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最近天鸞寺的人很忙,忙著修補房子,小鳳也很忙,忙著養病,拒說那次公益的助我上屋頂,被我踩賒了膀子。
我很閒,非常閒!每天這晃盪一下,那晃盪一下。 日子也算過得清閒,只是有個地方,我是不去的。 那就是最西邊那棟正在修補的房子。 這說起來,還有點緣由,原來我是本著和睦相處的原則,想去幫個手來著。
可惜我前腳走過去,後腳就立馬被人抱住了大腿,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負責修補工程的工頭,也是那天借我梯子的人。 一見我,那叫一個激動呀,喜極而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道:“聖女,您就放過我吧,我一把年紀了,不容易呀,你前幾天拆了月明塔,昨天又拆了天祥樓,我怎麼努力也趕不上您拆樓的速度呀!就請您歇幾天吧!”
這能說明什麼?說明古代的建築質量不過關!唉!誰叫我一向尊老愛幼呢,看著這位一把鬍子的份上,我很仁道的再也沒去過那邊了。 那邊屋頂爬不得,我可以爬別的嘛!
天鸞寺不止我一個閒,某隻也很閒。 充分發揮了一條尾巴所具備的所有功能,亦步亦趨跟著緊。 卻少了以往那般的嘮叨撒嬌,粘歸粘,我不出聲,他絕對不說二話。
“貓貓!”
“紫紫!”噌的一下,白影從身後飄了出來,長臂一伸。 嘩啦一下捲開大半個袖口,雙眼亮晶晶:“你咬吧!”
嘴角抽,你當我旺財呀,見面就咬人。 看著他原本白璧無暇的手臂上,一個個深淺不一地齒印,頓時一陣愧疚。 這兩天心情不好,找不到地方發洩。 只好咬他了,該情他被咬出習慣來了。
摸摸上面的齒印。 一輪輪的排滿了手,最下側的那個猶為清楚,上面還結著暗色的疤痕,那是最先咬上去的。 “痛嗎?”
他愣了一下,瞅瞅手,再瞅瞅我,展開嘴角呵呵的傻笑。 卻笑得格外地燦爛,晃盪著腦袋:“不痛,只要紫紫不痛,鸞就不痛!”
“白痴!”我忍不住罵他的拖線,幫他把袖口拉了下來,他卻笑得更加地開心,那滿是陽光的臉蛋,讓人神盪漾。 一把拉下他的衣領,朝那小嘴兒狠狠的親了上去:“我沒事了,不咬你了!”
他呆了呆,有些竊喜的摸摸自己的嘴,臉上的笑容繼續拉得更大更傻。 看了我一眼,又有些擔心。 喏喏地問:“真的嗎?”
“真的!你以後不用鬼鬼祟祟躲在後面了,想跟就跟吧!”這個傻大個,為什麼要傻得這麼徹底呢,傻得讓人這麼……放心不下。
“你手上的傷要處理一下,我帶著你回去上藥!”
拉起他的手往回走,路上卻又碰到有人來通報,說是有人找我。
這啥年頭,怎麼天天有人找,我人源也太好了吧?想起之前的事,心裡又沉了沉。
大嬸嗎?那天他連看也沒再看我一眼。 扭頭就走了。 我知道他是怨我沒有發現唐生的異狀。 更是怨我來了天鸞寺,唐生才會千里迢迢來尋我。 可以說是間接害死了他。 更怨我沒發現唐生對我……
所以他才怒吼著,讓我永遠別再回去,知道他當時只是氣話,現在是改變主意了嗎?
“是王大人嗎?”
婢女卻搖了搖頭,只說是宮裡來人了。
我交待貓貓回房去,上好了藥才能出來,他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 我跟著婢女來到了前廳一看,來人卻遠超出我地意料之外。
“青木!”裡面著著青衣,一臉清秀的人除了他還有誰?“你怎麼來了?”
“湯振肅!”他一臉的驚喜,迎了過來,又覺得不妥:“不,是聖女才對!”說著又向我行禮!
“有事嗎?”我問。
他皺了皺眉頭,有些難色“是皇上命我急詔您回去!”
“皇上?出什麼事了?”怎麼一會一個事的?該不會讓我回去繼續給他拉紅線吧!
“我也不知!”青木搖搖頭,想了想道:“但卻是急詔!”
“我不去!”一口回絕“我不回去,至少……現在不能回去!”
“聖女!”青木有些著急,原地走了一個來回:“皇上詔你回去,定是為了上次之事,此事事關重大,而且您之前說的那個幽明可能就是破案的關鍵,還忘聖女以大事為重!”
幽明!眼前彷彿又浮現出他手持長劍,刺進唐生胸口地那一慕,磨磨牙很想咬人:“好我跟你回去。 ”
青木這才鬆了口氣!我回頭向旁邊的人交待了兩句,就跟著他下了山。
從陣法中出來,抬頭一見已經是中午了,吃飯時貓貓見不到我,看來又得發脾氣了。 唉!嘆了一口氣,跟著青木走向左邊的山路。
他走得很急,好似真的是什麼很著急的事,腳步飛快,我跟得很辛苦。 旁邊還有其它幾個隨從,想必也是閹人,奇怪的是他們也走得飛快,而且一點也不吃力。 這就是男人與女人天生的差別呀!男人就算下面少了點什麼,體力照樣還是比女人好!真不公平!
走得挺無聊的,我開始打量起這群人來,青木還是跟以前一樣,很瘦很苗條,天生的受呀,天生受!他好像特別喜歡青色的衣服,每次見他都是這種顏色,雖然他長得不及貓貓那樣美得人神共憤,卻也是清秀俊逸,由於性格溫吞又給他添了幾分柔美之氣。 興起別人保護地慾望,怪不得小攻老闆會喜歡他。 他全身沒啥裝飾。 看來是習慣了低調,只在腰間別了一塊玉,色澤不很明亮,看也不是明貴貨,上面刻著地是——雙龍紋!
“青木,你知道什麼內幕嗎?我一個小小的振肅,又不是什麼大官。 皇上為何這麼急著找我!”我走得累了,慢下了腳步。 喘口氣看看風景。
青木見我慢了下來,也緩下了腳步配合我“我知道得不是很清楚,許是前些日子宮中失火之事吧!”
“宮中那破事,還沒了嗎?這案誰查地呀?這麼菜?”
“自然是侯爺查探,聽說近日來有些頭緒了,以侯爺之力不日必將水落石出的!”
“那這次不會是讓我進宮去認人吧?”我笑著道。
“興許是吧!”他不置可否“必竟只有您才見過那幫黑衣人!”
“黑衣人,這失火跟那夥人又有什麼關係?”
“聽侯爺說應該就是他們所為!”他皺了皺眉道:“聖女馬車就有前面。 我們趕緊上路吧!”
“哦!”我應了一聲,轉頭瞅了瞅前面不遠處,真的有輛馬車在那裡候著,旁邊還有一個人,身著黑衣,應是馬伕。 我完全的停下腳步咧嘴一笑,堅起食指樂呵呵:“我還有一個問題!保證是最後一個。 ”
青木也停了下來,眉頭更緊了。 看了看我恭敬的回道:“聖女請說!”
“你……為什麼要抓我?”
“……”
他愣了一愣看向我地眼神有些吃驚,立馬又回了神,嘴角朝一側緩緩的拉開,勾成一個詭異地弧度,原本溫和的表情,漸漸的掩蓋上了烏雲。 整個人顯得陰森起來。 就連語調也失去了那種柔和,顯得尖銳刺耳起來。
“不愧是聖女,沒想到還是讓你看出來了!”他笑意加深,臉上已經沒了半點的恭維之色:“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不由的退開一步,眼前的青木還真難看“很簡單,你有二個漏洞,第一就是你腰帶地玉佩,那本來是沒什麼,但上面的圖案卻是雙龍。 仙天樓失火那天,唐生在那縱火之人身上揀到的就是這樣一塊玉佩。 第二……”我狠狠的瞪了過去。 咬牙切齒“你不該告訴我說侯爺還在追查此案。 他明明就已經……如果我沒猜錯,他的毒就是你下的!你就是這一連串事因的主謀!”大嬸曾告訴我。 這事牽扯到宮人一人,他說的這人一定就是青木。
“原來如此!聖女果然聰明!但……”他拿起身側地玉佩,端詳了一會,接著放開,看向我眼神瞬間沉了下來,笑得更加的陰氣森森,完全沒有當面被拆穿的尷尬:“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他走上前一步,距離近得都快貼到我鼻子上來,仍是笑得寒氣四溢:“如今你已經在我手裡,就算你知道了,也於事無補!”
我再退開一步,拉開距離,抖落一地的雞皮疙瘩,“你別忘了我現在是聖女,你要是抓了我,聖主馬上就會知道,而且我們心靈相通,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我,不然你逃到哪裡,他都能知道!”
“這個就不用聖女操心了!”他一臉的自信,冷笑一聲:“我竟然有膽子抓你出來,自然也有自信逃出去。 聖主雖然尊貴,但他必竟是天麒國的聖主,與我天水國毫不相甘!”
天水國?K,哪冒出來地?怎麼又牽扯到國際問題了?但看他那得意的樣,也不像只是威脅我的。 頓時心裡有些慌了,反彈性的冒出一個字,逃!我必須逃,只要回到天鸞寺就安全了。
唰的一下抬起手指向那方的天空,大吼一聲:“快看!UFO!”說完拔腿往回狂奔,跑了幾步,我才意識到一個原則性的問題,K,我喊啥UFO呀,這萬惡的舊社會,誰知道啥叫UFO嗎?
果然,立即我就明白因為我這個原則性的問題,所帶來的不良後果。 只聽得後面青木冷笑著說了一句:“你跑得了嗎?幽明!”
話音剛落,一堵黑影如鬼魅一般地出現在我地面前,我差點一個跟頭栽上去。 抬頭一看眼前的人,一身地黑衣,臉上蒙著布,只lou出一雙我熟悉萬分的眼眸,深不見底,似是含著似海的情緒,卻無處傾洩。
頓時排山倒海般的憤怒把我淹沒,狠瞪向眼前的人,牙齒咬得咯吱的響:“幽明……”
我話未說完,他伸手往我身上一點,胸口一痛,意識開始離我遠去,腳下也站不住,軟了下去,我拼命撐住最後一絲意識,瞪大著眼睛,伸出手去,一把拽住幽明,卻抵不住眩暈感襲來,手上的餘力,加上身體下滑的動力,卻只能在他的手上抓出幾條紅痕,便陷入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