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無所不在(上)
可憐的小二哈著腰，被眼前的少年指著鼻子，足足罵了十幾分鍾。額著的虛汗直冒，小二那兩雙腿不停的打顫，這個小祖宗似乎不太好對付的樣子。光站著說話罵人，半天眼睛不眨一下，水也不喝一口。
“那個……綺雲小姐，萬分誠意的邀請您……。”平日裡靈俐的小二，愣是被罵得暈頭轉向，忘了自己該說什麼話了。
“精神損失費。”我笑眯眯的伸出小手，比劃了一個金幣的手式。
“精神……損失費？”小二愣愣的看著眼前蒙面的少年。
“難道你不願意？”我的口氣變得危險起來“我想傻大個一定不會讓我被人欺負的吧。”
小二顫抖著身子，他感覺到背後那沉重的壓力。緩緩的轉過身子，只見兩米見高的傻大個，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再加上傻大個那隱含著的怒氣，不怒而威的氣勢，更令可憐的小二壓力大增。
“欺負紫，殺。”
“我賠，我賠，我賠還不成嗎？”小二哭喪著臉，像個苦瓜似的，整個人都矮了半截。“小的所有家產啊！”
聽著小二的哀豪聲，我偷偷的笑起來。不過也由於這個小插曲，我原本的睡意也被衝得一乾二淨。算了，既然美人相邀，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麼人物，擾我清夢。
“嗯，我這會兒心情很好，就原諒你這一次了。你說的什麼綺雲小姐是吧，走吧，帶我去瞧瞧。如果她的琴聲不能令我滿意，我可就不客氣嘍。”
敲詐，這絕對是變相的敲詐，眼前的少年，絕對是惡魔。
看到可憐的小二被我敲詐到如斯的份上，我的心情大爽。罷了罷了，此事到此為止。琴藝超群的綺雲小姐？應該是賣唱的吧，我倒是要瞧瞧，這能在此客棧立足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美人啊，自然有其自傲的本領。哼，果然，我的嘴角飄出一絲笑意。
在小二哭喪著臉帶著我來到琴聲傳來的房間的時候，只見一位身著紫色輕紗的女子端坐在琴前，含著淡雅的笑容看著我。再看看四周，雖然沒有旁人，但從那座几上還冒著熱氣的茶几上，可以看出，剛剛這裡還有不少客人呢。
我不禁開始流口水，狠狠的嚥了一口，其他的不說，光那焦尾琴，就令人口水直流。就這玩意放到黑市上賣，叫個好價錢，一定是一筆為數不少的錢了。再看到綺雲小姐，雖然薄脂輕抹，但那頭上點綴的幾個珠玉，雖然稀少，但卻個個顯得不凡。
我好歹在王宮裡呆了近十年，哪些東西是寶貝，我還是認得的。光是那閃著晶瑩白光的玉靈珠，這白虎帝宮裡，大概也只有凝神手裡有一個吧。一個小小的賣唱女子，居然有如此不平凡的珠子，而且還大膽的插在髮梢之上。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是故意為之。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綺雲會是那匹美麗的千里馬嗎？還是說，這只是引誘我上當的手段？這個險，到底就應該不應該冒呢。心裡想著，我的嘴角，彎成了一道美麗的弧線。
“小子拜見綺雲小姐，有不到之處，請綺雲小子無心之過。”
“該說抱歉的，應該是小女子才是。半夜三更打擾小公子，實在是綺雲考慮不周，綺雲在此，特定向小公子道歉。”
綺雲說著，便款款的拜下身子。昏，讓女人給我道歉，莫不是顯得我小氣了不是。不管誰對誰錯，在沒有特殊的情況下，我可不想得罪女人。我呢，可不想給自己惹一些潛在的敵人。想著，我連忙上前一步，扶起欲拜下來的綺雲。
好香！！
我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這香味……還真是傷腦筋呢，看來是我打錯如意算盤了。
“既然小公子不願意綺雲的歉意，可否讓小女子撫琴一曲，以表歉意。”
“能得綺雲小姐的清歌一曲，小子自然不甚感激。”
聽我這麼一說，綺雲那巴掌大的精緻小臉上，露出了一絲嫵媚的笑意。因為房內無半分人，我便直接盤坐於綺雲小姐的面前。
“等等。”綺雲的白嫩手指剛準備撫上琴絃，我叫道，在綺雲莫名的眼神下，我道“傻大個，出去，守門。”
“紫……。”
“傻大個不想聽話了嗎？我最不喜歡不聽話的孩子哦。”
傻大個的頭搖得像個潑浪鼓似的，邊往門口退著，邊道：“不要不要傻大個，傻大個很乖的，一直都會很乖。”
看著門完全關上之後，我的嘴角再次浮出了一絲笑容。還未等我回過頭來，綺雲便開始撫起琴來。我輕輕一笑，轉過頭來，仔細聆聽起來。古今之外，所流行的歌曲舞蹈自有其不同之處。
如今當世的曲兒，都帶著一股子淒涼味兒，讓人不禁酸滑滑的。如此曲兒，放在這個世上，人們便稱之為仙曲。如若放在二十世紀，怕是會變成無病呻吟吧。只是那二十一世紀的曲兒放在這個封建思想根深締固的異大陸，怕是被人當成異教徒給砍了吧。
不過說句實話，這綺雲的彈得倒挺不錯，也有那自傲的本錢。我託著下巴，靜靜的想著。嗯，感覺好像眼皮越來越沉重了。
好想睡啊，剛剛明明精神還很好的啊？難道說，是因為今天晚上睡眠不足，才倒致了暫時性的清醒。現在想睡覺得勁兒又上來了。不行不行，這是在別人的地盤，如果被人發現因為聽了綺雲的“美妙”歌聲給聽著睡著了，那豈不是要擔上些罪名不成。
不行，不能睡，絕對不能睡。我不斷的給自己下心理暗示，可那琴聲似有若無，似乎把我帶入那飄緲之際。
“菩堤本無物，靈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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