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明幾靜,鳥語紛飛。鳴歸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個小屋子裡,童心正盛,一骨碌便起身下地。“咦?我這傷怎麼好了?以前的和昨天的都好了,真是奇怪,難道是有人救我?”鳴歸心道。看看周圍,又來到屋外,屋房縱橫阡陌,想必這裡就是道真觀了吧。好奇心強,鳴歸順著一條路走了下去。不久便聽道有練武的叫喊聲,沿音尋去,只見數十人在一個大院子裡齊舉練功,對他而言,端的壯觀。
“呵,小傢伙醒了呀?”一個看上去年近四旬的中年人緩步走來。
“別叫我小傢伙,我有名字。”鳴歸面露不服的說道。
“你這孩子,看你年紀不過五、六,不叫你小傢伙鬧到叫你大傢伙老傢伙麼?”
“你才是老傢伙呢!哼!”
“哈哈,沒想到你這麼有性格啊,恩,不錯,我喜歡。來吧,和我一起去見掌教。”
“掌教是什麼東西,好吃嗎?”
“小孩子不許亂說,掌教可是我道真觀的老大,你的壞話要是讓他聽見了,小屁股可就要開花了啊!哈哈。”
鳴歸吐了下小舌頭隨著中年人走去。
四海九州,天圓地方,多少仁人志士苦求成仙之道。試問又有多少人能清心寡慾得正果?寡兮,寡兮。天劍閣,法門,盛佛禪院,西城派,雲園,清園,道真觀,七大修真名地各領**。門下突出弟子共有百餘,而眾人之中道真觀僅佔其中不到十人。這個位之人也都不是出類拔萃角色,但道真觀能立於百家前列,是由於觀中有能直通仙之聖界的造詣學問,只是,千餘年來只有創門掌教受其方便,他人卻不能近一步。千百年來,除了人類企圖修真成仙外,花草蟲魚也妄圖得道,只是方式方法不同而已。
然而,各物修仙之慾卻為人類所恥,他們認為,人是萬物之主,其他皆為奴僕,只有人類才能配得上修仙成佛,他物若要成仙,必對其懲罰,以免禍亂人間。孰不知,人本靈長,與猿有緣,根本是動物,只因聰慧異常,所以能製作創新,勝其他無數。人類的**是可怕的,他們的心胸是更可怕的。至唐年間,人間修真之士為“保平安”,與所謂的妖魔衝突不下百場,也從始至今,結下恩怨仇恨,都妄圖制對方與死地。
道真觀,坐落青鸞山脈,風景異常,不似人間,與雲相接,與天齊高,彷彿擎天之柱從地拔起,傲視其餘。徐風常年,清爽無比,又有珍奇異獸藏於山中密處,猶如天工。而小鳴歸所見的不過是道真觀的一個小門罷了。鳴歸被領著向前走去,所過之處不遜仙境,參天大樹,仙鳥啼鳴,又有百人習武,振奮之聲撼天動地。走看一會,只見一座長橋伸向遠方,浮雲在側,清風在後,簡直是人間仙境。小鳴歸的眼睛都看的發直了,而那青年人看到鳴歸的表情嘴角輕佻,彷彿有思。
又過一會,一座高大殿堂屹立眼前,猶如天上宮殿,落在山上。鳴歸二人來到殿中。正對大門端坐正中的是一位六旬左右的老人,銀髮白鬚,一身純白袍子顯出一副仙人模樣,在其左右各有四個人,各個精神飽滿,渾身正氣十足。在座的只有中間那人左邊的是一女子,樣貌清秀,身段正勻,看上去三十上下。“稟掌教師兄和各位師兄師姐,我已把那孩童帶到。”領著鳴歸的人說完便坐在了最末處。小鳴歸看看四周,眼睛便盯著那美婦。掌教之人正是坐中者,捋了捋鬍鬚說到:“你叫什麼名字啊?家住何處啊?”只見鳴歸輕笑著,突的顯出一副老成的樣子,說到:“你真漂亮,不過我媽媽一定比你更漂亮的。”說罷,又恢復了往日的孩子氣。鳴歸說的不是別人,正是那美婦,那人聽到前半句時,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而聽到後半句就有些尷尬之情了,也罷,在孩子的眼裡,母親永遠是最美的。想到這,那美婦也輕笑起來。而別人聽的也很是意外。“掌教在問你話!你這頑童,快快回答!”掌教旁邊的一個人突的站了起來,大聲問到。鳴歸嚇了一跳,又正襟改色,說到:“你是老大嗎?我只和你們的頭說話!”
“哈哈,你這孩童很是頑劣口氣還真不小啊,”掌教笑道,“我是道真觀的掌教,我問你的名字和住處。”
話剛落,鳴歸雙膝跪地大哭起來,眾人倍感奇怪,連忙問他緣由。小鳴歸把事情的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掌教眉頭緊皺,心想:靜無師弟已經飛昇得道,留下這孩子,不過我看這孩子氣息異常,定是不凡之人,倘若留在道真觀潛心修煉,也可以避免其成為禍害。想到這裡,說到:“想成為我道真觀的弟子可以,不過你想學習哪門法決啊?是驅鬼降妖還是得道飛昇啊?”小鳴歸眼睛轉了半天,問道:“哪個更簡單些呢?”
“都不簡單,都需要修者苦心鑽研,才能有所成就。不過相比之下,前者要容易些。”掌教眼神微變,剛要接著說下去,便被鳴歸的話給打斷了。“哦,那我學習第二個吧。”掌教眼神又變,問道:“為什麼要學難的呢?”鳴歸厲聲道:“驅鬼降妖只能在人間待著,要是你們欺負我怎麼辦,我還不能去找我師傅。我要學得道飛昇,要是你們欺負我啊,我就去找我師傅,讓他打你們屁股。”
“有意思,果然還是個孩子,好,我答應你,讓你學習飛昇。不過,修煉過程非常之苦,堅持下來才能有所小成,堅持不了就白費青春啊,你能堅持下來麼?”誰曾料到,小鳴歸又跪了下來,右手指天,道:“我葉平,道號鳴歸,如若不能在道真觀學得本事,自退出觀,不給師傅丟人!”語言堅定超出同齡其他,掌教眼光突的一閃,好似有淚在動,低頭看著鳴歸,感覺好像當年靜無師弟拜師那天一樣。輕嘆道:“那麼,誰願意收他為徒啊?”
其實,當鳴歸進殿的一剎那起,所有人就已經開始探查他的氣息了,都是感到很疑惑,眾人正在猶豫中,又聽鳴歸道:“我不拜師,我師傅只有靜無一個人,雖然我不爭氣,給他老人家丟臉,但我會努力的,不會辜負師傅對我的一片期望的。我只希望掌教能為我準備好吃的和住的就行了。你們放心,我只學師傅一個人的本事,不會偷學你們的,再說了,你們連給我師傅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道真觀有著兩千年的歷史了,悠久淵源。開觀掌教真頁真人已經飛昇仙之聖界,是時至今日道真觀中境界最高的人,而從靜無飛昇時的樣子來看,也已經飛至仙之聖界。兩千年來,道真觀僅此二人到了仙之聖界,其餘飛昇之人,都是人之仙界。除去靜無真人,當數現在道真觀掌教靜日真人修行最高,距飛昇只一步之遙。而接下來便是木園園主靜月,火園園主靜盡,水園園主靜水,土園園主靜塵,金園園主靜精,東院院主靜方,南院院主靜遠,西院院主靜空,北院院主靜寒。鳴歸開始見到的那人便是北院院主靜寒,而鳴歸師傅靜無真人不屬於任何園和院,是自己依據道真觀獨有法決,潛心修煉,終成正果。靜日真人看到鳴歸便想起了當年的靜無,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自己早靜無三十年拜師,可如今卻被靜無先得昇天,又想到自己有這樣一個出類拔萃的師弟,顏面當然也很是光彩的。
給鳴歸安排了一個竹林中的小木屋,這個小木屋也是靜無當年修煉所住之地,靜日這樣做是想讓鳴歸鑽心修煉,超越靜無。但鳴歸身上獨有的氣息讓靜日不得不時刻注意。鳴歸身上不是人間獨有之氣,而是蘊藏宇宙自然之中的陰陽之氣如果凡人所有,必是命不久矣。
山間竹林,芳草盈盈,蜻蜓鳥蝶齊舞紛紛。鳴歸忘記以前的疲憊全身心的將自己容入到這美麗的情景中。也許鳴歸是在是太累了,躺在草地上不久便呼呼大睡。突然,鼻尖一涼,鳴歸被驚的坐了起來,驚神未定,聽見身後一陣悅耳的歡笑聲。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綠衣的小姑娘正蹲在那捂嘴掩笑,鳴歸氣得站起身就走了過去,那小女孩見到鳴歸生氣的樣子也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那女孩匆忙解釋道
沒有理會,鳴歸走到她身前氣呼呼的說道:“罷了,誰叫我不打女孩子呢,還不快走?要是耽誤我修煉我可告訴你娘去。”
“喲,說的像個大人似的。你一個小孩,怎麼在這大竹林裡修煉,一會天黑啊,等著妖怪來拿你修煉吧。”
聽到“妖怪”二字,鳴歸確實有點害怕了,再一想想,這修真之觀豈能有妖怪禍亂。定了定神說道:“我不怕,我看是你得小心了,那些妖怪啊,最喜歡吃女孩子了,細皮嫩肉的。”
“哼,我才不怕呢,我有馭水之術。”說著便口唸法決,瞬間,周圍露水自動匯聚成一條條,成牢籠之狀,將鳴歸困在裡面。鳴歸大驚,伸手去摸那水柱,誰料,刺骨之寒即生,鳴歸連忙收回了手,顯出驚慌之色。
“怎麼樣,怕了吧?”女孩得意的說。
“這是什麼招式啊,真厲害啊”
“這是我水園的馭水術,是最基本的,我的師姐們要厲害多呢。”看了看天色,已近黃昏,女孩說道,“我該走了,要不師傅該罵我了。”說完,轉身便走。
“哎,等等啊,你叫什麼名字啊?”
“育文。”女孩頭也沒回便疾步走遠。
鳴歸心裡很高興,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這麼神奇的招式,不免對師傅留下的《名法》很是期待,希望能從中學到至高無上的法決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