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一位跟在自己的身後,本來就是心裡沒底的梁靖更加沒底了。
還不說這人腦袋有些不好,真要是有一個劍魂級的人在一旁保衛,梁靖也不會怎麼高興。
一個荒獸獵人最為信任的就是自己的隱匿手段,要是有一個在這方面不怎麼靠譜的同伴存在的話,那結果經常會讓眾多的荒獸獵人懊惱不已。
如今,這身後的白衣青年卻是隱匿氣息的手段十分的靠譜。是的,梁靖已經沒有什麼其他能夠想到的,比這阻靈手鐲更好的隱匿氣息的手段了。
可是這位本身卻是讓人真的不能太過相信——誰知道什麼時候他會突然的跳出去,同那些三級四級荒獸們做些互動呢?
橫戮劍宗的那些當家人也是太過放恣了一些吧?難不成是真把這些荒獸也看成了大陸上其他劍派之中那些仰其鼻息的劍修了麼?
不說別的,真要是惹急了紫鱗蟒,別說是小小的劍魂,就算是劍王劍聖,那也是有來無回,根本沒有任何的機會。
四級之上的荒獸,已經可以有碾壓同級劍修的實力了。
它們那強大的身體在劍修手上的寶劍劈殺之下,也不過是稍受些傷損。可是若劍修被這些荒獸蹭上一下,那少說也是要筋斷骨折——身體的脆弱似乎已經成為了最桎梏劍修能力的弱點了。
一個劍修,即便是再強大,也不能改變其本身身體的脆弱性。
也就只有那些在劍聖之上的強者,才能改變一些這種劣勢。
但在那之前,劍修僅僅靠著花哨的劍法,鋒利的寶劍是不能撼動同級的荒獸的。
如今,梁靖雖然身有兩道幾乎是劍聖之下無敵的劍魔劍氣,但是對於那多不勝數的荒獸來說,也只不過是一盤有些硌牙的小菜而已。
至於幫手——好吧,身邊的這位橫戮劍宗的高徒只要是不能拖後腿就已經能讓梁靖謝天謝地了。
可是——梁靖回頭看了一眼那笑眯眯的躬身行著的白衣青年,搖了搖頭。就這副樣子,不被發現那還真是怪了。
可是世界之上,還真的有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就譬如現在,梁靖真的不知道如今的荒獸們到底是怎麼了:
從視窗可以清晰的看到屋內有不下十隻化形荒獸互相吵嚷著,不時的還呼號幾聲梁靖聽不懂的嗥叫。看的出來,這些荒獸都很高興,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梁靖總覺得很是古怪。
而窗外,就是梁靖和那白衣青年。
二人的姿勢很是奇怪,白衣青年幾乎將整個身子都鋪在了窗子上,而梁靖是從白衣青年在窗子之上僅留的小片空隙之中瞄著室內。梁靖知道,若是室內的化形荒獸稍微向這方向看上一眼的話,那麼自己被發現的機率就是定下來的絕對二字。
可是梁靖絲毫沒有避諱的樣子,仍舊這麼趴在窗子上,仔仔細細的聽著內裡的談話,看著這些化形荒獸的談話。
不是梁靖因為劍魔劍氣所以有了些底氣,因而在這裡託大。而是,而是這些荒獸太讓梁靖失望了。是的,失望,非常的失望。
甚至這些荒獸都讓梁靖懷疑,到底它們是不是那些剛剛進入華翠林的小荒獸獵人假扮的,竟然弱到如此的程度。自然,這弱不是說它們的實力。梁靖可是親眼看到,在屋中正有一隻嬌小的化形荒獸玩耍著一塊石頭。或者說,在玩著一座小山——高達兩丈,寬也有一丈有餘的小山。
能夠那麼輕鬆的舉起這將近數萬斤的小山,這些荒獸自然也不是實力弱的傢伙了。
但是它們的行為卻是讓梁靖根本不能與它們的實力併到一塊去。
在剛剛到這屋子旁邊的時候,梁靖運起渾身解數,靜悄悄的一點點湊到近前,只敢在窗子底下聽一些繚繞出來的語句。
可是不等梁靖品出自己到底聽到那些荒獸說了什麼的時候,卻陡然發現那白衣青年如今就站在窗子之前,大搖大擺的向裡面探頭看著,並且還時不時的嘿嘿兩聲。
梁靖看到白衣青年這幅樣子,第一時間就地一袞,這就要溜之大吉。
孃的!就不該帶他進來!現在好了,剛剛要得到些訊息,就不知道下面自己是生是死了。怎麼會有人這樣?那麼明顯的在窗前,甚至是將自己的身體貼到窗子身上,那不被發現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可是等到梁靖見村內沒什麼大的聲響感到奇怪,從而畏縮的從村外再次回來的時候,卻是驚了:哎?果真從西邊出來了?
怎麼可能?
就只見白衣青年站在窗子之前直過了半晌,屋內也沒什麼人獸出聲來。甚至那白衣青年拿著摺扇,貼著窗子在手中搖著,然後用那空著的左手敲了敲窗子上的木頭——老天得見,在白衣青年做這個動作之前,感到不妙的梁靖就再一次的落跑了。
可是在村外看村鎮沒有任何變化的梁靖再次潛伏回來的時候,卻見白衣青年仍在那窗前,已經將自己的整個身子貼到了窗上,目不轉睛的盯著裡面。
這一次,梁靖也慢慢走進了窗子,踮起腳好容易找了個白衣青年沒遮擋住的地方。
看起來如今不僅僅是荒獸獵人的新人能力下降,就連這些荒獸似乎也是早都沒有了當年的那樣的驍勇了。甚至就在它們的旁邊有一個如此恣意妄為的白衣青年,它們也能毫無所察的繼續自己的談話。
這怎麼看怎麼讓梁靖生氣。
邊上的白衣青年似乎是從梁靖的臉上得到了一些情緒發跡的端倪,笑著問道:“怎麼了?你剛剛來來去去的是在幹嘛?對了,你不是說它們見到我會殺了我麼?怎麼現在它們只顧著自己啊?啊!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已經跟它們說了,讓你的這些同伴不管我不理我?一定是這樣!哈哈!你還真是好啊!”
梁靖心中不爽,聽後只是只是冷哼一聲。
而那白衣青年看梁靖這樣,又是說道:“啊,看來不是這樣了。既然你的心情不怎麼太好,那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這些荒獸太差了,沒有發現我,對不對?哈哈!”
梁靖撇撇嘴,現在的荒獸,真是古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