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臨到午間,梁靖的精神都不怎麼太好。
甚至在練習劍技的時候還罕見的被劉也說了幾次,並問了他原因。
梁靖只是搖了搖頭,說是這幾天有些累了。
劉也倒也無奈,往天的修行強度可不比這幾天差,怎麼就如今累了呢?
不過學生心裡有話不說,劉也也強求不得,只得讓梁靖先在一邊休息。
反正依他現在的精神狀態,練習劍技也沒有多大的效率,說不定不小心之下再傷到別人。
華霜則是因為雙眼通紅,被劉也特許也在一旁了。
梁靖眼睛在看著這一群劍修練劍,心思卻早已飄搖到許久之前。
當時的梁靖還很小,不過生活的倒很幸福。
父親凌傲雖然對他有些冷漠,但是並不妨礙梁靖喜歡劍宗之中的一切。
凌傲的冷漠態度也並不只是對他,就連劍宗之中的尋常劍王也常受他的冷麵。
但並沒有人不滿,畢竟一個二十七歲的劍魂,那天賦絕對是大陸第一人。
對待這種天才,就算是橫戮劍宗這一大陸最強宗門也是小心翼翼的不讓凌傲有任何不滿。
甚至於為了凌傲更好的修行,還將家族之中幾個小輩送去和當時還姓凌的梁靖一起玩耍,免得梁靖擾了他的修行。
當時的梁靖是幸福的,雖然他的母親在他出生不久就被人殺害,引得父親也變成了陰冷性子。
可是有著那一群夥伴的安撫,梁靖也漸漸開朗起來。
當時的梁靖不過七歲,但是卻覺得要是一生就那麼過去,一切該多麼好。
可惜,三年之後,事情卻突然驚變。
梁靖被凌傲帶著,一起反出了橫戮劍宗。
那之後凌傲逃避追殺之中進階劍王,可是渾身的傷痛卻使他慘死在進階的時刻。
再往後,那就是梁靖自己的故事了。
不知道這一次來的橫戮劍宗的弟子,究竟會是誰呢?
雖然我曾經在那裡有著快樂的日子,可那一切最終都是虛妄。
不僅僅是父母的仇恨,就連我自己都差一點死在那裡——橫戮劍宗所有人,今生都是我的仇人。
深吸一口氣,梁靖從那回憶之中艱難的抽出身來。
在這個時候,正站到劍修大隊面前的劉也仿似聽到了什麼一般,突然靜立不動了。
梁靖知道,那是有劍王強者在用劍意直接傳輸語言給劉也。
在這劍修院之中,劍王強者,似乎就只有那麼一位的。
果不其然,在靜立那麼一會兒之後,劉也哼哼兩聲下令道:“接到院長的命令,你們現在這裡好好練著,等一會那小子來了,也讓他看看咱劍修院的劍修們咋個樣!”
說完,轉身走了,估計是接他口中那所謂的小子去了。
等他剛剛一走,這一群劍修們也在不練劍了,而是開始有些驚詫起來。
甚至有些劍修都已經說道:“橫戮劍宗竟然有弟子來咱們華榮劍派看看?那可是大陸第一,唯一稱宗的門派,到咱們這有什麼看的!”
另有劍修似乎知道些什麼,插口道:“聽說不只是看看,還要在這待一段日子。不過他在咱這中流劍派裡待個什麼?還能有什麼啟發麼?嘿,你們可不知道啊,這橫戮劍宗裡面的弟子,那可各個都是天才。就像那個——”說著偷偷的指了指梁靖,嘴角一撇道:“什麼三招五招,到了橫戮劍宗,最多也不過是個普通弟子的水平。”
“真有這麼厲害?”“那是當然,要不憑什麼叫做大陸第一呢?”
這群劍修你說一句,他加一句,看起來有些紛亂
那一邊的其他教師看到這種亂哄哄的景象,也沒有管。看他們的表情,對這橫戮劍宗的來人也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只是五感靈敏的梁靖聽了那些人的說話,暗自嘆了口氣。
自己這個曾經在劍宗之中生活了許久的人,都還沒有他們這些人瞭解劍宗多。
像我這等?想了想當年夥伴,梁靖又點了點頭。那些人,也確實是天才啊。
尤其是那個冰冷的小女孩,就連宗主看過也說天資是天下無雙的風菱——不過當初自己可沒少藉著權勢欺負她。
想到這裡,梁靖不禁笑了一下。一直遠遠關注著他的華霜卻是哼了一聲:“莫名其妙的怪笑,非奸即盜!”
梁靖搖搖頭,只當沒有聽到,又繼續想著:當初,呵呵,當初真是一個好詞。悔不當初。
就這麼感嘆了一會,只看遠遠的是任憑路和劉也打頭,引著一人緩緩行來。
劍修們趕緊靜肅,紛紛站好,就如同那個橫戮劍宗的弟子是一個檢閱者一般。
只有梁靖和正慪氣的華霜在一旁懶散站著,看起來頗為扎眼。
遠遠看去,只能看出那人似乎年歲不大,一身紅白相間的袍子顯出勃勃英氣。
梁靖眯了眯眼,似乎想著什麼。
華霜看他這樣,說了一句:“怎麼?眼熟麼?”
梁靖緩緩點頭,是有些眼熟。
等那人走到近前,這才看出他的身量頗高。
本身劉也就是一個大漢,長得高壯,可是照著這人卻仍矮了小半頭。
並且此人長相也是不賴,只是那一雙細眼顯得整個人有些陰鬱。
看到那雙細眼,梁靖更是肯定,這人是誰了。
風將,掌控橫戮劍宗的風家四少爺,也是當年派去和梁靖玩耍的一員,只比梁靖大上兩歲。
梁靖還記得那一夜,就是他將自己引導那個血腥的地方。
是的,橫戮劍宗要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之下將梁靖殺死,好讓凌傲再無外物的牽掛,一心修行。
可是想不到有人透露訊息給了凌傲,凌傲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候趕來,將梁靖救下。
並且將橫戮劍宗埋伏在那裡防止他人走露訊息的一干人等屠戮一空,一共四十六人。而風將由於太小,被凌傲忽略。
在那四十六人裡面,有凌傲的師兄弟,有凌傲的師叔——最重要的,裡面有著掌權的風家的六子,風將的六叔。
風家從來的行事準則就是,殺我子弟者,殺無赦。無論你是什麼理由,惹上風家,那就只有死。
不過在追殺凌傲之前,風家為了讓凌傲的劍道修為從此停滯,更是告知他一個祕密。
那就是梁靖的母親,當年凌傲苦戀的那個女子,也是被橫戮劍宗以干擾凌傲修行的理由殺死,並且將仇怨推到了另一個神祕勢力之上。
本以為這個祕密可以讓凌傲劍心崩潰,卻沒有想到這更是激起了凌傲的血腥報復。
在風家還沒有出動人手追殺凌傲的時候,凌傲卻是殺了回來,在橫戮劍宗和風家領內造成一片血雨腥風。
風家派出了一名劍王,數名劍魂的追殺人手,最終卻是被帶著梁靖的凌傲殺剩劍王一人。
可凌傲也是重傷。
於是帶著梁靖,他逃到了這大陸最東邊,華榮劍派的領地。
然後突然進階劍王的凌傲,卻沒有熬住,在這劍修一聲之中最脆弱的一階黯然離去。
可是那血仇,卻仍舊留了下來。
面前的風將,當年逃過一死。
只是梁靖可是記得,他,才是整個一切的罪魁禍首。
是他用著梁靖分辨不出的理由將梁靖騙到那個地方,並且準備殺害——那些把風的劍師劍魂們,可是不想殺戮兒童。
梁靖想起了當時風將猙獰的面孔,還有他口中所說的話語:“可惡的小雜種,整天藉著你父親站在我這個風家子弟的頭上!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一個低下雜種罷了!就讓我弄死你吧!”
再看看現在的風將,雖然面孔不再猙獰,可梁靖知道,他的那顆黑心依舊沒有改變。
找個機會吧,找個機會讓我殺了你吧!那一刻就算是我的報復行動開始的時候!
那一邊的風將似乎是對這些劍修不甚滿意,只看了兩眼就哼了一聲不屑說道:“不過是些劍徒,劍士都沒有幾個。在橫戮劍宗裡,這些都是廢物。最低也要是劍士吧?十五歲的劍徒?哼哼。”
劉也聽了這話,瞪大了眼睛,張嘴就要罵人。
還是任憑路知道他的秉性,止住了他,然後對那侮辱人的風將說道:“橫戮劍宗的確是大陸第一,這無需多言。就是不知風將你有沒有經歷過劍徒一階?再說,難不成劍修一聲的修行,從十五歲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了麼?”
風將只是將雙眼眯的更細,說道:“我只知道我如今十七歲,劍師初期修為。而當年在劍徒一階,不過是經過了一年而已,到十四就已經是劍士低階。而我妹妹風菱,在劍徒一階不過停留六個月,如今不過十五歲,也已經是劍師修為。”
任憑路仍舊是淡然臉色,不過其他人卻聽了那十五歲的劍師,尤其還是女劍師之後,都驚撥出聲。
只有梁靖深吸了一口氣,盡力止住了回味過去的想法。
不過沒想到當年那個冷丫頭,如今已經是劍師了。
本來只是安心站在一邊,想著如何尋機會殺死風將的梁靖,卻是不知不覺的被人引入了所有劍修的視線。
只因為任憑路的一句話:“不知道風將你看到那邊那個穿白色勁裝,有著劍眉的弟子沒有?他從劍徒到劍士,可是僅僅用了三個月。不知道橫戮劍宗裡面,可也有?”
所有劍修這一下更是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