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貴罵道:“去你的!你才是流氓。”
狗蛋擺擺手走了,上了不遠處的一輛吉普車。何金貴看著吉普車離開,這才返回到香草的住處。
狗蛋說的沒錯,第二天早上起來,那個孫局長果然負荊請罪來了,進門就磕頭,腦袋磕在地上蹦蹦響,:“金貴哥我錯了,真的錯啦,你告訴狗蛋別打我了,我管你叫大爺行不行?”
這時候何金貴才發現孫局長滿臉是傷,眼窩青了,鼻子腫了,嘴巴也扯了,說話直跑風,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看來他被狗蛋痛扁了一頓,打得不輕。何金貴想不到狗蛋出手比他還狠,幾乎把孫局長的腦袋捶成了爛西瓜。
何金貴根本沒理他,直接拎住脖領子,把他扔到了門外。
打這樣的人會弄髒自己的手,為了香草,金貴把他扔出門外的時候說:“以後老實點,再發現你欺負女孩子,老子還閹你。”
孫局長好像得到特赦一樣千恩萬謝,他以後想搞女人也不行了。因為已經被金貴給割了。
昨天晚上狗蛋返回去以後,直接領著一幫子兄弟衝進了孫有才的家,二話不說進門就揍,把孫局長打了個半死,家裡也砸了個稀巴爛。要不是看他老婆孩子的面,狗蛋當場會捅他一刀子。
孫局長的老婆孩子嚇得一個勁的嚎哭,最後狗蛋心軟了,警告他說:“香草是我姐,何金貴是俺哥,你在K市再跟他們過不去,小心你的老婆孩子,老子抄你全家!”說完以後領著一幫人揚長而去。
八十年代中期,中小城市的黑幫團伙已經非常的猖獗,那些當官的也害怕,他們在明,人家在暗,而且那些團伙向來是殺人不眨眼,輕者拳打腳踢,重者斬草除根,孫局長深知其中的厲害,這才知道逗香草是捅了馬蜂窩。
他現在丟掉的是襠裡的話兒,如果再跟金貴過不去,丟掉就不單單是話兒了,說不定就是自己的性命 ,還有老婆孩子的性命。
孫局長害怕極了,趕緊到香草哪兒負荊請罪,請求香草的原諒。
不但如此,第三天那個酒店的經理親自過來請香草去上班。香草堂而皇之做了酒店大堂的領班。
因為有狗蛋這樣的靠山,以後的香草才能在K市一帆風順,當然,何金貴也幫了香草的大忙。
從現在開始,香草憑著自己的聰明,美貌,機智,還有一絲不苟的態度,終於開始了她的創業生涯,在K市嶄露頭角。
香草的事情了結以後,何金貴終於可以放心地離開了。他要返回黑石村去,實現自己的工廠夢。
因為要開工廠,只是一個計劃,很多事情要跟李大牛商量,比如說工廠開在哪兒,技術人員怎麼找,機械裝置從哪兒買?怎麼銷售,這些都是問題。
他是個幹大事的人,但也不是個一時衝動的人,爺爺留下來的錢必須要花在正道上。
金貴離開的前一天夜晚,香草躺在他的懷裡泣不成聲:“金貴,你這一走不知道多咱才能回來,俺又要守活寡
了。”
何金貴就抱住了女人,親了她的額頭,咬了她的耳垂:“我是回家,又不是去送死,幹嘛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過幾天我進裝置會經過K市,還會來看你。”
香草說:“那俺等著你,但是你這次必須要把俺餵飽,”
何金貴就嘿嘿笑笑,把香草壓身下,女人的身子在他的懷裡顫抖,兩個人黏在一起。
現在他有三個女人,家裡有丁香跟桂蘭,K市有香草,這三個女人金貴都放不下。還好他喜新不厭舊。
不是他太花心,而是因為責任,睡了人家就必須給人家幸福,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桂蘭和丁香解釋。不知道這兩個女人會不會跟他鬧翻天。
一曲終畢,兩個人開始竊竊私語,談啊談,談完以後香草就抱著金貴的腰,示意他再來一次,於是何金貴就翻身而起,把女人壓倒又逮了一次,直到香草渾身癱軟沒有一點力氣方才作罷。
第二天何金貴就走了,返回了黑石山,臨走前跟狗蛋又見了一面,告訴他說:“香草我就交給你了,她在K市要是掉一根頭髮,老子就扭斷你的脖子,就跟當年我扭斷那隻棕熊的脖子一樣。”
狗蛋說:“哥,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香草,到家以後幫我照顧俺娘,如果你在村裡混不下去了,就來K市跟我入夥,我這兒大當家的位置永遠給你留著。”
何金貴拍拍狗蛋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黑道不是長久之計,你應該早作打算,不是哥給你打喪棒,你這種生意的下場多半是拋屍街頭。”
狗蛋嘿嘿一笑說:“哥,我知道,天下道路九千九,條條路上有人走,一個人一個活法,我已經陷進泥潭不能自拔了,那乾脆就陷到底好了。”
何金貴說:“那就趕緊娶個老婆,生個兒子,免得絕後,生養你一次不容易。別讓老人家為你擔心。”
狗蛋憨憨一笑:“我這種人,誰肯嫁給我?我沒想過生兒子,因為我乾的就是生兒子沒屁眼,斷子絕孫的勾當。”
狗蛋看著何金貴上了公交車,一直送出他老遠。他的心也跟著何金貴回到了黑石山。
那裡是他的故鄉,有他的祖墳有他的根,也有生他養他的爹孃,更有一幫親親的兄弟姐妹。可惜已經回不去了。
狗蛋知道,素芬的孃家人饒不了他,李栓柱家的同門兄弟也饒不了他……他已經走上了絕路。
他的前途是灰暗的,也是迷茫的,他甚至不知道今天脫掉鞋明天能不能穿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混一天算一天了。
他留戀了一下遠處的黑石山,又看了看湛藍如洗的天空,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感到自己的一生活得不太精彩。
…………………………
讓金貴想不到的是,就在他走後不幾天,狗蛋竟然戀愛了,而且找的姑娘很不錯。
其實自從狗蛋一刀砍死素芬以後,他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他開始自暴自棄,良心一直在自責和不安中度過。
他根本沒
必要殺死素芬,當時只是一時的衝動,一刀下去,素芬的鮮血射出來的時候,當初狗蛋就害怕了。
如果他當時稍微控制一點,度量大一點,或許就不會混到今天這樣的結果。
女人偷腥不算什麼,能過就過,不能過可以離婚啊,大不了放她走,自己再找一個老婆嘛,幹嘛要殺人的呢?
經歷了滄桑的狗蛋終於開始為自己的魯莽和衝動感到後悔。但是事已至此根本不能挽回,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已經徹底毀掉了。
金貴走後的幾天,狗蛋會時不時的到曉霞哪兒去,因為他答應過金貴,要照顧曉霞的。
就在曉霞的家裡他遇到了生命的第二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春草。
春草跟香草依然是好姐妹,兩個人經常碰面。直到現在春草才明白,原來當初在自己家租房的那個大個子何金貴,竟然是香草的男人,真是無巧不成書。
老實說那次回家,跟金貴第一次碰面,春草就被何金貴迷住了。
那是一個身材偉岸的男人,也是一個禮貌溫柔的男人,更是一個強壯英俊的男人。
本來她想跟他多接觸幾次,好好相處一下,說不定就能勾到手。可她有一次回家,看到了香草跟那男人住在一起,兩個人耳鬢廝磨,跟狗皮膏藥一樣,春草就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
春草是個善良的女孩,香草是她的好姐妹,她怎麼會奪人所愛呢?她只有默默祝福她們。
金貴不在的時候,香草就讓春草到小區給自己作伴,這樣兩個人可以說說話。
晚上,兩個女孩子鑽進被窩嘰嘰喳喳一談就是半夜。女人跟男人不一樣,女人跟女人之間有永遠說不完的話題。
春草問:“香草姐,你真的是金貴哥的童養媳?”
香草說:“是,俺兩個從小到大關係就很好,一直在一塊,五歲以前都鑽一條被窩的。”
“那你們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好浪漫啊!金貴哥人真好,你一定要珍惜他,要不然我就搶了。”
香草撲哧一笑:“你沒有機會的,金貴在家已經娶了兩個老婆,最近才跟我好上的。”
春草聽了大為吃驚:“金貴有老婆?這麼說你甘願做他的二奶?”
香草說:“二奶有什麼不好?我不是二奶,應該是三奶。”
“你不後悔?”
“後悔個茄子,只要自己願意,管他呢,俺就喜歡金貴。”
春草格格一笑:“是喜歡被男人的那東西捅吧?我看你就是喜歡金貴強壯,是不是很爽啊?”
香草一聽臉就紅了,伸手去撈春草的咯吱窩,一邊撈一邊說:“死丫頭,讓你笑話俺,讓你笑話俺,看俺怎麼收拾你。”
春草被香草哈癢哈得滿床打滾,最後受不了了,就求饒說:“不敢了,我不敢了,香草姐饒命啊。饒命。”
香草就住了手,掖緊了被子,紅著臉怒道:“你個小色狼,以後不許用這樣的話開玩笑,還大姑娘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