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藍洛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著我,好像要從我臉上找尋什麼似的。 濃眉緊皺,臉上都是不贊同的神情,脣瓣蠕動,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一聲長嘆自嘴邊溢位。
“我不會有事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反過來想安慰他,一巴掌拍上他的肩:“我一向福大命大,從25樓摔下來都活得好好的,這回也一樣。 就算是最後……他……他還是什麼也……”聲音一哽,下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深吸一口氣,換種心情,爛笑著出口:“藍洛,要是到時,老孃真被人甩了,再去投kao你,看看你那命定姻緣到底是啥回事,到時你可別裝不認識我哦!”
藍洛輕眯下眼,眼睛卻更加的凜冽,好像可以穿透人心一樣,看得我一陣心虛,不自覺的轉開眼。
他卻不依不饒緊盯著我的眼睛不放,半晌嘴角輕輕的上揚,笑得說不出的詭異,就連眼角都是彎的:“這可是你說的!”
“呃……那個!”能不能反悔?“我是說……以後,那啥……可能,你不是不喜歡……唔!”
我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出手勾住我的脖子,輕輕一拉,兩瓣脣就這麼印在了我脣上,放大的絕色容顏近在咫尺,輕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像是要刷在我的臉上。 我一下就懵了,盯大著眼睛看著這張放大的臉,腦海裡一片空白。 這是在幹嘛?
他卻出奇地溫柔。 不像貓貓一般,只懂著隨著我火熱的入侵,而是細細的,輕輕的觸碰著我的脣,一寸一寸,輕添磨擦著,像是捧著世上最珍視的珍寶。
半晌才緩緩張開眼睛。 看著已經呈石化狀態的我,眼裡閃過一些什麼。 立馬又笑得眉眼彎彎,手還停在我地臉側,輕聲開口,溫熱的氣息拂在我地臉上,癢癢的:“竟然早晚你都會是我的,先來預習一下也無防。你說是嗎?鸞!”他突然抬高語調,看向我的後方。
我這才反映過來。 猛的往後看去,夜幕之下的白衣,仍舊是美得令人驚心。 只是那臉色,卻有些意外的陰沉,輕斂下雙眼,看向我身邊地人,全身都好似冒著寒氣,一字一句的開口:“水、神!”
藍洛卻好像絲毫感覺不到對方眼裡的殺氣。 笑得更加的燦爛“沒想到都過了這麼久,即使是涅磐,你還記得我。 但是卻……”他有意無意的回頭看向我,臉色沉了沉,即使又撇開眼。
但是卻不記得我嗎?心裡像是打翻了什麼泛著苦澀。
“你來我天鸞寺幹什麼?”貓貓更加的憤怒,眼神仍是緊盯著藍洛。 好像根本看不見我一般。
“想來也便來了,我們也算是幾千年的老朋友了。 怎麼?不歡迎我嗎?”
貓貓冷笑一聲,咬著牙擠出幾個字“水火不容!你明知道,還主動送上門來!”頓時眼裡殺氣湧現,連我都覺得背脊發涼。
從貓貓說出水神的那句話起,我就能感覺到他們地敵對,一個是掌管火靈的聖主,一個是水之神,難怪他可以操縱水,難道從一開始他就直呼貓貓的名。 貓貓和他一開始就是敵對的吧。 只怕這與任何事無關。 只是天性如此,水火不容。
“藍洛!”我忍不住叫他。 他卻只是給了我個安心的笑容。
“難道你還想動手不成?”藍洛笑得風淡雲輕:“只是現在,失去鳳珠的你又豈是我地對手?”
“你是為鳳珠而來?”貓貓臉色陰沉到了極至。
“自然不是!”他回過頭來看向我,緩緩的拉開笑容,話也是向貓貓說的:“我來這裡是為尋我的娘子,但是……還不到時候!”他沉了半會,突而又緊了緊眉,沉聲道:“鸞,我本不想跟你起衝突,但你若傷她,我也定不饒你!”
說完又朝我笑開,挽起我額間滑落的髮絲,柔聲道:“記得你說的話!”他拂袖一揮,身邊的水池頓時發出刺眼的光,再度睜開眼時,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空留臉側的餘溫。
回頭看向仍是沉著一張臉的貓貓,突然想起之前那個吻,只覺腦中轟隆一聲,臉火辣辣地燙了起來。
“貓貓……那個,我跟藍洛沒什麼,他只是……”K,這叫我從何說起呀。
貓貓看向我,眼裡仍是冰冷得沒一絲地波瀾“你為何要向我解釋?”
“嘎!”他一句話將我堵得嚴嚴實實,剛剛還擔心不已的心情,像是被人當頭淋了一盆冷水,苦苦地拉開嘴角:“是呀……我幹嘛……幹嘛要向你解釋!呵!”
突然明白了藍洛的用心,他一早就知道貓貓來了,所以才做那種事。 如果是以前的他,恐怕早已經衝了過來,痛打藍洛一頓,然後拉著我的衣角,非得扭捏個幾天才休。 而現在……卻反問我為什麼要向他解釋。 是呀!我為什麼要解釋……對於現在的貓貓來說,解釋也是多餘的嗎?
拉拉嘴角,我想笑,卻發現是僵的。 好陌生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糾結在一起,一圈一圈的打著死結,結不開。
貓貓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突然冷笑出聲,語聲裡盡是嘲諷的味道:“我還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的瘋女人,膽大到敢到我天鸞寺來鬧事。 但沒想到,你居然能讓水神親自來這裡威脅我。 就連尚書大人也為了你,也不惜以下犯上,向我要人。 我到奇怪,你究竟有什麼魔力?”
“尚書……王大人!”大嬸!他也來了?剛剛他勿勿離開就是為了去見他嗎?“他來幹什麼?”
“幹什麼?哼!”貓貓冷哼一聲,好像極為不屑的表情,又展開那冰冷的笑容:“他可是言之鑿鑿的稱你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呢!”
妻子!不會吧!為了唐生的事,大嬸不是恨我恨不得啃了我的骨頭?
“水神說你是他娘子,尚書又說你是他未過門的妻子,而你又自稱是聖女!你說我該信哪邊的好?”他突然傾身kao近,眼裡閃著危險的光,直直的刺進我的心窩。
“那你呢?”他是在說我花心,處處留情嗎?心裡瞬間涼得徹底,剛剛對他還有點懼意,現在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突然我也很想知道“你相信哪個?你以為我是什麼要來這裡?你認為我一直都在騙你嗎?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