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那日梁靖發現荒獸開始行動已經又過了兩日,如今在荒獸鎮之中,梁靖的日子更不好過。
並不是人面獸真的已經進攻前來,而是最近風菱在開解了梁靖之後,似乎是整個性格都已經有了變化。不再是那麼冰冷,也不再是拒人千里,可這一切並不是梁靖的福音。
“嗯,看起來不錯。紫九你手藝很好啊,以後這等事情就多做一些。”風菱很不常見的在他人面前露出笑容。只是這笑容可不是那種溫暖的笑,反倒像是那種陰謀得逞的笑容。
紫九顫巍巍點頭應是,然後卑怯的抬起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梁靖,好容易才將笑容憋了回去。
實在不是老實的紫九愛笑,而是面前的梁靖太過古怪了一些。
好好的一個大男人,卻在身上四肢裡三圈外三圈的繞著紅色的布條,這布條將另一個昏睡不醒的男人綁在了他的身後,使得後背活像是多了個蓋子。紅色布條紅的扎眼,再加上在青色勁裝上面繞了許多圈,讓梁靖這幅樣子顯得滑稽無比。
梁靖臉上一點其他表情也不敢有,只是陪著笑。在風菱注意不到自己的時候,才敢用脣語威脅紫九道:“以後有多遠走多遠,再找來紅布條,看我怎麼收拾你!”
紫九連連擺手搖頭,道:“可不是我想的,實在是風小姐她——”紫九這話可沒有單純的使用脣語,反而是似乎因為情緒波動大了些,聲音在這小屋之中明顯的很。
風菱拉長鼻音:“嗯?紫九,他威脅你了?”說著那眼神又飄到了梁靖身上,很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紫九又趕忙道:“沒有沒有,只是我自己跟自己說的。”
“那就好。”風菱說著走向裡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以後你就跟著我吧,免得有些人懷恨在心,做些小心眼的事情。”
紫九一愣,緊跟著風菱進了裡屋:“風小姐,風小姐您不能這麼說。我們類猿一族一直是主人手下,從來可沒有想過要和——”
“行了行了,慈善目那裡我去說。”風菱不耐的語氣從裡屋傳出:“去,再去找些東西去。隨便找,只要有用,就全讓外屋的那小子一併拿了。”
聽著屋內風菱的說話梁靖也是鬆了口氣,適應著身上負重之後的身體。還別說,雖然紫九弄來的這紅色布帶怎麼看怎麼彆扭,可是那綁人的手法還挺不錯的。梁靖試著動了動手腳,除了在做出一些招式的時候會有阻礙,但是正常的走動跑跳幾乎無礙。也不能完全說是無礙,最起碼身上多了個人,那重量是少不了的。最起碼的改變,就是梁靖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需要耗費雙倍的真力來趕路了。
希望,不要遇到太苦的路程吧。可是在人面獸的圍捕下,有什麼不苦的路程呢?
慈善目也不知道究竟去幹什麼了,說是去探查人面獸,可人面獸已經有了行動,他卻依然沒有什麼訊息。
梁靖已經決定,若是慈善目今日不回來的話,那麼明日一早就會和風菱紫九一同出發。哦,還有紫九手下的那一群忠誠於紫鱗蟒的類猿一族。
那是一群約麼有五十隻左右的類猿,全都是忠於紫鱗蟒,也就是現在的慈善目的。原來類猿的數量約有三百,可是在慈善目說明自己退下荒獸之王的位子之後,其他的類猿全都去投靠了新任的王者狐夫子。只有這五十隻左右的類猿留了下來,現在也早已經被紫九下了命令,在荒獸鎮之中尋找著一切能夠利用的東西。
風菱在這兩天之中,由於自己的出身加上橫戮劍宗的培養,所以統領起了紫九和他手下的那五十隻類猿,狠狠的將荒獸鎮犁了一遍。
看著那些類猿在風菱的指揮之下洗劫著每一個屋子,用靈活的身形上竄下跳,不時的從屋中尋到些好東西交到風菱的面前邀功,然後被風菱隨手拎出的一些小玩意快樂的打發,梁靖就覺得這些類猿原來的生活也太過悲慘了些。
自家最大的頭頭竟然是紫九這樣的老實人,在荒獸之中根本就是人見人欺,手下的這些類猿那就更不用提了。怪不得現在只是得到了風菱的一些小恩小惠,就如此高興。
風菱也很適應這種指揮的工作,用她自己的話說,那就是:“這是從我母親那裡學來的東西,有其母必有其女。”
風菱的母親在橫戮劍宗之中身份很高,負責的是對外部劍派訊息資料的收集,還有一些大陸上發現的寶物的爭奪。風菱可能也是從小耳濡目染一些東西,所以對於那些匆匆離開的荒獸留下來的這個荒涼的鎮子,她卻是能率領一群類猿很是找到了許多有用的東西。
梁靖因為自己的身份,本想安靜的修煉幾日,也好長長自己的資本。可到底還是理所應當的被風菱說一切人都要統一行動,統一管理,並以此為理由讓梁靖接受了安排。不過他的工作更加清閒,只是整日裡用自己超乎常人的五感觀察著人面獸的動向。
可今日在同風菱說過明天一早動身的想法之後,梁靖也就開始了悲慘的日子。
前日,風菱在氣急之下讓紫九將方回綁在梁靖身上,梁靖仗著自己的靈活身法遠遠逃了開去,沒讓風菱逮到,這著實讓風菱氣了一陣。
可今日不同,確實已經到了需要讓梁靖適應一下的日子了。
所以梁靖也沒有反對,就讓紫九真的將方回綁在了自己身上。至於那些類猿,要知道這些類猿全部都是聽的慈善目的命令,沒有慈善目的命令是不可能跟著梁靖幾日走的。
所以最後,明早會動身的也就只有梁靖和風菱,還有背在背上的方回。
方回在梁靖的背上不時會說幾句什麼“劍道,唯一唯銳。”“五行取金,只金可入道。”的話,讓感到有些無聊的梁靖不時聽上兩句解悶。看著方回現在昏迷之中的悲慘樣子,就連之前被其挑釁弄出的氣也沒有大半。
只不過方回的身體現在雖然是看起來好了一些,但是卻依舊沒有醒來的意思。
梁靖揹著方回站在高出,遠遠的感受著人面獸的形跡。
當然,人面獸離得很遠,所以梁靖根本不能覺察到一絲一毫的動靜。可無論如何,梁靖那延展了十里的視力也能稍微讓他能更早的知曉到人面獸的進攻訊息。起碼,算是個安慰吧。
“梁靖,看看找到了什麼!”聽著蹬蹬的上樓梯的聲音,梁靖就已經知道是風菱又來獻寶了。
這兩日裡,在風菱的帶領之下那些類猿著實找到了些荒獸們留下的東西。其中有用的固然很少,可也頗有一些精品。
譬如風菱就在自己的劍器被那紫九的哥哥紫五拿走之後,在這荒獸鎮之中重新尋到了一把比較好的劍器。粉色的劍鞘掛在腰間,也顯得頗為嫵媚。只不過梁靖卻是見到之後頗為皺眉的想,那原來收藏這劍的荒獸審美是多麼的可怕。由哪一隻化形荒獸會留著這等粉色劍鞘的劍器?就那些化形荒獸的長相來說,還真是想不到有誰會這麼內秀。
自然,在得到劍器之後風菱也不禁對梁靖連連道歉,說起自己的凌傲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小姑娘還是第一次在梁靖面前顯得弱勢。畢竟那是梁靖父親的劍器,在風菱這裡丟失,風菱心中難過也在所難免。
可梁靖卻是知道,這怪不得風菱。畢竟那時候風菱沒有自由,被紫五拿去也情有可原。只是希望當時沒有攔下的紫五,能夠將凌傲劍好好用著。
重新將思緒轉回現在,梁靖聲音懶散道:“在呢麼,又找到了什麼東西來我這裡邀功啊?若是什麼漂亮衣衫,不常見的荒獸皮毛什麼的,就不要說了。我這工作可也是重要事情,總打擾我可沒什麼好處。”
“喂,胡說什麼!我給你看的那些東西可都有用處的,等以後回到安全地方那都是能夠有大用途的!”風菱嘴上不滿,惡狠狠的道:“再抱怨我就讓你身上再背兩個傢伙!”
梁靖興致缺缺,只道:“曉得曉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風菱哼了一聲,道:“你就這麼沒有信心?還怎麼當劍修!”
“我倒是有信心了,可是就怕某些大小姐半路喊累撐不下去。小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整日喊著‘你揹我’,‘我累了’什麼的。誰知道現在還是不是那樣子?”梁靖哈哈一笑,一掃剛剛的無趣樣子。
風菱白了他一眼,口中道:“就知道你要這麼說,你可從來都是嘴硬腦袋更硬,要是這麼容易就認輸也太讓人看輕。不過你不用說小時候的事情來鼓勵我,我現在的修為可是比你高些,你不用那劍氣的話,可還鬥不過我的!”
梁靖一撇嘴:“誰說的?試試手?”
“誰跟你試手!”風菱哼聲道:“快點,來看看我們找到的東西!”說著,風菱出手掌,掌心託著一個小巧的指環。
“這是,納戒?”梁靖的聲音很是驚訝,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