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梁靖依舊是很早起床。
但是由於阻靈手鐲的關係,他已經不能夠進行正常的功法迴環了。這種感覺,已經是梁靖幾個月來的第一次了。
作為一名劍修,最基本的就是每天都不綴的對功法的練習。可是如今,梁靖卻是被外物剝奪了這些。
所幸的是,梁靖還可以去腦海之中探索劍魔當日留下的那些東西,用以開創自己的有劍之道。
在那些影像之中,劍魔迎戰的一個個對手看起來都非常強大,甚至有一些並不屬於人類,看起來奇形怪狀。
不過不論對方是何等怪物,所用的是何等奇怪的兵器,劍魔總只是一劍就將對方剛剛做出的招式封死,然後滅殺。
那種感覺雖然爽利,可是卻不能給梁靖任何啟發。
劍魔所擁有的無劍之道的全部修煉方法,現在已經成為了劍魔論劍儲藏在梁靖的腦海之中。
而現在梁靖需要的,是那些修行有劍之道的高手的招法。哪怕只是一招,也可以對梁靖有著極大的啟發。
可是很可惜的是,在那些影響之中,沒有人能在那孤傲的劍意之下揮出哪怕僅僅是完整的一劍。
自然而然的,這一個早上樑靖經歷的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梁靖又等了一會,只得起身。
除了房門,卻發現正有一個老僕向著梁靖所在院落行來。
那老僕看到了梁靖,躬身說道:“梁靖小爺,霍三爺讓我來請您過去一趟。”
梁靖點點頭,跟在僕人後面去見霍三去了。
到了地方,卻仍舊是昨日吃飯的那個廳堂。
裡面霍三、劉也、風菱、方回幾人已經坐在桌上,卻仍舊沒有鄂飛城主的影子。
霍三見了梁靖,哈哈笑道:“喂,梁靖,你不會是因為昨天的那威壓嚇的沒睡好吧?怎麼今日出來的這麼慢?還非要我派人去催你麼?”
梁靖走了過去,直接坐下拿了筷子,給自己夾了菜然後解釋道:“倒不是因為那閣,不過是看看能不能修煉罷了。誰想到這個不知所謂的阻靈手鐲,不僅僅是讓我用不了真力,甚至於修煉功法也不能夠。進去華翠林不知道需要多久,這一下子我的修為也不知道要差劍修院中的那些人多少了。”
劉也吃著飯菜,好容易嚥下去一口,對梁靖說道:“那個你不用太擔心,一般的新生在這幾個月之內,最多最多也就是練到你現在這個地步。當然了,不可能是劍士後期,也就是初期左右了。然後進入二級劍塔就之後,有些學生就會慢慢的進入到劍士中後期了。等到三級劍塔開始,一般的拔尖的那幾個也就能開始進入劍師階了。當然了,那些天才人物不再此列。就比如你,這才幾個月,就已是劍士後期接近大成了。還有那院長的三徒弟,榮奎都已經是劍師了。嘖嘖,真是不能比啊。”
梁靖笑了一笑,說道:“我只是說說而已,進入華翠林之中,就算是深入其中,最多也就是一個月吧?就這一個月,應該差不太多。只不過我想趕上榮奎那小子,卻是有些困難了。這個阻靈手鐲,確實是礙事的很啊。”說著,梁靖用左手將那手鐲轉了一轉,滿臉都是不耐煩。
風菱這個時候冷聲說道:“你若是不想帶的話,自可以尋人砸碎了它。”
梁靖聞言喜道:“果真?風大小姐你真的說話算話?”
風菱點頭道:“當然!如果你真的不想帶它的話,自然可以找人弄壞它。”
梁靖這下顧不得繼續吃飯,就對著霍三說道:“霍三叔,看你的體形劍技也應該屬於暴烈的一類。怎麼樣,能不能砸碎這個東西?”
霍三像是看白痴一樣看了梁靖一眼,根本沒有理會梁靖,只是繼續吃著飯。
梁靖轉身又對著劉也說了一遍同樣的話語,劉也也是那麼看了梁靖一眼,哼了兩聲道:“砸碎它?你當我是劍聖麼?哼哼,這東西要那麼好開的話,還憑什麼成為困禁劍修的最好物品?沒有劍聖的修為,就休想用強力開啟它!別看只不過是這麼點的小手鐲,用的可是天下最堅硬的金屬之一銀靈隕鐵。那種東西,甚至是你用的力氣越大,它越加堅硬的。當然,後果就是越用力捶打,這東西變得越小。最後嵌到肉裡的感覺,你難道想嚐嚐?當然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從這——”劉也上前捏住梁靖的肘部,以手做劍比劃了一下繼續道:“一劍割斷之後,那麼你就能繼續使用真力,脫離這個阻靈手鐲了。”
霍三接話說道:“哼哼,小兔崽子,帶上這東西,還想砸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不過你要是能找到昨天那個散發劍意的劍聖,說不定還能夠有那麼幾分機會的。”
梁靖苦臉道:“幾分機會?哪有什麼劍聖能讓我遇到啊!”
風菱看他這樣,嘴角似乎是稍微扯出了那麼一絲弧度,然後很快消失不見。
當然,梁靖雖然是苦臉,但是心內卻著實歡喜不已。
所謂的散發劍意的劍聖,自然就是梁靖自己。那麼想必用劍魔劍氣就可輕鬆的打破這個可惡的鐲子,然後安然的逃走了吧?
這劍氣果然是寶貝,無怪乎劍魔給自己的衣缽傳人準備了那麼幾根。
等級上的先天壓制,就已經能替梁靖破解大部分的困境了。
梁靖似乎是無奈一般的吃完了飯,然後就聽霍三說道:“今日你們還有什麼安排沒有了?若是還要出去的話,我就派人來陪你們。怎麼說我現在也是副城主,不能離開崗位太久的。”
梁靖原本去華府的計劃早已經被自己否定,所以只是搖頭。而風菱兩人更是沒什麼出去的意思,只說要尋一片地方去練習劍技。
不過卻是隻要場地,並不要別人侍候。也可以理解,那橫戮劍宗的劍技,自然不是能隨便讓人觀看的。
大陸第一劍派的劍技,一定有著與其名頭相符的威力。若是被人偷學去那麼兩招,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而劉也在大乾城之內,也並沒有什麼舊友一類的,所以也沒有出去的意願。
梁靖現在回去屋內也沒什麼可做的,於是也同劉也一塊找了一片場地共同練習劍技。
城主府之中,像樣的劍技修行場所有好幾個。梁靖同劉也來到的這塊場地,長寬都有十丈左右,上面布著柔軟的草。
劉也看到這種場地,立馬同帶路的那個僕人說道:“這劍技修行的地方,也不是什麼享受的場所,弄這草皮幹什麼?你們這城主府裡面,有沒有不鋪草皮的修行場,給我們換一個!”
僕人躬身說道:“這位老爺,十分抱歉。城主府之內的六座劍技修行場已經都鋪上了草皮,所以沒有地方可以滿足您的需求。”
梁靖笑道:“不過就是一個場地,非那麼較真幹什麼?來來來,今天我也要跟老劉你大戰三百合了!”
劉也揮手讓那僕人走了,聽到梁靖所說,笑罵道:“小兔崽子,一個劍士也敢這麼猖狂?我可是告訴你,在整個劍修院裡面,比試純劍技可真就沒有幾個人能勝過我的!”
二人站在場地中間,相隔三丈。這是劍修之間比試劍技的一般初始距離,即防止了一些速度型的劍修瞬間的壓上,也能讓些腿短些的劍修不至於乾瞪眼。
梁靖先是拔出鏽劍,然後比劃兩下,又轉了轉手腕上的阻靈手鐲。
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進行劍技的練習了,今天拿劍在手的時候,尤其是那手腕上多了一物的感覺,令梁靖覺得有一些彆扭。
劉也看他的樣子,只是小道:“你就算裝的在無辜,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哎,我可還從來沒有跟別人用沒有真力的身體比過劍技呢。”
劉也在這裡說的卻是劍修界的一個比試規矩了。
因為在劍修之間,常常會有矛盾產生。而解決矛盾的方法,往往就是劍修手中的劍。
但是劍修之間可不能保持雙方修為的平衡,那些修為較高的劍修在比試的時候,往往會將修為壓低到對方的水平。
這會使雙方基本站到同一水平線上,並且修為高的劍修一般並不能很快的適應這種真力降低的比鬥,所以也是將修為高的劍修的劍技進行了一定的限制。
如今的狀況,梁靖身上帶著那阻靈手鐲,根本不能動用真力,所以劉也自然也一丁點真力不能使用了。
這種狀況之下,雖然是不能夠將對方真正的劍技華麗或者繁複之處表現出來,卻是更能看出對方的基礎來。
想必劉也身為一個修行如此多年的資深劍師,基礎什麼的應該不會太差——甚至可以說是很強。
不過到了這樣的,不計修為而單單比試劍技的時候,梁靖的無劍之道可就會起到最大的作用的。
無劍之道,可是能讓梁靖在同階的比試之中,最起碼也會站到不敗之地的。
所以,這一次劉也應該是要接受一個悲慘一些的比試過程了。
當然,劍道變幻,不到最後沒有人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