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四大宗門卻是沒有辦法將這些被天魔教給控制的修士傀儡給解除控制,因為天魔教使用的祕法似乎從來都沒有在人間界現身過,沒有任何人能看出這種祕法的來歷,更別談破解了。
天魔教能不聲不響地壯大起來,在天下修士的圍剿中隱藏得滴水不漏,並且能一舉掀起如此大的風波,顯然並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對付的。
在接近夜晚的時候,夏言也趕到了這座修士聯軍與天魔教真正開始交鋒的第一座城池,剛來到暮色城的時候,夏言的心情便變得非常沉重。
他看到了大戰過後的一片狼藉,還有大量的沒有來得及清理的屍體。
戰爭對於凡人來說,是殘酷的,對於修士來說,也是如此。
從凡人到修士,人類似乎總是逃脫不了自相殘殺的命運。
是的,歸根結底,天魔教的教徒,也是人類的一部分,他們不同於妖族,他們是正常的人族。卻因為習練了不同的功法,有了不同的信仰,而自相殘殺。
人類骨子裡的劣根性,看來是根本沒有辦法改變的啊。
……
在這次修士聯軍和天魔教的戰鬥中,夏言並不是主要的決策者,因為他現在只是一個宗門的種子級弟子。雖然夏言年紀輕輕,修為已經達到了武王的層次,但是相比各大宗門裡面那些早已經達到武王后期的強者來說,還是有些不夠看。
所以,這次的修士聯軍中,夏言主要的作用是作為一個戰力,而非聯軍的領導者。
夏言對這樣的身份,也是非常贊同的,他本來就對權利什麼的沒有多少的慾望,而且,只是作為最後的關鍵戰力的話,他就有了更多的時間去修煉,而不用太去考慮如何和天魔教作戰的事情,這比較符合他的性格。
而這次趕到暮色城來,夏言也是有著他的任務的。
他的任務是什麼呢?
原來,四大宗門的各位宗主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一些訊息,擔心天魔教裡面出現了什麼不可預料的變故,而他們不知道那種變故是什麼的話,對他們來說,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情況。
夏言的任務,便是想辦法去查清楚這種變故到底是什麼。
雖然夏言的畫像,整個天魔教的人都見過了,但是這一次,夏言將會得到一樣可以改變面容的祕寶,可以輕鬆解決這個隱患。而因為夏言有著武王級別的修為,所以保護自己也是可以輕鬆地做到,倒是不用太過於擔心夏言的安危。
當然,這個任務說起來,還是夏言自己主動要求的。
夏言有種不妙的感覺,雖然現在,天魔教已經和四宗聯軍戰到了一起,但是夏言總感覺,天魔教的反抗力度太弱,或者說,天魔教很可能在隱藏著什麼關鍵的殺手鐗沒有動用。
為了避免出現什麼意外,導致修士聯軍慘敗,而讓天魔教控制了整個人間界,四宗的宗主也是明白事理之人,便同意了夏言的請求,決定由夏言喬裝為天魔教的教徒,然後深入迷失之海,去看看天魔教到底有沒有什麼隱藏的手段。
……
暮色城過去不遠的地方,正是被天魔教控制的另外一座城池,中南城。
中南城現在儼然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很顯然,他們也知道,四大宗門的修士聯軍下一步的目標,顯然就是他們這裡。所以在中南城的城門口,盤查得非常嚴密,一般只有天魔教的教眾可以進出,就連被他們控制的修士都不允許外出,不然的話就會被當場擊殺。
他們這麼做的原因,想來也是為了防止有修士聯軍的探子混進來。
不得不說,他們這麼做的效果還是有的,不少修士聯軍的探子都沒有辦法混進來刺探情報,因為天魔教的教徒對自己的同伴有著一套獨特的辨別方法,一般的修士是根本假冒不了的。
當然,這也是僅限於一般的修士,如果是夏言這種級別的武王強者的話,想要偽裝出天魔教教眾的氣息也是簡單至極。之所以夏言知道天魔教辨別自己人的方法,則是透過對一名被他抓住的天魔教教徒進行搜魂而得知的。
就這樣,夏言混進了中南城。
而進了中南城後,夏言心中的怒火卻是一直在胸腔裡熊熊燃燒,但是卻不得不忍耐下來。怒火燃燒的原因,是他看到了這裡的天魔教教徒是如何虐待普通人和一些低階修士的。城裡的街道上,隨處可見凡人的屍體,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痛苦,有的屍體甚至睜大了眼睛,流出了血淚。
儼然是一副人間地獄的場景。
夏言若是出手,自然是能夠輕鬆地將一些還活著的凡人解救下來,然後再殺掉那些作惡的天魔教教徒,但是,夏言卻不得不忍耐下來。
因為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蹤,不然的話,很容易被天魔教的高層察覺出來什麼,那些魔鬼,可是一點都不傻。
……
迷失之海,在被天魔教佔領之前,這裡是一處非常美麗的祕境,層層山峰顛巒起伏,雲霧繚繞,海水被山峰隔斷成各種支流。一旦置身其中,便讓人有種置身於仙境之中的感覺一樣。
在人間界中,這樣的地方其實並不算少,可是也不多。
迷失之海,在凡人嘴裡,有“蓬萊仙境”的說法,在修士眼裡,也不失為一個修身養性的聖地。
然而,當夏言再次來到迷失之海後,卻發現如今的迷失之海雖然風景沒有改變多少,但是卻少了一份靈動,多了一絲陰沉的氣息。
再看那迷失之海的各個小島似的山峰上,到處都是凡人的屍體,海水似乎是被這些凡人屍體的鮮血給汙染了,顯得有些暗紅。
越靠近天魔教的內部,死的凡人也就越多,夏言甚至發現了尚未掩埋完畢的萬人坑。
這一切發現,讓夏言咬牙切齒不已。好幾次差點不顧自己有任務在身,而直接對天魔教的教徒出手。
但是,夏言還是忍耐了下來,這次他是孤身一人前來,並沒有將大黑也帶過來。當然,他倒不是怕一個人應付不了天魔教,而是不希望打草驚蛇,讓天魔教做出防備,將一些祕密隱藏下來。
越靠近天魔教的核心地帶,夏言就發現,越來越不好混進去。
天魔教的核心地帶是被一些天魔教的精英衛隊把守的,這些人將各個路口都給嚴密地看守起來了,天魔教中級別沒有到堂主的,根本就沒有機會進去。而天魔教的堂主數量約有上百人,這些人也是有著各自的身份證明,夏言卻是根本沒有辦法冒充的。夏言抓住機會,將一個精英衛隊的天魔教教徒透過搜魂術瞭解了下,得知在天魔教的核心區域裡面,有著一些連這些精英衛隊的成員都沒有權利進入的禁區。
雖然不知道那些禁區代表著什麼,但是夏言心裡面有一種直覺,這些被天魔教視為禁區的地方,一定隱藏著天大的祕密,而這個祕密,肯定是密切關乎著這次四宗修士聯軍和天魔教之間的戰爭勝負。
究竟是什麼樣的祕密呢?
夏言決定趁著天黑潛入進去,好好地探查個乾淨。
天很快就黑了,夜色下的迷失之海,也是各種霞光流轉,美麗無比。作為一名武王,想要瞞過一些看守的耳目,潛入到天魔教禁區附近,對於夏言來說,也不是很難。一來他可以隱匿自身的氣息,二來由於神魂強大,一些巡邏的天魔教教徒都會被他提前感知避開,再嚴密的防守,對於夏言來說,也是形同虛設。
不過,越靠近那名天魔教教徒腦海裡面的禁區,夏言便發現,這附近的防禦也是越來越森嚴。
“這是?”
夏言找到一個隱蔽的位置躲藏起來後,也是透過驚人的目力發現了禁區的一些不同尋常的畫面。
只見,在那層層把守之後,一些身穿白色長袍的人正圍成圓圈而坐,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唸叨著什麼。然而他們的腳下,則是遍佈著各種各樣的紋路,看樣子是一種神祕的陣法,夏言不瞭解陣法之道,自然不知道這陣法代表著什麼。雖然不知道這些人在幹什麼,但是夏言感覺得出來,這個陣法絕對是關鍵中的關鍵。甚至夏言覺得,天魔教之所以一直選擇守勢,便是在暗中折騰這個陣法。
夏言又去了其他的幾個所謂的禁區看了下,發現不出意料的,這些禁區中都是有著一些白袍人,不知道在擺弄著什麼陣法。
夏言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夏言的腦海裡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咦,竟然是通魔咒術……”
夏言一驚,旋即反應過來,頓時有些驚喜交加:“天帝前輩,是你醒來了麼?”
“嗯,我已經醒過來了,不過現在還是比較虛弱,以我的神魂之體,動用天魔解體大法這樣的祕咒,實在是傷害太大了。”天帝嘆息了一口氣。
“多虧了天帝前輩,上次我才能在天仙劫下撿回一條命來。”夏言有些感激地道。
天帝卻是微微一笑。
夏言又道:“天帝前輩,你剛才說的,這個什麼通魔咒術究竟是什麼術法啊?”
聞聽夏言的問話,天帝卻是難得地神色一肅:“通魔咒術,是一種非常邪惡的法術,或者說是一種屬於三界禁忌的陣法。我卻沒有想到,在人間界竟然會出現這樣的陣法,這些人都是些什麼人,他們為什麼會施展通魔咒術?”
因為天帝在這段時間一直沉睡的緣故,對於外界發生的很多事情都不瞭解,所以他才會詢問夏言。
夏言解釋道:“這些人便是天魔教的人,我現在也是在天魔教的大本營內,天魔教已經正式復出了,還造成了滔天的殺孽,我這次過來,便是要查清楚天魔教是不是還有什麼隱藏的底牌,現在看到了這個通魔咒術,想要應該就是他們的底牌了,只是不知道,這通魔咒術究竟有什麼用?”
天帝恍然大悟:“原來是天魔教,那麼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是在常理之中了……這天魔教,居然敢施展通魔咒術,確實是該死!”
天帝頓了頓又道:“通魔咒術,顧名思義,便是與魔界想通的咒法。而他們的腳下,則是一個可以跨越兩界的遠古傳送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陣法已經快佈置完成了,不出三日,便會有人從陣法的另外一端傳送過來……”
夏言聞言大驚:“有人傳送過來?什麼人?莫不是……”
天帝點了點頭:“沒錯,便是魔界中人會傳送到這人間界來,到時候,恐怕整個人間界都會淪為魔族的養殖場。”
竟是如此!
天魔教真正的底牌,竟然來自於傳說中的魔族!
夏言曾經聽青牛說過,天帝離央曾經多次征伐魔界,取得了不少輝煌的戰果,可是仍然是沒法徹底擊垮魔族。可想而知,魔界裡的種族到底有多麼強大了。
而人間界的弱小不言而喻,哪怕是天界下來一個普通的天仙,恐怕都能攪得人間風雨不寧了。
若是魔族降臨人間,那麼人間界豈不是真正的大難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