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門口突然多了一個人,穿著紅色的外套,分外的豔麗。 只是那臉上,燃著駭人的怒氣,雙眼更像是燃著火一樣,挨個掃過在場的人。 但凡是接收到那嚴厲眼神的,都不由得一個冷顫。 自心底延伸出莫名的心虛。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洗碗歸來,我英名神武的大姐是也。
鸞早已經被那巴掌一扇而鬆開了手,捂著自己的腫了半邊的臉,愣愣的看著我姐回不了神。 半天才抖抖的指出手,一臉的不敢置信“你……大膽……”
“閉嘴!”大姐一聲大吼了回去,眼光一掃,後者很明顯的縮了一下脖子“你!”她伸手一指鸞,“麻煩你搞清楚狀況,吃我的,用我的,還在這裡嘰嘰歪歪,有我在,哪輪得到你說話!”
“我是……”
“是丫個頭!”大姐再次打斷“這是我家,我的地盤你屁也不是!俗話說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你當著我的面,欺負我小妹,當我不存在嗎?啊!”
打狗?嘴角抽,“大……大姐”雖然我很感謝她為我出頭,但這話我咋聽著這樣彆扭。
“你也是!”我話還沒說完,她卻轉移目標,轉頭向我開炮了。 眼神一眯,我只覺背心一陣冷風吹“我跟你說過什麼?這房裡不只你一個人住,平時不打掃就算了,還把飯倒在地上,你今兒個不把這拖乾淨。 以後都別想吃飯了!”
“姐,明明是他……”我是被嚇的。
“閉嘴!”冷眼再掃。
低頭“是!”大姐地話就是聖旨。
“採紅!”靈生在一邊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想勸什麼。 話還沒開口,卻又被阻了回去。
“你也一樣!”炮火繼續轉移“你怎麼說也比她倆大,不幫忙勸也就算了,怎麼也跟著一塊瞎胡鬧?”
“採紅,我……”
“閉嘴!”
“哦!”
大姐發火的時候。 保持沉默是最最明智的,我和靈生都深知這個道理。 因為習慣是可以成自然的。 但偏偏某些人不懂就算了——還不會裝懂!
“你竟敢對本主這麼無禮?”鸞氣乎乎的道。 大姐那冷風嗖嗖的眼神瞬間又轉回了鸞身上,臉色一沉得像是飄著烏雲
“看來你果然是湯採紫的大姐,都一樣是個瘋子!”
“瘋子!”大姐地臉刷的一下全黑了,卻突然拉起了嘴角,lou出一口白牙,笑眼眯眯地看向鸞,一副和氣的樣子。 緩聲問道:“這位先生,我聽得不是很清楚,麻煩你再說一遍!”
那甜到膩的聲音,聽得我心絃兒一繃一繃的,大姐不常生氣,但一生起氣來,那絕對是毀天滅地都不足以形容。 而且脾氣越大,她那臉上就越平常。 別看她現在笑得這樣燦爛。 但我卻可以看到,她背後那熊熊燃燒的地獄烈火。
退後一步,再退一步,繼續退一步,轉頭撞見了也跟著我一塊退的靈生,看來地獄烈火他也看得到。 相視一眼。 交換一個了悟的眼神,再一起回頭看向門口那紅了半邊臉地鸞,一起為他默哀。
可能是我們不夠虔誠,門口的人,沒有接收到我們的眼神,繼續揚著一張不怕死的臉,冷哼一聲,看向大姐,一臉輕蔑的神色“我說你……是瘋……”
啪!
一聲輕脆的巴掌聲再次響起!某人另一邊臉上也印上了一個足夠對稱的爪印。 頓時鸞那本來有些蒼白的臉色紅潤了不少。
“你……你竟敢又……”鸞更加地駭然,眼睛已經瞪得不能再大“你這個瘋……”
啪!
再一個巴掌又貼了上去。 這會他的臉不單是紅潤。 簡直就是紅腫了。
“大膽!”
啪!
“你……”
啪!
聽著那不斷響起的巴掌聲,我和靈生雙雙一抖。 再齊步退後。 能退多遠是多遠。 珍惜生命,遠離戰火。 這是我這麼多年的經驗之談,相信靈生也是深有感悟的,當然用不了半小時,另一個人也會跟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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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怎麼回事?”沙發上的紅色身影,放下手裡地茶,翹著高高的二郎腳,一臉平和的問著對面,三個冷汗直冒的人。
一個是冷汗直冒壓著頭數地板磚的我,一個是撐著一張包子臉,腰筆挺得跟竿子似的鸞,還有一個是邊擦著冷汗邊給鸞把著脈的靈生。
“採紅!”靈生小心翼翼的開口,生怕某人又火山噴發,秧及我們這三條魚。 “聖主的脈相很平和,除了身子虛了一點,暫時沒有什麼問題!”
“我是問這臭小子,怎麼不認得我家臭丫頭了!”姐轉頭指向我們二倆。
臭丫子?臭丫頭?轉頭跟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同樣地眼神,再極有默契地收回視線,繼續低著頭裝乖,我們啥也沒聽見。
靈生皺頭緊了一緊,一臉的難色“這有可能……跟聖主地魂魄不全有關!”
“他為什麼會魂魄不全?”
“這個,我就不知了!”靈生轉身看向旁邊的人,一臉正色的道“聖主之所以對以前的事一無所知,極有可能也是這個原因,他三分之二的魂魄都不在身上。 長此以往,必然會危及性命!”
“哼!”鸞冷哼一聲,眉頭又緊起。 像是在生氣,偏偏臉腫得厲害看不出來“若是我拿回鸞珠……”他憤憤的嘀咕了句,卻猛地接收到我姐的眼睛,渾身一顫,刷的一下消了聲,學我埋頭埋頭再埋頭。 活該!
“那為什麼,剛剛醒來的時候沒事。 采采只是去了趟廚房就這樣了?”
“這個……”靈生也是一臉的疑惑,想了半晌。 才轉頭問道:“採紫,在聖主醒來之前你有沒有做過什麼?”
做過什麼?除了累死累活的把她拉回家,中途摔倒了幾次,讓他漲了幾個包以外,我能幹什麼?搖頭!
大姐看了我一眼,嘆了一口氣道“她唯一做的,就是在房裡守了他一天!連門都沒出過一步!”說完再次看我一眼。 臉色沉了沉,翻了一個白眼“傻瓜!”
我埋頭繼續數木板,是是是,大姐說啥就是啥。
“一天……”靈生喃喃地念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我道“聖主醒來這段期間,你可否有什麼異狀?”
“沒有呀!”回想起當時,腦袋裡是一片空白的。 哪還有心情去關心別地事“除了……心口有點發熱以外!”可能是感冒還沒好吧!
靈生卻一下白了臉色,一臉吃驚的問“採紫,讓我看看你的脈相!”
伸過手去,他曲指把了半天,越看眉頭就越皺得深,另一隻手也拉過了鸞的手。 同時看了起來。 半晌才長長的嘆了口氣“果然!”
放開我們的手,靈生一臉正色的看向我道:“如果我沒有差錯,剛剛聖主只是短暫地恢復記憶,極有可能是鳳珠的影響,那本來就是他的精元,你整整守了聖主一天,離他越近,對聖主而言自是越好。 但如果你離開……聖主自然也就記不起。 ”
“你是說,只要我離得近,他就有可能恢復?”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的希望。
“原則上說是這樣!”靈生卻不像我一樣開心。 仍是鎖著眉頭。
“原則?那具體呢?”
“唉……”靈生長嘆一聲“如若我們現在在天麒。 也許會這樣,但現在……。 聖主本有契約在身,不能長久留在此地,待得越久,身體便越弱,除非當真把鳳珠……,否則還是有危險。 ”
“鳳珠!”說來說去還是這個東西!
“不行!”大姐突然大聲道“我不管什麼鳳珠不鳳珠,我只知道無論是采采還是那……那誰?”
“鸞!”鸞小聲迴應,完全沒有了剛剛的囂張氣焰。
“對,鸞!她們倆都不能有事!”
“可是……採紅!”靈生為難了,來回的看著我們三人,臉擰成一團。
“沒有可是!”大姐打斷他的話,順便下了最後通牒“你要是不能想出個兩全的辦法!那就證明……”她突然眯起眼,上下打掃了靈生一週“證明你沒有資格做湯家地女婿!”
說完憂哉憂哉的坐下,繼續品著桌上的茶。 卻把靈生嚇得夠嗆,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哪還有什麼沉靜,穩重,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採紅!這根本就是兩回事,你不是早就答應過我……”
“有沒有辦法?”大姐再次打斷。
“有,當然有……我在想,在想!”靈生抹著一頭的汗,急得團團的打轉,我看得傻了眼,原以為是我那英明神武地大姐,認識了靈生這隻初入社會的純天然,然後一頭陷下去,不可自拔。 但照現在這個情景來說,好像正好相反。 靈生貌似才是不可自拔的那個。
他轉了半天的圈圈,才回頭看向我們,嘆了口氣道“我會盡量想辦法為聖主找到剩下的魂魄?所以在這段時間,很聖主儘量和聖女在一起!”
“不要!”
“不要!”
話音剛落,我倆異口同聲的反駁。
“為何?”靈生一臉的茫然。
“他會取鳳珠!”
“她是瘋子!”
又是異口同聲的開口,轉頭對視一眼,雙雙憤憤的轉開頭。 互相看不順眼!
“就這麼決定了?”大姐一拍桌子定案,轉頭瞪向正要反駁的我“反對無效!”
轉而又看向鸞“你不會取鳳珠地對吧?”說完突地lou齒一笑。
鸞點頭如蔥倒,生怕慢了半拍“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