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路章跟在胖子身邊已經足足有那麼半柱香時間了,不僅僅是暗哨,那些其他人——高鶚團隊一些人等、高絕團的一些人等也大都跟著胖子,僅僅留下幾個守著那閉目養神的年輕人。
胖子如今正在用手撓頭,嘴裡喃喃說著:“咦,四爺這是去哪了?剛剛的氣息,還就在這邊的啊?”
高鶚看著這剛剛輕鬆贏下自己的傢伙,不知怎麼的似乎智商直線下降。剛剛在比試之中,胖子可是從來沒有顯得這麼稚拙的。
再說剛剛胖子感受到的那個氣息,也並不是崔四發出的。似乎僅僅是某個過路的荒獸獵人那麼恣意的發出,也的確像是有些刻意的顯露。
高鶚知道,雖然崔四有些能力,也配得上那三當家的位子,可就是心思有些太窄了些。
他有那麼十分把握斷定,剛剛發出氣息的就是崔四叫走的那兩個高絕團隊荒獸獵人之一發出的。從得到那股氣息之後,高絕一行人的臉色當中也能夠知曉一二。想必那崔四已經遠遠的離了這片地方,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
這樣想著,高鶚也是不自覺的搖頭。看著前面那沒頭蒼蠅般的胖子,他不自禁的在心裡腹誹道:“一個堂堂大荒獸獵人團體的三當家,與這等人比試還用上下作手段,可真是……只是苦了這胖子,看樣子就算是在努力也找不到崔四了吧?崔四雖然心思上孬了些,但是這斂意屏息麼,確實是比自己都要強上一籌的。只是那崔四是如何想的,難道這二人,他不想收麼?”
剛想到這裡,前面的胖子有些懊惱的錘了錘自己的腦袋道:“唉,怎麼就找不到了呢?”接著又回過頭來,看著那路章手中捧著的半柱香。
就見他回身到路章旁邊,雙手捂在那香上面不滿道:“你這人,怎麼這麼想讓我輸啊?這林子間風這麼大,你也不說用手捂著。說是一炷香,你這麼一弄,半柱香都沒有了!”說完,撤了手道:“你來!”
路章瞧瞧胖子,又瞅瞅其他人,一向怯懦的他不敢多話,也無人為他出頭,他只好用另一隻手盡力的捂上。
沒有人能夠看到,胖子眼中的戲謔。
除了某個遠處的年輕人,剩下的荒獸獵人都以為這個胖子真的像他的外表一般無二。
自然,這些錯誤估判的人之中,也包括了已經潛藏的崔四。
崔四如今,卻並沒有像高鶚想的,藏到了遠處。
他還是頗有一些逆向思維,自恃也高,料想那胖子就算是如何尋找,也是找不到自己。
所以崔四也就藏在了這一群人的旁邊,某一棵大樹的中——是的,崔四已經將一棵大樹的樹心掏空了一些,藏身其內。
這也算是崔四的一手絕活,還從沒有失過手。
就連凌波杜杜千與他在平日裡面多有齷蹉,可也不得不說一聲,崔四那老小子的挖樹絕技的確一絕。
他本來是個伶俐心思,設計的那個放出氣息的人,也並不是干擾胖子的感知。而是準備在胖子明知他在這裡,卻是怎麼也找不到的時候,自己用一種輕鬆的神態走出去。
這樣,也就能在那胖子心中,留下些深刻印象,讓這胖子在入團之後的考量之中,加入自己的勢力之中。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若是胖子稍有些耳目,探聽到如今崔虎團之中的勢力對比的話,那選擇可能就大有改觀了。
畢竟對於荒獸獵人的能力提高來說,凌波杜那裡是最好的去處。
幾乎人人都知道,要想得到利益,那就去找崔四。若是想得到更純熟的荒獸獵人技巧,那就去找杜千。
若是二者皆能的話,那麼就會進入崔虎直屬的那個團隊之中了。
料想如今這胖子看起來一副憨樣,應該不會那麼有見地吧?要知道這利益如何,只不過是現在。若是在杜千那裡學會了更好的技巧的話,以後獲得的東西,那可就比如今多出許多。
比如那高絕和高鶚,原本二人還是表兄弟,曾經的實力也基本一般無二。只不過當初選擇加入的時候,分別投奔了崔四和杜千。
到如今,一個只不過是個小團隊的隊長,整日介的負責些駐地防務。
而另一個,卻是整個華翠林的荒獸獵人,都需要稍帶仰望的傢伙。
這,也就是選擇的道路的重要性了。
崔四也常常奇怪,自己的技巧照著杜千的差距,不到百之三四,可是為什麼手下人的成長,差去那麼許多呢?自己可是一點藏私沒有,每個手下都是用心過的。
想來想去,也就是認為自己的確不是教人的那塊料,所以也就努力的去爭求利益了。
如今為了跟那杜千爭奪權勢利益,所以崔四可是希望自己的手下有些強力人手的。
這胖子看起來有些過於憨實,可做起事來,應當是個可靠的主。當然了,是在給他明確了目標之後。
胖子就在這一片,足足待了有那麼一刻,直到那香都已經只剩些火星繚繞了,還在這裡無頭蒼蠅一般亂轉。
周遭的人也都有足夠的耐心,畢竟荒獸獵人可是有時候需要很長時間靜止待著,如今只是一刻,不過是小意思。
最後還是路章看胖子實在是有些太實誠了一些,怯怯的說道:“這位,這位,您不到別處看看麼?在這一片,您可是已經找了將近一炷香了,可是沒頭緒。我猜,四爺有可能是不在這裡吧?您可要快些,看這香,都快著沒了。”
胖子小眼眯縫,瞅著說話人手中的那短短的一點餘香,臉上逐漸懊惱起來。
終於,嘴裡喊道:“明明就是在這裡!氣息就是在這裡!怎麼會沒有?剛剛那個氣息,難道是假的麼?啊!孃的,氣死我了!”
說著說著,似乎胖子的情緒有些不對了。
只見他念叨著‘為什麼’‘明明在這裡’,幾句來回倒換,思維似乎是有些亂了。
周遭的荒獸獵人,都有些看熱鬧的心思,所以也並不管這胖子如何。
反倒是路章一直在旁邊勸著:“哎,您,您別這樣啊!不過是個比試,您怎麼當真成這樣?要不,要不……”
路章還欲再說,直接就被胖子拍到了一邊。
然後,倒地的他看那胖子衝著一顆大樹直接撞了過去。
並不是什麼要自殺的樣子,也並不是什麼睿智流露,看起來純粹就是一次發洩式的衝撞。
可是,崔四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發現了。
那大樹經胖子一撞,先是略微有些搖擺,之後嘎吱嘎吱幾聲,就從下端斷裂了。
然後,蜷著身體的崔四,就以一種不在任何人的意料之內的方法,被這憨實胖子尋找了出來。
自然,崔四是一臉的難堪。不過好在經胖子那一拍,路章手裡的那炷香也已經燒的乾淨,根本沒有留下一點火星。
正是因為如此,到最後時候名義上定下的裁判路章憑著人雖找到、香燭剛盡,判了一個和。
這地一局,也就是這麼莫名其妙的由二人平局收場了。
崔四心中,正苦不堪言。就好似是自己抱著滿腔的希望,到頭來卻是毫無所獲。
索性的是,要下一場可以勝過,那麼崔四依舊可以取勝。料想這胖子,應該不能夠太過長時間的潛藏吧?
回到了一開始的地點,那年輕人依舊是在那裡閉目養神。
胖子見了他,走幾步上前去說道:“這次發揮的不好,就拿了一個平局。我有些累了,下一局,還是要你幫幫忙。可不用太久,估計就三四個時辰就好了。”
年輕人睜開了眼睛,睨了胖子一眼道:“這樣有趣麼?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你是在這裡浪費時間。這以後就是我們要待的地方?”
胖子憨笑,指了指崔四一干人,道:“喂,這可是還有外人呢。”
年輕人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對胖子的表現不置可否。
上前晃了晃年輕人,胖子又道:“喂喂喂,不過就是個女人,你就這麼消沉了?快點,就幫一下忙,也沒什麼難的。跟我說說,到底你幫不幫?”
年輕人似乎是有些無奈,終於嘆氣挺起腰身說道:“幫幫幫,只此一次,再無多了。”
胖子樂了,對崔四道:“那行了!現在就開始吧!我都累慘了。”
崔四揮手,讓人拿上一根香給了路章,就要點燃。
胖子卻是說道:“慢著!這個人,怎麼說也是你們的。所以,這一次拿香的,我要換成我們的人!”
崔四一想,拿著香就算如何,也不過是稍微增加一下香的燃燒速度,沒什麼大用,所以也就點頭答應下來。
這一次,卻是那年輕人手拿著香,靠在一顆樹旁,依舊閉上了雙眼。
而胖子,就這麼的在幾人眼前飛快的香前方跑出,去潛藏了。
在數過了一百個數之後,崔四就哼了一聲,帶著幾乎全部的人手,去往了那片氣息十分明顯的地方。
甚至於由於信心充足,所以就連年輕人手中的香,也沒留下一個人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