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馨從行囊中取出一身白色的睡衣穿上,坐到了呂為身邊,頓時一股迷人的芳香散發出來,攪得呂為有些慌亂。
為了能讓自己更加鎮定下來呂為開始默背起道德經來,呂為接觸道有兩點原因,第一就是呂為的一些思想和道家有些相似,他常常認為如果自己生活在古代可能就是“道”的創始人了,而不是老子,當然這只是一時興起這麼想的,其次就是葉平不僅傳授他神術和體術,還要求他學習道真觀的陣法。當然,以道為宗的道真觀陣法中融入了很多高深的道學,這也不得不使他學習道家。現在看來道德經還成了一本拯救自己的經文,隨著輩出的經文增加,周身也似乎形成了一種氣場,溫暖和舒適的感覺隨之傳來,也許這就是道德經的功效罷,讓人能靜下心好好體味生命。
啟馨發現呂為氣息不太對勁,但並沒往心裡去。慢慢地躺下來,回憶著以前的種種,竟然傷心地落了淚,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悲傷,那些經歷已經沒人記得,此刻想起確實一種孤獨失落。
面對這種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呂為也露出了同情之情,因為只有一個懺悔的罪人才會落淚,不過呂為不是教徒,更不是神父,這種情況最好就是沉默,馬上熄燈睡覺,當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呂為,其實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還很天真。”啟馨擦乾了淚水說。
“我知道我天真,那又怎樣?我就是我,說什麼我都不會改變的。”
“相信靈明一定和你說起了他的一些家事,雪國的建立歷程,當然還有和啟馨的事情。”
沒想到妖皇竟什麼都知道,隨口說了句:“啊。”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事情不一定是真的呢?”
“我告訴你,想要挑撥我們之間的情誼是不可能的,雖然我倆認識不久,但對於百川我還是非常信任的,百川早就拉他入夥,只要他看中的人我絕不反對,說什麼也沒用,睡覺!”
妖皇微微一笑,轉過身去。但兩人都沒入睡,一個則因為有話想說,一個是男女相對而息有些尷尬。
時間仍在走著,夜已深,難入眠,各自有心事難說。妖皇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掙扎,坐起來,說:“你也別裝睡了,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呂為還是那不屑的神情把被子蓋住了全身,妖皇很痛苦,一把將呂為的白字揚開,怒斥道:“你就不能聽我說句話嗎?怎麼這麼固執,難道你所見的全是真正的面目嗎?”
妖皇情緒稍微穩定一些,說:“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也不一定為虛,你怎麼就確定靈明沒有說謊呢?”
單純地想妖皇說的話也不無道理,不過既然是敵人也不排除挑撥離間的可能,難道她想不用自己動手就搞得自相殘殺?
“很久以前妖界本來很團結的,但是我族中突然出現一位能看到古今的奇人,他說妖界將會毀滅,如果不停止相互的殘殺會遭到天譴,因為當時還是統一的,根本沒人聽明白他的話,但很快事情就發生了,靈明的祖父嫉恨自己功勞大得到的獎賞卻很少,於是對我的祖父耿耿於懷,最後自己建立了龐大的實力,當我祖父知道這件事情後已經晚了,我們全族遭到了滅族。
“為了給自己找一個藉口他唯獨留下我父親作為妖皇,他自己卻是真正的背後主使,我父親忍辱負重,那時他才想起那位奇人的話,但無論怎麼勸說都無濟於事。在靈明父親的殘酷統治下,妖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美麗,現在你所看到的其實只是當初的鳳毛麟角,不過我從小體弱多病,讓對我希望無限的父親逐漸失去了信心。”
妖皇開始講述了自己的過往,她現在不知道是講給呂為聽,還是自己倒苦水,總之,讓呂為看到了一個妖界之總的另一面,現在的妖皇是無敵的,可能這就是那種天下唯我獨尊的孤獨罷。本來無心聽下去的呂為也開始進入到了妖皇的情感世界,一點一點窺視到那鮮為人知的內情,不管是真也好,假也罷,能看到妖皇這麼動情地講述就證明她內心深處還是有些良知的,而某些經歷造成了她獨特的性格。
這樣的敵人是恐怖的,因為他有那痛苦的歷史,悲傷化為動力,而僅是一腔熱血的呂為根本體會不到那種刻骨銘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