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繼續著會武,因為第一輪是用兩天的時間來完成,所以,道真觀的五名弟子便比別人的弟子多休息了一天。可是,昨日離奇的事件卻仍然困擾著大家。但不管怎樣,育文畢竟是勝了,雖然讓碧凰不服氣,但卻沒能找到讓人心腹的證據出來。
難道這就是靜月真人所預言的人間大禍的前兆麼?不過,怎麼又只是針對育文一個人的呢?第二輪是在第一輪結束後的第七日開始,因為考慮到會有人受傷,這樣能多給他們點恢復時間。育文經過兩天的修養身體終於康復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不僅體力已經十分充沛,就連以前一些不會的法決,如今也是運用得當了。這變故使得育文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而且更奇怪的是這兩天自己幾乎一直是處在昏迷中,但神智卻清醒的很,自己感到有人慢慢的走近自己,給自己輸入一種從沒接觸過的氣息。
師傅靜水在得知後,也很是焦慮,但毫無辦法可言,唯一的辦法就是以靜制動,靜觀其變。經過七日的修養,會武入圍受傷的弟子基本都傷愈復出。道真觀下場對陣是李晨對天劍閣的天驕,林雨對陣清園的碧水,霍鵬對西域派的阿里供,衛風對雲園的玄匯,育文則是天劍閣的天威。此輪對手都是算得上高手,比起第一輪所遇,簡直不能說是一個級別的,而育文的對手卻是強中之強。
“天劍閣的人實在太卑鄙了,竟讓在抽籤的弟子中安排這麼厲害的角色。”靜盡不忿的說。
“靜盡師弟啊,也不能這樣說人家,畢竟人家是太強了,我們所遇到的弟子都是他們中的弱者。”靜日安慰道。
“怎麼可能?那些推薦出來了弟子豈不是更強了,強到只有我們這些老傢伙才能應付的地步?”一向冷靜的靜月今天也激動起來。
正在這時,育文跑了進來。“育文,你不去調養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靜水對愛徒關愛有加。沒有回答,育文將手中的一張紙條遞給了師傅。
“師兄你看。”靜日接過紙條皺起眉頭。一張信紙上寫著幾個字:會武定竭力,能者必選之,縱觀觀中人,幾人皆不俗。
靜月走過來看著紙上的字,道:“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
“可能他是希望我道真觀能竭力一戰,而比試之人又都會被選做什麼。”靜日緊皺眉頭,若有所思道,“但願他是好意。”
無語朦朦兩淚流,幾時停來幾時休。蒼天易改人間事,難為凡人無人求。命運如此,誰能改變?但百密而有一疏,也許他就是這疏漏之人罷。
第二輪是會武即將開始,育文上臺,掃視周圍,希望能找到上次出手相救之人。可是一連幾次,都沒能發現可疑之人。“好!”人群忽地叫了起來,只見一位英偉不凡的青年飛到臺上,看裝扮,應該是天劍閣的弟子。
“育文師妹生得真是國色天香,美貌絕倫啊。”天劍閣的弟子先恭維道,“在下天劍閣天熬,請小師妹指教。”說著,做出了“請”的動作。
育文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道:“天劍閣的師兄很是英俊啊。不過會武臺上還是希望師兄你不要謙讓。”話落之時育文催動法決,身後雙劍飛出一把,閃出千縷金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網,向天熬蓋去。天熬對這簡單法決並不放在眼裡,右手一揮,袖中飛出一尺短劍,直逼育文面門,企圖擒賊先擒王,一招制勝。不料,密網是虛招,三條水蛇已是從後襲來,近在咫尺。可是,天熬卻突然收回短劍,眼裡異光一閃,咬破手指,在空中寫下一字,頓時一聲震天之響,金網化無,水蛇變珠,所有人都驚呆了。
育文傻傻的站在那裡,被這陣勢嚇住。天熬所施展的是天劍閣的祕訣,名為“天震”,施術之人可根據具體情況讓目標殘破,根據天熬的功力,他是有能力將金網和水蛇都破碎的。然而,人群突然躁動起來。原來,殘破的不只是法決,育文的衣服也在一片一片的掉落,當育文回過神來,已是漸現內衣,育文一下子慌張起來。就在貼身衣服即將掉落的時候,一道水柱由地而生將育文照在中間,高至脖頸,低到足尖,使外人觀看不得。同時,空中傳來一聲大喝。
“天劍閣的掌教可真是教導有方啊,竟讓傳授弟子這麼下流無恥的法決。”音落,空中出現一片黑影。參加會武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猜測這黑影的來歷,黑影漸漸逼近,原來是一隻大鵬。大鵬停在空中俯視地面,而在其上面站了一個人。不高大,不健壯,一身白袍隨風輕擺,舞動的長髮時而遮其臉,時而顯其面,看起來猶如仙人下界,氣度不凡。
“來者何人?”天劍閣掌教先是一問。這一問蘊藏精深法決,常人聽到便會立即就會頭暈目眩。
鵬上之人微微一笑,不去理會,縱身一躍,跳下大鵬,飄在育文旁邊,伸手將一件長衣遞給了育文。然而道真觀所有人都極其震驚,這面孔他們都非常熟悉,但是卻沒人敢相認。
“師姐,”神祕人微微低下頭道,“把衣服先穿上罷,免得著涼。”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死去的鳴歸。育文下意識的接過衣服穿上。感到育文穿好了衣服,鳴歸撤掉法決,水柱頓時消失,會武臺上又恢復如初,不顯一絲溼氣。鳴歸轉身,將育文扶下臺子,交給了靜水。面對靜日等人的異樣眼光,鳴歸淡淡一笑,道:“讓你們受驚了,弟子以後不再這樣就是。”育文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師弟,正要發問,靜日卻阻止了,說:“鳴歸定是有奇遇,不妨你們先回去休息,我去找他們評評理。”
“不用了,我去討個公道。”鳴歸推辭開來,“師姐放心,師傅放心,只要有我鳴歸在一天,就絕不會讓道真觀受委屈的。以前的鳴歸已經死去,現在的鳴歸併非從前,我又奇遇,日後詳細說來罷。”
靜日默默的點了點頭,和眾人坐回了座位。
“你是何人,膽敢來我天劍閣搗亂,就不怕我廢了你麼?”天熬仗著天劍閣首先聲討鳴歸。
“惘你還自稱是天劍閣的弟子,竟然用如此卑鄙手段贏得比賽。有本事你和我比。”鳴歸慢步走上臺子,道“我不用手也不用腳就能贏你,信麼?”
“好大的口氣!”天劍閣掌教忿忿來到臺上,“你是何門何派竟敢來此搗亂?”
“三天前我是道真觀的弟子,如今我還是道真觀的弟子,以後我更是道真觀的弟子。不過,現在是我個人恩怨,不能牽扯其他人。”
“掌教,這小子好生狂妄,待弟子收拾他!”天熬向天劍閣掌教請命,希望不費吹灰之力就經眼前不起眼的小子收拾掉。
“嗯,記住,可別傷了人家,免得傷了大家的和氣。”
不及他說完,天熬施展法決,準備出奇制勝。“師弟快下來,不要因師姐傷了自己!”鳴歸不理睬育文說的話,只是面色泰然,表情自若。
只見天煞雙手結印,身後長劍頓時旋在上空,天劍閣無上法訣“乾坤陣”已擺好架勢,將鳴歸照在其中,並不斷髮出耀眼光芒。
乾坤陣,是天劍閣一大絕學,依據每個修煉者自身體質的不同,形成的形式也不同。在結陣的同時陣中被困之人受到炫光的攻擊,而天煞的修為已將乾坤陣發揮到了八成威力,換做是靜日真人恐怕也只能保得三成修為,可見此法陣的厲害。從結印到催動法訣都不難,此陣全在施法者自身體質和對乾坤的感悟,大有源自宙宇之勢。然而就在一剎那,法訣中斷,天煞跪倒在地。
此刻已是鴉雀無聲,萬籟俱寂。就在天熬跪倒的剎那,靜日真人感到一股無比的壓迫感,好似見到神明,不覺間有種跪倒的叩拜衝動。回頭看去,修為略低的弟子幾乎同樣像天熬一樣跪倒,靜日真人心裡異常驚喜,難道鳴歸已經修為倍增,使得氣勢猶如君臨天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