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菱仍然很是平靜,但是所說卻與梁靖的問題不怎麼關聯:“你知道有一種荒獸,叫做滑稽髓麼?”
滑稽髓?
梁靖想了一想,那似乎是並不存在於華翠林之中的荒獸。梁靖僅僅是聽說過一次,似乎這種荒獸同其他的並不一樣,不以本身分級。
因為這種荒獸,雖然是有著獨立的個體,可是卻從來沒有單獨行動的時候。
每一隻大約五寸左右的滑稽髓,應該是如一個敷了面的小丑臉面一般,如一個小餅。
而它們攻擊的方式,卻是用並不怎麼大的口器從別的荒獸或者人類身上挖下一塊塊的肉來。
一般五十隻以下的群體,就是一級荒獸。此後乘方增長,二百五十隻,就差不多可以頂得上二級荒獸。
如果是上萬只以上的滑稽髓群體,那麼根本無人能擋——不過這種荒獸是絕對不會形成這麼大的集合的。因為每當數千只左右的時候,群體都會分裂,從而達到一種另類的繁衍目的。
梁靖對著風菱點了點頭,說道:“大約知道了。”
伸出一根纖白手指,風菱說道:“我在劍師初期的時候,就已經能夠擊殺乾淨一個一千隻滑稽髓組成的群體。”說完,風菱便不管其他,繼續向前走了。
這個答案,似乎有些模糊。
不過樑靖稍微算了一下,風菱的意思似乎是說,踏在初入劍師階的時候,就已經可以擊殺乾淨一個可堪比擬三級荒獸、劍魂等級的滑稽髓群體了。
梁靖細緻的注意到,風菱用的字眼並不是擊散、擊敗,而是擊殺乾淨。
要做到這一點,不僅僅是要有擊敗的對方的實力,還要是壓倒性的實力。
當然了,滑稽髓這東西,本身的力量、速度、防禦、生命力都不很強大,最可怕的是那龐大的數量以及不間斷的持續傷害。
這種沒有什麼太大智慧的傢伙,只會用牙齒咬碎面前的一切活物——幸好他們會繞過森林中的那些普通樹木。
所以能夠擊敗同三級荒獸差不多的滑稽髓群,並不是能夠完全的擊敗三級荒獸。
而能夠殺滅一整個滑稽髓群,也不代表能夠壓倒性的擊敗三級初階荒獸。
所以,梁靖對於風菱的真正戰力還是沒有多大的直觀瞭解。
可是最起碼知道了,風菱並不是僅僅會冷冰冰的樣子,手中的劍也有足夠的力量。
自然,梁靖應該可以回想起在地洞之內,自己剛剛醒來的時候和風菱的那一次戰鬥。
可是整場戰鬥,梁靖並沒有從風菱那裡得到哪怕一點點的劍師級別的壓力——或許最後那幾秒除外。
也就是說,那之前風菱根本沒有認真,沒有進入狀態。
所以那一場,似乎並不能做一個評量。
不過樑靖覺得,似乎應該有必要對風菱的底牌做一個推測——要說風菱這樣的天才人物,那橫戮劍宗不弄些強大的寶物為其護身,那是任誰也不會相信的。
而從梁靖在對風菱最後的幾秒鐘的時候,分明可以感覺到一股不應該屬於劍師的氣勢出現。那,似乎應該就是風菱的底牌了。
如此說來,風菱和劉也一起,應當也能對付一隻三級頂階的荒獸了——當然,那是最理想的狀態。
接下來,梁靖就開始準備隨時逃跑了。
如今在這裡,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走到那紫鱗蟒的地盤裡面,梁靖可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陷入其中的。
更何況若是真的被紫鱗蟒發現,那他的所有逃跑的計劃就基本可以全部報廢了。
透過和那一邊的魯克商量一陣,二人敲定了計劃。
由魯克做些手段,引出幾個足夠分量的傢伙,然後由梁靖將風菱三人引入其中。
時間,就定在明日。梁靖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浪費了,越快越好。
梁靖擺弄了一下右手腕上的阻靈手鐲,已經戴上一陣,現在稍微有些習慣了。
只是由於懷疑這東西有一些追蹤的功能,所以在決定逃出去的那一刻,梁靖就必須將它損壞掉。
即便是在於魯克的交流之中,魯克對於這東西能夠抑制真力的作用很是欣喜。
對於他這個已經修煉了一些真力的前荒獸獵人來說,這麼一個東西甚至可以讓他重回巔峰。
是的,魯克現在已經不是巔峰了。因為投靠的勢力並不對他對麼信任,又有些懼怕他嫻熟的斂息能力,不惜用一本天級低階的功法引誘了他。
如今的魯克已經無法廢掉真力了,也無法做到那種無人能察的潛行了。不過他現在的實力,也並不差。從梁靖必須要進入斂意屏息狀態才能夠察覺他這一點來看,他曾經的實力的確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了。
若是有了這阻靈手鐲,那麼魯克絕對可以肆意遊走在大陸任何角落。
不過,事情總有變化。
等到時間歸結到傍晚的時候,整個華翠林之中顯得更加靜謐了——或者說,是陰森。
沒有蟲鳴鳥叫,甚至沒有能夠照進林間的月光。
梁靖幾人就倚靠在某顆大樹之下,分發了一些食物。等吃過之後,就開始由三個男人進行輪流守夜。
不過在那之前,在梁靖還陷入自己明日的計劃之中的時候,風菱卻找到了他。
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風菱只是變戲法一般的從梁靖右手的阻靈手鐲上摸出了一個不大的小木塊——梁靖是永不會說出,當風菱的手觸到他的身體的時候,他心中是怎樣的一種顫慄。
木塊不足一寸,黑灰色澤,似乎還能看到上面冒著一些詭異的氣息。
風菱用手託著木塊,說道:“這是一個追蹤用的東西,一開始放在那上面是要監測你的行動,現在看起來,似乎是不怎麼需要了。”
梁靖愕然,他忽然覺得,風菱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所有心事一般。
不過轉而一想,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似乎有些詭異,最終還是斷定,是最近的一些事情讓風菱對他的看法有了改觀吧。也就,應該是如此了。
把玩著看起來似乎是一點東西都沒有缺少的阻靈手鐲,梁靖開始了這最後一晚的守夜工作。
而另一邊,魯克也已經開始了引狼的工作。一切,就只等明日了。
第二天一早,已經早早交班的梁靖清醒了過來。
即便是昨日心思重重,可有著荒獸獵人經歷的梁靖不會因此而損失任何一點休息的機會。
清晨的華翠林中,稍有一些霧氣。
梁靖才一站起身,走沒幾步,身上的衣服就已被草木上的露水打溼。
“這麼早麼?”略有些冷漠的聲音傳來,是一臉疲憊的風菱:“還是有什麼計劃,需要起來實行麼?”
梁靖心中一顫,臉面上卻是絲毫沒有表現出驚訝,反而是笑道:“是啊是啊,我這麼早起來,就是找個地方趕快離你們遠遠的!一早上的,你在想什麼?你不是不用守夜麼?怎麼還弄成這樣?”
梁靖指了指風菱的眼睛,繼續道:“眼睛都有些腫了,嘿,晚上沒睡好麼?風使者,你這大門大戶出來的,看起來不怎麼適應這裡的環境麼!”
風菱掃了梁靖一眼,淡淡道:“不過是昨晚想了一些劍技,所以睡的晚了些。我們這些人修煉所吃的苦,也不比你們少。”
梁靖點頭,沒有應聲。
過了一陣,最後一班的方回也從某顆樹上反回了。這也就是證明著,如今幾人開始新的一天了。
梁靖沒什麼表情,渾身的全部感覺都集中在胸前的的那塊小牌子之中了。
果然,沒有讓梁靖等待太久,一陣溫熱傳來,魯克來訊息了。
“準備好了麼?呸,這一隻可猛地很啊。你趕緊定個地兒,估摸著時間啊,我也就能把他們困住半個時辰。”
傳來的聲音之中,夾雜著一些風聲,看起來似乎魯克是在飛速的行進之中。
肥鼠,自然也是飛鼠。對於身法一項,不用真力魯克就可以如一般的荒獸一樣在林中健步如飛的。
“你昨日看的那幾處,基本上都可以。就看看今天的行進速度吧。每半刻聯絡一次吧,在中午之前應該可以定下地方的。”
梁靖回了訊息,但是魯克似乎並不是很滿意:“喂,梁靖,梁小爺,你可要快些。我可不是什麼劍師劍魂,靠的不是真力,純粹是著身上力氣。這荒獸可是追得急,要是我沒了力氣,可只有將它錯過去了。”聲音中稍帶些威脅,當然,那也不是說說而已。
作為一個荒獸獵人,魯克基本上已經是最巔峰的幾個人之一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荒獸獵人最大的一項弱點他還是擁有的。那就是荒獸獵人即便是能夠潛伏很久,但是真正搏鬥起來,卻並不適應持久戰。
沒有真力,純靠。荒獸獵人很是推崇一劍制敵,那並不是莫名出現的道理。
只不過,梁靖如今並沒有隊伍之中的領導權,對於幾人的行動速度也沒有任何的影響力。
一切,只能夠靠風菱的命令列事。
今日,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可以開始。
索性,梁靖沒有等多長時間,風菱已然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了什麼定論一般,口中說道:“走吧,今天應該不會太長的。”
就這樣,梁靖的逃亡計劃第二次進入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