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林齊越打越猛,剛剛有了這麼一具強盛的體魄,元氣和肉身齊用,不消片刻周雨水兩人便是捉襟見肘,支撐不住了。
龍興洲面色慘白,雙目間盡是一片灰暗,沒有了起先的張狂模樣。
“怎麼可能,這還是人類嗎?怎麼能夠強硬到如此分位!”
自己數道拳影打上,甚至都沒能打的林齊有半點吐血的跡象,怎能不讓他挫敗。
不過隨即他也是面有狠色,“我不信!即便我殺不了你,你也休想殺我!我身上這件帝皇蟒袍可是三星脈器!是我父親親自賜予的,除非是丹元境武者親至,否則休想破開我的防禦!”
這番話說出,他也是壯了壯底氣。
其實說起來,龍興洲的修為並不高,只有著陽罡境四重的層次而已,而之所以能夠在幾大宗門的首腦間遺留到此時,就是憑藉著這件帝皇蟒袍的效用。
只要元氣不竭,那他那件帝皇蟒袍就會不斷加持著的護壁之力,難以攻破。
在剛剛暴怒的振山火猿的攻擊下都安然度過,何況是在此地!
所以他有信心,有著很強的信心。
“喔,是這樣嗎?”林齊也是挑了挑眉頭,當即興趣一起,開口道,“那就讓我看看,你這件帝皇蟒袍到底有多硬吧。”
他腳步一踏,突的竄出,攥緊了拳頭就對著龍興洲胸口砸去。
砰,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回饋自身。
林齊的拳頭還未曾觸及到龍興洲的身上,就看著他體表的帝皇蟒袍無風鼓動,宛若鐵壁一般了橫列在前,將那拳勁給擋了下來。
帝皇蟒袍之上只是金光一閃,絲毫的創傷都沒有留下。
“三星防禦脈器,果然不簡單。”林齊雙目一亮,接著哈哈大笑,越是如此,越是能夠讓他感覺到興奮之意。
接著,他沒有半點停留,雙拳掄動,附著了狂暴雷氣的拳頭接連不斷的打在那帝皇蟒袍之上。
遠遠看去,林齊站立之處就捲起了一股風雷之氣。
他本身就如同是巨大的渦旋一般,狂風驟雨般的拳頭不斷捶擊在帝皇蟒袍上面。
龍興洲開始還是一副傲然大笑的姿態,譏諷林齊說那是沒用的。
但是打著打著,他的面色就白了幾分。
“怎麼回事?這已經多少拳了?少說都是一百!這小子難道感受不到反震之力嗎?不可能啊,帝皇蟒袍能夠將對方攻擊的三成力道反饋而回,這百拳之下,他自己的臟腑應該首先承受不住才對啊。”
龍興洲內心翻起驚濤駭浪,透過那金燦元氣看到外面,就看著林齊還是一臉正常之色,不要說是反饋受傷了,甚至連一點元氣消耗的虛弱之態都看不出來。
到了此時,他總算是心中膽寒,也明白過來,自己萬萬不是那林齊的對手。
但現在想要討饒也已經是晚了,只能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硬咬著牙承受著接連的打擊。
他心中暗暗祈禱,林齊會首先受不了這反震的力道退縮。
雖然,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微乎其微。
林齊挑著眉頭,何嘗不是內心中一陣驚疑,他本來已經想到這件帝皇蟒袍的防禦力極強了,但是沒想到竟然強到了如此的分位。
“好在我經歷百歲金乳淬體,
臟腑強硬度今非昔比。如若不然,還未曾將這蟒袍給攻破,反倒是我要吐血重創了。”
林齊精神抖擻,手中的攻擊更勝。
終於,在又揮拳百次之後,那帝皇蟒袍總算是承受不住林齊的接連打擊了。
嗞啦。
一陣裂帛的聲響,在林齊一拳揮舞之下,直接將那堅不可摧的帝皇蟒袍給貫穿,就看著上面湧動著的金燦元氣頃刻間散去。
在那帝皇蟒袍身後的龍興洲長噴一口鮮血,驚怒交加。
沒想到到最後自己賴以護身的脈器還是沒能承受的住,此子當真是怪物轉世!
林齊餘勁貫穿,那重逾萬斤的力道,又怎麼能是區區一個龍興洲抵擋的住的,吃了一個通透,勁道和雷氣透體而出。
這短短一拳之力,就打的龍興洲五臟崩潰,再也承受不住,吐血倒地。
那殘破的帝皇蟒袍也是失去了元氣的庇護,變成普通的衣衫落了下來,蓋在他的屍身之上。
龍興洲,死!
百拳擊殺龍興洲,林齊也是長舒一口氣,活動一下雙臂發出一陣噼啪聲響。
雖說看似他沒有用什麼氣力就將龍興洲斬殺,但這百拳之力何等強悍,龍興洲能夠支撐如此久的時間,也實在是不錯了。
林齊轉頭,而後看到了周雨水的身上。
周雨水一臉慘白之色,雙目中透出濃濃的驚懼情緒。
龍興洲身上這件脈器的強盛,他也是知曉的清楚的,如若不然在就剩的他們兩人來到這處百歲金乳池潭之時,周雨水也不會留他。
能有著獨佔百歲金乳的機會,誰都不想要錯過。
就是因為他那件脈器堅硬,周雨水沒有把握破開斬殺他,才沒有出手。
可沒想到,那帝皇蟒袍,竟然這麼簡單的就毀在了林齊的手中。
如果林齊用的什麼特異強悍的手段也就罷了,但是偏偏……他只用了一雙拳頭。
不知不覺間,這小子已經成長到如此地步了嗎?
在第一次見到林齊之時,這小子還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武者而已,自己只要稍稍動手一番,就能夠將此子給直接捏死。
但是這才過了區區兩個月的時間,已然不是自己能夠敵對的了!
要是周雨水早就知曉會有今天的話,當日裡就算是真的得罪了五大商團,也要將林齊給留下才行!
可惜,他沒有未卜先知的手段,所以註定他今日就要沉寂在此。
龍興洲已死,林齊提步走到周雨水的面前。
他並沒有著急動手,而是面有沉靜的開口道,“你知曉林源嗎?”
周雨水一愣,他本來都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了,沒想到林齊竟然還會開口問話。
“林源?”乍一下聽到這名字,他只覺得有些耳熟,但半響也沒有想起是誰。
“你們天合門內的人,應該在十多年前,圍殺了一個叫林源之人。”林齊繼續道。
“十多年前?”周雨水一驚,陡然想了起來,“你是說當日裡在我們天合門中大鬧的那個男子?”
“你果然知道!”林齊一步踏出,逼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周雨水卻是面色一緩,不知想到了什麼,“林齊,林源?你們兩人是什麼關係。
”
“他是我父親。”林齊應道。
“喔!果然是妖孽父子!”周雨水一驚,接著沉聲道。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林齊逼問。
“我說了,你就能放我走?”
“你以為可能嗎?”林齊淡然看著他。
周雨水心中一緊,肯定不可能,尤其是知曉了林齊同林源之間的關係,如是上報到宗門之內,肯定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要知道,當年裡天合門可是在那林源的手中,吃了極大的虧的。
“說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林齊開口道。
周雨水一陣面色變換,任誰知曉今日自己必死無疑,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心思說別的。
林齊卻是懶得給他思考的時間,一伸手,直接攥在了周雨水的肩膀之處。
那周雨水一驚,開始還想要躲閃一番,但林齊此時的速度何等快,又怎麼是他能夠躲閃的開的,直接被林齊的右手捏在了肩頭。
周雨水剛欲催動起手中窄劍傷敵,林齊攥著的右手微微一用力。
聽的咔吧脆響,周雨水一聲慘嚎,左手便無力的垂落了下來。
林齊稍稍一用力,便是直接捏碎了他的肩胛骨,讓他沒有半點還手的機會。
“說。”林齊冷然。
周雨水踉蹌著身子,還想反抗,林齊又是右手一提手將周雨水右肩的肩胛骨給捏碎,眼見得林齊還要動手之時,周雨水已經忍不了了,“等等,等等!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他面有慘白之色,骨骼捏碎的痛楚,可是使得他極難忍受。
此時雙目中透著的盡是一片恐懼之色,只有真正同林齊交手之時,才能夠感受到此子的恐怖地方。
“十年前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是很多。十年前,我不過是一個剛剛入的天合門的普通弟子而已。”
周雨水開口道,眼見得林齊眉頭一皺,似是不喜,他又慌忙道,“不過我也有幸見得十年前的那場糾紛,再加上自長老口中聽的,所以也知曉的一個大概。”
“全部說出來。不要妄想矇騙我,我自然有分辨真假的能力。”林齊開口道,神魂已經催動而出,輕巧的探進了周雨水的腦海內。
只要對方說了一絲假話,他就能夠從周雨水腦海的變化中感受的到。到那時,他也是不介意懲戒對方一番。
周雨水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他雖然感受不到神魂的存在,但也隱約覺得自己似乎是被對方給掌控住了。
看到林齊雙目間透出來的冷厲之色,嘴邊胡言亂語的話直接吞了回去,如實將當年裡發生的事情訴說了一遍。
林源大鬧天合門的時間,準確的應該說是十三年前。
至於是因為什麼事情而大鬧的,周雨水並不清楚,他只記得當年裡的那場大戰可是綿延數座山斗,聲勢震天,死傷無數。
林源雖說是隻有著獨身一人,但面對著天合門內長老的圍剿也是絲毫不虛。
天合門當時出動了包括門主在內的三十餘位丹元境武者,饒是有著三十比一的資料差距,到最後還是被那林源硬生生拼死九人,重傷逃離。
如此戰績堪稱恐怖之極,將天合門都給攪的人心惶惶。
這是奇恥大辱之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