村人,農村人能有什麼後臺,給錢就算了,不給錢照揍!
黃毛說:“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豬蛋。”
“你跟這丫頭結婚了?”
“是,那又怎麼樣?”
“這女人欠我錢你知道不知道?”
豬蛋冷冷一笑:“不就錢嗎?她欠你多少,說個數出來。”
黃毛說:“不多不少50萬。”
狗蛋一聽,首先皺了下眉頭,看了看小麗:“50萬,小麗,你怎麼欠人家那麼多錢?”
小麗趕緊搖著頭:“豬蛋,你別聽他胡說,當初我只是借了他十萬,而且我已經還他了,他是放高利貸的。”
豬蛋多聰明啊?一耳朵就聽出來了,放高利貸的?我日,去你孃的。老子不鳥。
豬蛋問:“小麗,你為什麼借那麼多錢?”
小麗就低下了頭:“我爹病了,你也看到了,我是為了給爹看病,才借了他錢,當初是十萬,說好了我在歌廳做小姐,一個月還清,我還錢的時候,他楞說已經滾到了20萬,所以我就逃走了。”
“啊?你你你……你做過小姐?”豬蛋的腦子嗡了一聲,晃了晃好懸沒有一頭栽倒。
小麗無語了,臉騰地紅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把實話都說出來了。
看著豬蛋驚訝的眼神,她知道什麼都瞞不住了,只好實話實說:“豬蛋,對不起,我騙了你,其實這幾年我一直在做小姐,在歌廳上班,我陪著很多男人喝過酒,也……上過床。我也根本不是處女。我騙你的。
可是我沒辦法啊,我爹病了,我能咋辦?但是我對你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豬蛋被閃電劈中,兩隻耳朵只嗡嗡,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塵不染潔白如雪,漂亮的像妖精一樣的老婆,沒想到竟然是夜總會的小姐。
豬蛋無語了,呆呆看著小麗:“那我問你,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是不是我的?”
小麗咬著牙說:“是,是你的,我肯定。”
這時候黃毛從旁邊站了起來,嘿嘿一笑:“哥們,你不知道吧?小麗是我倩倩娛樂城的頭牌小姐,她搞過的男人沒有一個連也有一個加強排,她那個地方已經被男人給日爛了,你還把他當聖女?
靠,沒見過你這麼傻逼的男人,綠帽子扣滿身了還不知道。真可憐。”
黃毛的一句話,把豬蛋的怒火噌得就勾搭了上來,一股被人愚弄的屈辱立刻盪漾在心頭。
被姐夫何金貴說中了,這女人果然不簡單。
她不但欺騙了自己的身體,還欺騙了自己的感情。
豬蛋搖著頭,痛苦地看著小麗:“小麗,他說的都是真的?”
小麗流著淚點點頭。“豬蛋,你別難過,我對你是真心的。真的是真心的。”
豬蛋再也受不了,一使勁就把兩邊的人給掙脫了,扯嗓子就是一聲怒吼:“住嘴!!啊——————!!!”
男人痛苦極了,一屁股蹲下,抱著腦袋就哭,所有的悲憤全都化作眼淚,一股腦的潑灑。
他的心幾乎被擊得粉碎,原來從前的甜美只不過是一場夢。
小麗上去抱住了豬蛋:“豬蛋,你別難過,我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不信的話,我可以跟你到醫院去做DNA。”
豬蛋一使勁就把小麗推開了,發了瘋一樣吼叫起來:“你還要騙我到啥時候?你以為我真的是個傻子啊?你跟那麼多人上過床,天知道這孩子是誰的野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