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於望,龍興洲和趙興成在那火氣噴湧之下,可是被打的灰頭土臉,個個都是本事齊出,此時不敢有著任何的留手。
於望遁影劍在手,身形速度激增,宛若流光,前行無影。
而那龍興洲也是將身上穿著的一件黃金龍袍激盪而出,那龍袍也是三星脈器,是為龍興洲保命所用,這次使出,也是不顧一切。
那龍袍上面龍影咆哮,纏繞在身,勉強能夠抵禦下無邊的勁氣火光。
至於最後的趙興成嘛,可就是最為悽慘了。
他既沒有夏東陽等人強盛的修為,也沒有於望和龍興洲那般護體的寶貝,只能是憑藉著自身之力,抵抗著火氣的撞擊。
只是,他這點修為,又怎麼能夠擋下暴怒狀態的振山火猿。
幾乎是火光噴湧的同時,直接將他身上穿著著的幾件脈器給炸成碎片,隨後而來的巨大手掌,更是避無可避。
就看著那趙興成一臉驚懼,逃不出那掌勁籠罩的範圍,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巨大的手掌以壓山之勢砸了下來。
直到身隕前的最後一刻,他滿腦子想的還是林齊之事,無邊的悔恨和怨毒的感覺啃食著他的內心,淒厲的吼聲響徹而出。
"林齊!當真該死!!"
吼聲傳遞,戛然而止,這一掌之下趙興成便是被直接砸成了肉末,殞命在此。
振山火猿暴怒,將四周的山林都給夷為平地。
那四十多餘的武者,根本沒能堅持多長的時間,就被兩頭凶獸斬殺在此。
不過,待得那些武者全部身隕之時,周雨水幾人已經竄出了此處位置,剩下振山火猿雙目環繞,掃視不定,卻只能是停下腳步,繼續留守在這深山之間,未曾追趕。
但就算如此,周雨水一行六人來到凶山之內,只餘下寥寥幾人,也是損失慘重。
而此時,那林齊卻是已經踏步在高聳山地之間了。
林齊幾乎在那振山火猿掌勁砸落下來的同時,就催動起陰蓬鬼身,遠遁而逃。
接連兩次催動陰蓬鬼身,對於他自身的損耗是極大的,踉蹌爬山而過,也是忍不住吐出一小口鮮血來。
林齊長舒一口氣,苦笑搖頭,"看來,這陰蓬鬼身的確是不能多用,對於臟腑的負擔實在是太大。"
張嘴吞服下幾顆丹藥,蒼白的面上總算是浮現出幾絲血色來。
林齊繼續拔腿而行,不敢在此處有著半點的停留,只有過的這處山巒,才能夠達到那麟角牛記憶中的園林之地。
徒步爬山,又是足足過了有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林齊總算是過的了那高聳山地。
站在山巒之處,凝目望去。
就看著一片清幽雅緻的景象出現在眼前,山下鳥語花香,林木青蔥,跟先前的雜亂情景有著天壤之差。
那柔和的谷地之間,元氣充裕,林齊尚且沒有進的其中,就能夠感受到天地間的氣息無孔不入的竄入到自己的全身之內。
四肢百骸彷彿都發出了一陣呻吟,那元氣入體,使得林齊近乎散架的全身緩和了幾分。
"果然就是此地。"林齊雙目閃亮,那山下鳥語花香的谷地,正是麟角牛記憶中的所在之處!
那就是代表著,那百歲金乳的池潭,也應該就在這裡了!
林齊心情振奮,向著山下邁步而去。
而就在這時,一陣怒喝
之聲自後面響起,"林齊!你屢次三番貶低我景陽武院,還害我武院如此多人,今日我便要你血債血償!!"
一道身形突的衝了出來,元氣鼓盪,正中林齊的背脊之處。
林齊猝不及防,即便是很快的將鬼身甲湧動而出了,還是被打的正著,那元氣重若巨錘,砸在背脊,胸口中氣血翻湧忍不住就是噴出一口。
鬼身甲頃刻碎裂,林齊踉蹌一邁步,側身滾了幾圈,才止住前衝的勢頭。
站起身來,扭頭望去,就看著一身狼狽的夏東陽滿面怨毒的看在他的身上。
林齊心中一緊,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他此時身體狀況可是極為不好,在這種情況下碰到夏東陽,未免運氣也是太背了吧。
在剛剛振山火猿一番暴怒而動之時,周雨水一行四人也是分散而走。
本來這山巒高聳壯大,進的其中五個人想要碰到的機率可是少之又少,但偏偏自己撞上了這夏東陽。
看此時夏東陽的模樣也不是太好,一身血汙,狼狽不堪。
雖說他有著融魂境六重的修為,但同暴怒的振山火猿相比,還是相差太大。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此時的林齊能夠敵對的。
林齊心頭轉念,面上的神色卻是一片清冷,"呵,貶低你景陽武院?我說的又哪裡有半點錯句,分明是你們景陽武院之人屢次惹我在先,難道我自縛雙手給你們殺,就是對的嗎?"
"你!"這番話噎的夏東陽一滯,接著也是陰冷道,"不管你怎麼說,今日你必定是逃不了了!"
"因為你這小子,使得我景陽武院內損失巨大,如是不能在此處斬殺於你,我這長老的名號擺著又有何用,你還是乖乖覺悟吧!"
說話之間,夏東陽周身元氣湧動,赫然透出一股灼熱火氣。
看他所習練的功法應該也屬於火系,雖說品階不會多高,但修為在身,也是極為不凡。
一步踏出,夏東陽元氣匯籠,對著林齊的面前當頭罩下,那灼熱的火氣近乎要將林齊給焚燒殆盡一樣。
林齊鬼影步接連踏出,踉蹌而動,四下躲閃。
火氣過處地面上浮現出大片的焦黑之色,林木枯萎,湮滅於無。
即便林齊有著鬼影步在身,動作奇快,那夏東陽還是存著必殺的心思,攻擊尤為霸道,憑藉著林齊此時的狀況,是很難長久的。
躲閃之際,他目光四下一轉,別看此處山巒之內空幽靜寂,但可不代表此處真的是安全的。
不說那此處凶山深處會不會有著凶獸存在,單單是四散開來的周雨水等人,很有可能就會察覺此處聲響而趕來這裡。
一旦趕來一人,哪怕是修為最低的龍興洲,面對著這兩人夾攻的林齊,也是極難逃竄。
"必須要速戰速決。"
林齊牙關緊咬,眸光中浮現出一抹厲色,已經下定了決心。
憑藉著他此時身體狀況,即便是運轉鬼門臨體,想要斬殺融魂境六重的夏東陽也是幾乎不可能的。
但林齊的殺手鐗,可不單單只是一個鬼門臨體而已,他還有更強盛的手段在。
陽炎雷火!
只有如此強盛的神魂妙法,才有可能將這夏東陽斬殺在此!
不過,他現在體虛神弱,能不能成功催動起那陽炎雷火還是兩說,而催動之後,自己被那反噬之力又會傷到多少,也
是未知。
猶豫的念頭只是一轉,林齊就沒有深想,現在可不是讓他如此婆媽的時候。
雙目間精芒閃動,那蟄伏在林齊腦海中的神魂當即催動而出,一經催動就直接附著在其中核心的陽炎雷火之上。
當即,一股狂躁的雷氣和灼熱的火氣瞬間自神魂之內反饋而出,林齊只覺得自己的腦門一陣鼓漲,近乎是都要炸裂的一種瘋狂感覺。
那強烈的痛楚刺激著他的神經,使得他隱隱感覺自己的眼球隨時都會炸成一片血霧。
而在這種反饋之下,林齊周身泛著的氣息也是陡然一變。
那邊的夏東陽兀自沉浸在興奮之間,想要迫不及待的將林齊斬殺,看著林齊那小子在自己的攻擊中狼狽逃竄的模樣,只覺得總算是好好的舒了一口氣。
在接觸林齊的這段時間內,此子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段,著實難纏。
可他現在,手段已經用盡了,必定無法逃離這裡!
夏東陽自信滿滿,他也瞧的出來林齊的情況不太好,看來他催動那詭異的武技之時,自身也是有著不小的消耗的。
雖說現在的他也不怎麼樣,但斬殺這麼一個小子,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可就在他催動元氣要將此子滅殺之時,驟然感覺到林齊周身氣機的變化,動作一僵,面上透出幾分驚恐的神色來。
眼前的林齊,開始給人的感覺是孱弱無力的,但這眨眼的功夫,就突然又變成了將要炸裂的火堆一般,洶湧而又澎湃。
那若有若無的燒灼之感纏繞在他的心頭,使得他雙目都一陣滾燙。
夏東陽心中大驚,怎麼回事?
分明眼前這小子自身的元氣還沒有太多的變化呀,那這股強盛的氣息是什麼?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氣息,彷彿是直接貫穿到自己的靈魂深處一般。
"死到臨頭,還裝神弄鬼!我看你能如何!"
夏東陽怒喝一聲,卻不想等待下去,他敏銳的察覺到幾絲的不對勁,於是搶先出手,周身元氣化為一柄利刃,對著林齊的胸口之處就貫穿而去。
這一次,他必然要死!
眼見得那赤紅利刃就要刺穿林齊的胸口之處,突的一股赤紅的火光自林齊的面前閃耀而出。
夏東陽手中的利刃頃刻間如同玻璃般碎成渣渣,那強盛的火氣迎面而至,瞬間將他給吞沒在其中。
他還沒等著發出一聲慘叫,火氣之間突然又湧流出一股狂躁的雷氣來。
雷和火的交織,接著便是猛然的炸裂。
轟隆。
天地間掀起了一股巨大的火燒連雲,將整個山頭都給染成一片紅白之色。
陽炎雷火,狂猛霸道,焚燒一切,沛若能敵。
只是一招,而且還只是並不全面的一招陽炎雷火,瞬間將這山頭都給炸消一片。
至於被那陽炎雷火籠罩下的夏東陽,在陽炎雷火湧動而出的一剎那之間就已經全身粉碎,炸成齏粉,連一點點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林齊口一張,吐出一大口鮮血,面色慘白,狀態極差。
本來就是體虛的身子,再如此強制的催動出一招陽炎雷火,當即被這不完整的陽炎雷火反噬的不輕,那劇烈的痛楚,使得他的面容都是微有扭曲。
"差一點,沒等著夏東陽被雷火吞噬,我就先死在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