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他拿起桌上密密麻麻的紙,嘴角小抽了兩下,一頭的黑線。
“當然是情書啦!”情書,可是追仔的必備且永不過時的手段,想當初,我也收到過這樣的小紙條,我把上面的名字一改,還換到了半盒太妃糖呢!太妃糖呀,那可是當時的珍寶。這事的後遺症是,小學六年,我經常會無端的感覺到身後冷風嗖嗖。
“你確定上面寫的是字!”他盯著上面瞧了半晌,頭上的黑線更甚。
“是你的筆太爛!”絕對不是我書法的問題,再說了,能寫出來就不錯了,繁體呀繁體,萬惡的毛筆。要不是我平時啃臺言啃得勤,你更加看不懂。一把搶過他那封我嘔心瀝血的大作,“我念給你聽,你照著寫就行!”
他沉了一會,一臉的懷疑,慢條慢理拿起筆沾墨。
K,該藐我的才華,一會一定讓你驚豔不可。
咳咳,清清嗓音,揚起紙張,深吸一口聲!“聽著啊!”大聲的念起來。“親愛的青木DD:你好!從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被你那漆黑的眼眸所吸引。你就是我的全部,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就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不是有句話說嗎?你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現在我才知道,我就是老鼠,而你絕對品種優良的雜交大米。雖然你我同為男子,但我愛的是你,與性別無關,與感覺接壤。你用不著擔心,BL事業是偉大滴,是光榮滴,是不可抗拒滴。讓我們一起譜下愛的篇章,為了偉大的BL事業而奮鬥。哪怕前途多麼的堅險,有你有我,還有采紫的木棍,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來吧!投入我愛的懷抱吧!我會為你……”
“別唸了!”
“我還沒念完呢!”
“閉嘴!”吼吼!
呃……,不念就不念嘛,你用得著一副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我扔出去餵狗的表情嗎?我是多麼的盡職盡責的工作呀!這可是奉旨泡仔呀!
“你能不能想點正常點的辦法?”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兩手抱頭,一副人生無望的表情。我寫的情書有這麼差嗎?還是我新鮮名詞用得太多,他怕青木看不懂?我改通俗不就是了,學問高又不是我的錯。
“我說兄弟!”一手拍上他的臂膀,語重心長,你可以批評我的文采,但不能批評我的格調,啥叫正常點的辦法?寫情書還不正常?“情書可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了!你自己想想,要是你收到青木給你寫了一封情書,你會怎麼樣?”我循循善誘。
果然,他的眼中一亮,剛剛還一副死魚眼,一下子就變珍珠了。嘴角lou出一絲甜甜的笑意。我打鐵趁熱,忙把手裡的大作,遞了過去。
他側眼一看我手中的紙,嘴角又是一抽,立馬又調回視線。拿起筆自顧自的寫了起來,再也不看我的手裡的大作一眼。得,這丫不識貨,我自個留著,興許還能換兩盒太妃糖,如果這年代有的話。
揚揚灑灑的寫了滿滿一張大概A3大的紙,一排排小字像是排好了隊似的,工工整整,連個墨團都找不著,別說是錯別字了,跟我剛剛寫的那張很有藝術效果的波浪形字型,有著天壤之別。他這就像是名牌印表機的效果,而我,是壞了的那種。塞了塞懷裡的那張紙,行吧,做人要厚道,我降低目標,換一盒太妃糖就好!
他放下筆檢查了一遍,正要拿大印蓋章,我一把按住!
“你不會想蓋章呀!”有人寫情書是蓋章落款的嗎?
他一臉的疑惑“不行嗎?”
“當然不行!”掃開他的爪子,你這一蓋就變聖旨了,哪有命令人家喜歡你的,透逗!“要簽字,親筆寫上姓名才有誠意!”
他這才再度拿起筆,在最後畫上了大名,交給我。
我兩起一看,龍飛鳳舞的三大字,很有氣勢,不禁就唸了出來:“帝、罔、恭!……帝王攻!”手上一抖,腳下一顫,我害點沒從臺上摔下去。我噴!原來他真叫這名!
“有什麼問題嗎?”他疑問的瞅向我。
“沒……沒什麼?”這不能怪他,真的!名字是父母取的,敢情他還是個孝子,名副其實的帝王攻呀!BL不是他的錯,是名字惹的禍。狂擦汗!在他懷疑的眼神下,小心的摺好這信,塞進懷裡!
“給皇上跑腳是我的光榮!我這就去給你送信!”忍住想狂笑的衝動,屁顛屁顛的退了出去。青木呀,青木,你咋就不叫女王受。正好湊一對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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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青木是四年前進宮的,由於個性溫和有禮,所以短短几年,就深得皇上寵信。年紀青青就被調做了皇上的貼身太監,不能不說,他是個好下屬,好員工。盡心盡力,盡職盡責。真真正正發揮了“貼身”太監的作用。
太監是也是輪班制的,今在剛巧某人休息,小攻同志雖然捨不得離開佳人,但為免引起別人的懷疑,也只好忍了。
用不著多久我就在他住的院子裡找到了人,他站在小池邊,身著青色的長衫,看著滿池的水,由於背對著我,看不見他表情。他兩手交於身後,長身玉立著,渾身卻散發著疏離感的威嚴。完全沒有在小攻同志身邊維喏的樣子。
“喂,青木!”一巴掌拍上他的臂膀,打斷他的沉思。想什麼呢?想小攻同學,嘿嘿,有jian情。
他渾身一震,猛的回頭,臉上盡是陰沉,銳利的眼神掃向我。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一瞬間有股殺氣,自他的眼裡拼發,直射向我。再一看,他臉上已經恢復了平常溫文的表情,別說是殺氣,殺雞的氣都沒有。
我忍不住一個小抖,看來真是我的錯覺,肯定是昨天沒睡好,都是那死貓整的。嗯,回去有必要再教育一番。
“湯振肅,找在下有事嗎?”他退開一步距離,有點謹慎的看向我。
喲,還記得妓院調戲你的事呢!
“這麼客氣幹嘛?咱倆誰跟誰呀?”我長臂一伸,勾肩搭背,皮條必備。
他退後一步,不動聲色躲過我的爪子,臉上仍是溫溫吞吞的表情,卻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的感覺,宣告我套近乎的第一步失敗。我空空的長爪尷尬的停在半空中,弱弱滴收回,摸摸鼻子,這丫的還真難搞定“那個……啊?是皇上叫我來的!”
一聽是小攻,青木臉色微微一變,看向我一本正經的問道:“不知皇上不何吩咐?”
我立馬狗腳的從懷裡掏出情書遞了過去,“這是皇上給你的信!”
他一臉疑惑的接過,展開看了看,原本溫吞的表情,開始猛烈的抽搐,刷的一下合上紙,一頭黑線的看著我問道:“湯振肅你確定是皇上親筆所書?”
廢話難道皇帝還有盜版的?“當然是!”
“那……”他把紙湊了過來,指著上面道:“什麼叫雜交大米?還有這幾個奇怪的筆畫是……”
我望上一瞧,BL,那兩個斗大的英文字母躍然紙上,刷的一下扒下那紙,K,我拿錯了。“不……不是這張,這張是我隨便塗鴉的!”我呵呵的笑著,啪叭啪叭兩下,把紙擰成了一團,往懷裡一塞。再拿出另一張遞過去。
他斜著瞅了了幾眼,眼神裡盡是古怪的神情,像是發現哥斯拉般的望著我,許久才收回視線看手中的信。
我說這古代落後吧,我嘔心瀝血的大作,居然找不著人欣賞,太傷偶自尊鳥。
青木看完信,放下那張紙,沉思了一會,眉心又開始打起了折,其實那紙上沒說啥,就是約他明天在某時某地與某人賞花而已,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約會。不得不說小攻同學,是個好學生,一點就通。
老孃任務完成,也該走人了,去不去,就是他們自個的事了。匆匆告了個別,拍拍屁股,我下班了。想起屋裡的那隻貓,希望他不要闖出什麼禍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