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冷冷一笑,對著慈善目說道:“紫大人,那我與你這手下可要定個輸贏了。”
慈善目擺擺手,道:“可不是什麼我的手下,你若說獠昂、紫九等,那還與我有些關係,算作我的手下。這裡的,都可以說是我的同族而已,沒什麼別的關係。像是你面前的這位烏梟,是怒王梟遠族同輩,最多可以算作是我的後輩,在親切些的,就沒有了。”
慈善目這話一出,也讓梁靖知道了面前的那個叫做烏梟的荒獸在慈善目的眼中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自然卸下了一些其他心思。
在梁靖身邊的風菱這時候卻是忽然在下面隱祕的抻了抻梁靖的衣衫,小聲說道:“胡鬧什麼?還當是小時候?!你若是被傷到,又該如何?做事這麼莽莽撞撞,你還怎麼能安全的修煉下去?”
風菱突然的關心讓梁靖有些奇怪,已經幾天持續的冷淡狀況就這麼被打破了。
梁靖心下欣喜,少年心性迴歸,嬉皮笑臉的回道:“嘿嘿,怎麼?擔心了?放心吧,夫君我可不會弄那些沒把握的事情。你就看我如何贏了那長嘴傢伙的吧!”
聽了梁靖的話,風菱直接又轉回了往常的狀態,冷冰冰的說道:“哼,嘴上說的好聽,那就看你怎麼被人**吧。”說著轉身走離了梁靖,真的去到了一邊看笑話一般看著梁靖。
挑了挑眉毛,梁靖衝著笑容詭祕的慈善目撇撇嘴:“習慣了就好,她就是這個性子。”
“要習慣的可是你吧?我看風菱倒是個好女子。”慈善目笑著回道:“既然你要和烏梟比上一比,那麼我這地主也就出些彩頭吧。”
慈善目說著身邊忽然冒出一團迷濛的紫氣,將手臂伸了進去,然後拿出了一物。
梁靖離得近些,瞧的清楚,那是一個木雕的人像,雙腿開立半蹲,雙手平伸,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人物整體雕刻的並不是很精細,甚至面目都是模糊的一片。但是人物身上的筋肉紋理卻精細異常,能夠感受到其中沁潤的心力。
慈善目將這東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然後用手掌一託,憑著那團紫氣將人像定在半空之中緩緩旋轉著。
“這是昔年人類之中的另一修煉體系留下的一點東西,對於人類和荒獸來說,裡面記載的東西對自身都可以有不小的效用。我卻是用之不上,如今拿出來,當作個彩頭吧。誰若是贏了,就可以得到這修煉木雕。”
這木雕一出現,整個廣場之中的荒獸紛紛嘖嘖出聲,似乎這木雕是個什麼寶貝一般。
梁靖稍微放開了五感,想要探聽些這木雕的訊息。
能夠隱約的聽到,一隻不知情的荒獸問旁邊的那隻道:“老牛,您見多識廣,知不知道這木頭嘎的是個什麼東西?怎麼它們都是這種聲音?難不成是什麼難得的寶貝?”
被稱作老牛的哼了一聲,道:“寶貝?嘿,對咱來說不止是寶貝吧!那是人類之中另外一支體修的東西,這木雕之中就有體修鍛鍊身體的祕法。咱荒獸就靠的是身體,有了那種祕法,化形之後勤加修煉的話,哼哼,那等階不想升也難啊!只有紫大人這種已經走到巔峰的荒獸,才會說這東西沒有什麼用處了吧?”
梁靖這才知道,這是體修煉體的東西。至於體修究竟是什麼,梁靖可就不清楚了。
那老牛看自己旁邊的那荒獸仰慕的望著自己,心下飄然,接著說道:“不過俺看那人類小子是要失望了,體修的東西對劍修可沒什麼太大的用處。有哪個劍修能花費時間去修煉身體去?修煉了身體的劍修又能有什麼用處?難不成是讓別人多刺上幾劍不成?”
“那是那是,劍修要什麼修煉身體?就算是修煉了,呃,老牛,劍修不就是因為身體不成,所以打不過咱同階的荒獸麼?”旁邊的那荒獸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老牛哼了兩聲:“人類麼,喜歡的是內鬥。與劍修之間自己的爭鬥,自然不需要了。跟咱麼,哼!孃的,他們怎麼敢跟咱鬥?”
梁靖聽得明白,看來人類劍修與荒獸爭鬥的時候正是輸在了身體之上,那麼自己以後也應該修煉一下,免得有這種憂慮了。
迴轉精神,只聽慈善目又道:“自然了,你們二者修為不同,我也不能偏袒了誰。這樣吧,烏梟你將渾身的力量縮小到與梁靖相同的地步,然後再進行比試,如何?”
烏梟聽了這話,只稍微一遲疑就答應了。這是必然的削弱,在烏梟的心中,就算是將自己的速度力量降低的比那人類低上一些也沒什麼大礙。自己這幾百年來的驚訝可並不會作假,一個小小年紀的人類能用出什麼劍法出來?有什麼能夠威脅自己的劍法會被這等修為的劍修使用出來?
烏梟冷笑,那樣的劍法都是劍王一級才可以使用出來的,這面前的小小人類可才不過是個劍士!
就算是再好,他也不過是能夠使出一些精妙的劍法,可是死在自己手下的用的出精妙劍法的劍修,已然不是一個兩個了。看著梁靖,烏梟就像是看著一團爛泥。
還不是想怎麼捏就怎麼捏,想捏成什麼就會捏成什麼?
烏梟正把對面的梁靖看的越來越小的時候,卻是聽到了對面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出了聲:“不用了,那長嘴鳥只需要把速度降了就行了,其他的我也不欺負它。”
聽了這話,烏梟怒極反笑,笑聲沙啞難聽,很是刺耳:“尜尜,小子,你可別後悔!”
慈善目倒是也覺得梁靖有些託大,特意提醒了一句:“梁靖,你可要記得,比試裡不能用那劍氣的。你還要讓烏梟只降速度麼?”
擁有著截山劍式的梁靖自然是連連點頭,只要是讓他能夠跟上對方的速度,就算是劍王一般的四級荒獸,對付起來也是如常。
除了對對方沒有什麼有效的殺傷手段是個頭疼的問題之外,梁靖有信心能與對方耗上個把時辰。
慈善目見梁靖如此堅定,也不多說。倒是那一旁的風菱哼了一聲,聲音傳到梁靖耳內,讓梁靖有些欣喜:“這麼託大,若是輸了的話,有你好看!”
梁靖當即擠眉弄眼的看向了風菱,哆哆嗦嗦的拱了拱手,那意思是您饒了小生這翻吧。風菱根本對此視若無睹,冷冷的瞧著梁靖,沒有半點其餘表情。
看自己這一番心意風菱也不接受,梁靖只好收了面部繁雜的表情,將精神全部集中到了即將開始的比試之上。
慈善目繼續說道:“既然是比試,自然要有個規則。剛剛已經說了,基本上就是,梁靖你交給烏梟一種劍法,然後你們二人用這劍法比試一翻定個輸贏就行了。如何?”
梁靖點了點頭,這沒什麼可挑剔的。再說,梁靖也不可能真的將什麼劍法精髓交給對方,不過是個形式而已罷了。
不說其他的,梁靖身上擁有的劍法可不是什麼劍招一類的,都是拋繁入簡,離術近道的東西,想要教給別人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卻要花費太多的精力。
梁靖總不能如劍魔一般,現在就將自己對劍道的整個理解融合成一本書吧?
再說了,他現在對劍道的認知,雖然是盡力的不與劍魔相同,走的是另一條路子——一是怕自己完全是成了劍魔第二,這一生之中丁算是劍魔重活了一遍,那有什麼用處?二是怕在這個世界之中,若是有誰認出了自己是劍魔的弟子,千方百計的要從自己這裡拿到劍魔真傳,那後果也不好的。
可是連他自己也知道,劍魔對他劍道的影響絕對不是一日兩日之間就可以消除的。劍魔所傳的無劍劍道也並不是就需要完全摒棄,而是要漸漸的變幻面目,摻雜進梁靖自己的理解而已。
梁靖料想劍魔的衣缽找上自己,為的也許並不是自己那談不上優秀的天資,起碼在這個世界之中,梁靖不相信沒有比自己天資更好的劍修苗子。
也許劍魔只是要找一個能繼承自己衣缽,但又不是復刻出一個自己的那種人。而梁靖,也許是恰恰好符合了那個樣子吧?
定下了比試的形勢,長嘴烏梟笑道:“人類小子,現在你若是認輸的話,我烏梟還能對你有些好臉色。若是到比試的時候,我不小心碰傷了你,對咱們都沒什麼好處!”
搖搖頭,梁靖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長嘴鳥就是長嘴鳥,磨磨嘰嘰的也不像是個殺伐果斷的荒獸。你那同輩親戚是什麼來著?怒王梟?那名字還算是霸氣。你呢?哎,烏梟,黑鳥麼!”
烏梟的那張鳥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神色,但是語氣已經怒極:“你!好好好,人類小子,嘴上功夫是你們人類最強的地方,我不和你多說。至於劍法,哼,那種利用外物的方法,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它的弱點在哪裡吧!”
梁靖哈哈一笑:“這位長嘴鳥,剛剛的規則可是說了,您可是先要和我學一學那利用外物的方法的。怎麼現在,您的意思是要直接用肉身和我的劍法比試了?難不成您想現在就違反規則,將那木雕讓給小子麼?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梁靖說著雙手上舉,就要去夠那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