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人正是在劫過路章之後,和那侯大哥分歧之後走掉的那幾個哨探,如今卻是和那一群荒獸獵人一起,驚慌失措的奔來。
當然,這奔來一說卻只是在梁靖的感知之內,其他的暗哨可並沒有梁靖的這等五感,不過大部人馬來臨的那股奇怪氣息還是讓暗哨們紛紛覺得周遭的環境似乎有些變化。
但是暗哨之中沒有人移動,都自己呆在自己的地方,一點變化都沒有。
以不變應萬變,這似乎是所有暗哨行事的最好準則。在這劍修的世界裡,有太多讓荒獸獵人只能隱匿自己的存在。
不過那些哨探並不如此,只是放慢了自身的速度,防止被暗哨們發現。但腳步,依舊前行。
由於不清楚究竟是何緣故,所以梁靖只是安然的看著哨探和荒獸獵人們衝過自己身邊,毫無動作。
終於,一個將自己淺淺埋入土中的暗哨發現,似乎有什麼不同尋常的震動。
接下來,他就再也感受不到什麼了。
一把鋒利的劍由土層之上,斜斜插下,由暗哨的顱腦穿過。暗哨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就這麼死亡了。
暗哨之間,是有聯絡的。
只不過不是直接的聯絡,所有其他人的反應就有些慢了。
至少十多名暗哨,在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就已經被殺死在自己潛藏的地方。
真正的認真起來,斂意屏息的差距讓哨探們能很輕鬆的解決掉落單的暗哨。
直到崔虎團駐地之中,傳出嗡然一聲,暗哨們才知道,是有人入侵了。
那佔了梁靖原來地方的白姓中年人才剛從驚恐之中出來,仍在想著怎麼向崔虎報告自己的發現,卻是突然聽到了嗡然的聲音。
他在樹木之中,將自己的氣息與樹木同化起來,心中不禁暗道:“是什麼事情?竟然已經敲了鍾?難不成竟然有人入侵了?我可要好好藏好,要不然很可能沒命啊!”
白姓人才想到這裡,一個哨探從樹旁經過,只是一劍就將樹刺穿。
瞧著樹木被刺穿的地方流出一片血跡,然後又感受了沒有其他的資訊之後,哨探繼續尋找起了下一個目標。
他走遠了之後,這已經顯得沒有任何聲息的流血樹木之中,卻是突然響起兩聲咳嗽。
白姓中年人依靠著自己的祕術,勉強的躲過了要害,並且暫時性的瞞過了那哨探的感知。
咳了兩下,白姓人從樹木之中脫離出來。他的右胸之上,已經被那刺擊開了口,再也不能堅持著藏在樹木裡了。
好在所有的暗哨已經進入了駐地裡面,所以即便是這樣,他也暫時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了。
逃過一命的白姓人不禁暗自慶幸,那些哨探,說起來起碼在斂意屏息和其他的荒獸獵人技術上,比他自己強上一大截。能逃的命來,實屬不易。
才脫得危險,找了安全地方倚靠,白姓人又笑了:“我這祕術,比其他人的隱祕許多,所以才能逃的命來。那個小子,嘿,就在怎麼說也不過是那種水平的斂意屏息,能不死?哈哈!這下子,也不用我去老大面前告他了!”
才想到這裡,他就已經幸哉樂禍的笑了起來。
可是沒等這笑容過去,他就已經愣在了那裡。不是因為其他,正是因為在他的臆想之中應該被那些哨探弄死的那人,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梁靖皺眉看著面前的這人,看那胸前傷口,似乎已經交手過了。
雖然對方几次譏嘲於他,但梁靖已然想通一切,如今並不在意。梁靖問了一句道:“沒事?”
那白姓人重重的嚥下一口唾沫,回道:“沒,沒事。”聽聲音,還是有些驚恐。
梁靖剛剛同樣聽到了那嗡然的鐘聲,那是崔虎團放出的訊號,意思是有大批人侵入駐地——也是命令反擊的訊號。
既然在這裡待著,那就應該為崔虎團做些什麼。
所以梁靖就決定,還是先出些力氣為好。再說,那些暗哨怎麼說也是一條無辜性命,就這麼死在哨探受傷,還有些不值。能夠救下幾個,也算是好的。
梁靖追蹤那些哨探來到這裡,就見到了白姓人受傷,所以停下一問。如今,自然算是還要向裡面追去。
沒在繼續說話,梁靖直接轉身進入了完全的斂意屏息狀態。
白姓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梁靖,看著這已經消失在自己感知之中的人在樹林之中躍動而去,愣在了那裡。
梁靖追著那幾十股氣息,很快就來到了一旁,已經能夠看到那些人了。
觀察了一陣,梁靖發現,似乎是所有的暗哨已經在向駐地之內有序的退卻了。剩下的,就只剩下哨探了。
梁靖究竟要怎麼做,也是個問題。
不能顯示出自己太大的本事,將這些人一個個的收拾掉。也不能太無用,顯得毫無價值。
最終,梁靖決定還是抓住一個,送到崔虎那裡。
這樣一來,既能夠顯得自己有些實力,還能並不太過於顯露。並且,還能夠威懾一下那些毫無顧忌的哨探。
在哨探群中選了一選,最終挑中了一個氣息並不那麼顯露,應該是這些哨探之中斂意屏息等級比較高的一個。
也正是在路章被擄走之後,第一個要求審訊路章的那個據說手上頗重的人。
這人瘦瘦小小,頭上毛髮亂成一團。但是臉上溝壑很深,看起來歲數已經不小了。
梁靖悄然潛到他的身後,感受了一下其他哨探與這人的距離之後,這才出手。
梁靖本以為應該能夠很輕鬆的解決,所以沒有出劍,只是輕輕的一掌斬出。
但這掌一出,卻是掌風迭起,讓那老者直接感受到了危險,連連打了個滾就要逃跑。
身後的人在他的感知裡面,一點影子都沒有。這種人,可不是他能夠應對的。他只希望這一下子,能夠成功逃跑。
梁靖自己發出這一掌之後,也有些苦笑不得。
在他腦海之中劍魔留下的那些影像裡面,有很多隻用這一雙肉掌就能夠擁有很大力量的人。
而梁靖在創造那有劍劍式的時候,只能從劍魔的對手之中尋找靈感。關於手掌的,對於梁靖的啟發也是很多。
所以在剛才決定擊暈老者的時候,梁靖幾乎是本能的選擇了用手掌。
但他可是在這劍之大陸,整個大陸之上,會掌法的幾乎沒有。
所以梁靖出手並沒有擊暈對方,卻是讓帶出的風聲直接將對面的老者嚇跑。
梁靖再次動用了右手之上的手鐲,真力充溢雙腿,幾步就趕將上去。
這一次,梁靖卻是沒有再用手掌,而是抽出鏽劍,用那劍身橫拍,直接拍在了老者後腦。
這下子,老者沒能躲過,直接暈了過去。
說起來,這種年紀的哨探,梁靖可是第一次見。哨探怎麼說,也應該是中年人更多一些。
荒獸獵人若是加入獵團的話,一般而言,年輕人會做暗哨,中年的會成為哨探。等到年老了還未死亡,怎麼說也應該能夠成為一個獵團的管理者了。
如此年老的哨探,還真是少見。
將老者夾在自己腋下,梁靖飛速的向著駐地之內行進。
自然,夾著老者之後,梁靖的目標就有些大了。
況且梁靖無法掩蓋住老者的氣息,所以那些哨塔整個的運動起來,想要在梁靖進入駐地深處之前將梁靖攔下來。
但他們的速度,在雙腿之中充溢著真力的梁靖這裡卻很不夠看——如今這種情形,梁靖不相信還有人會將注意力放到觀察這森林之中有誰擁有真力上。再加上之前的思考,如今他也有些放恣起來。
梁靖徑直在哨探的驚愕之中穿過了包圍圈,又急行一陣,這才放緩了腳步,並且開啟了阻靈手鐲的功用。
這下子,梁靖就又變成了一個小小的荒獸獵人了。
沒行多久,就有潛在一邊的崔虎團成員出來迎上了梁靖。
已經在這裡有了陣,所以對方也認得這位新來的暗哨“凌公子”。
梁靖將目的與對方一說,對方看他的眼神也就不一樣了。
能夠在那一群哨探之中,輕鬆的劫來一個哨探,這怎麼說,也是大功一件——況且這背後顯出的能力,那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在對方的躬身帶領之下,梁靖到了崔虎臨時駐紮的一個地洞之中。
這裡比較靠近於駐地外圍,崔虎在得到訊息之後,就是在這裡對全團的荒獸獵人發號施令的。
梁靖夾著的老者已經叫人看管,他自己推門而入。
屋內,已經有了七八人。
其中,崔虎坐在一張大椅之上,冷麵的五勒站在他身後。魯克和崔四,還有另一個陌生人坐在下首。
本來屋中的氣氛比較凝重,畢竟已經很久沒有什麼人敢於捋崔虎虎鬚了。今天不但來了,並且還頗打了崔虎團一個措手不及。
幾人看梁靖進來,動作不同。
崔虎只是搭眼看了下,崔四甚至都沒偏轉眼睛。
而那陌生人一直盯著梁靖,緩緩點頭。
魯克笑道:“哈哈,梁,啊,凌靖。說是你抓了一個哨探?快快快,扔進來,讓我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