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菱如此解釋道:“寒水鐵之中,被注入真力之後會形成兩種特殊的狀態。若是真力洶湧,那麼就會變得如水一般,透明並且有些水波似得東西。經人考察,這種水波其實是使劍者注入的真力的不停波動造成的。這個時候的寒水鐵,就是極度柔軟,製成的劍也可以當作軟劍。而當真力平緩的時候,那麼寒水鐵就會形成這種白色如雪如冰的色澤,並且整個劍身也會升起寒氣來。這種狀態下的寒水鐵,無堅不摧,製作出的寶劍也不會是軟劍形態了。”
說著,風菱舞動了一下手中已經逐漸發白的二水劍仿製品,果然就如同普通的長劍一般,已經不是那種一揮就震顫不已的軟劍了。
風菱將長劍遞還梁靖,在屍堆旁邊走了幾步,仔細查探,接著道:“這二水劍雖然是仿製品,但是做工、鑄造技術乃至於材料都幾乎是與典籍中記載的一般無二。能夠使用這千年難見的寒水鐵鑄劍,已經是極為罕見的了。就算在我橫戮劍宗之中,擁有的寒水鐵到如今也不過小小的巴掌大小,最多也只能做個護身短劍罷了。能夠使用這劍的人,身份修為一定差不了。只不過我卻是沒有聽說過,在大陸之上有誰是用過這種仿製品的。你先留好這把劍把,你腰間的那一把,有些過於短了,似乎並不能發揮一些劍招威力的。”
梁靖驟然想起,似乎在劍魔論劍之中已經提到過,在他經歷某個時間點之後,就應該使用軟劍了。
似乎,應該是劍師之後吧?
看起來也已經很近了,所以梁靖也就留下了這一把劍。
只不過,由於原主人應該做過些修改,所以這二水劍不甚合梁靖的手腳,顯得有些稍長。
梁靖也是在心下安慰自己:“無所謂的,等過上兩年,我應該就已經長高了。”
現今的梁靖,猜不到劉也的脖頸,甚而於女修風菱差不多高矮,自然心中還有些長高的目標。
梁靖收了心思,同風菱一起探查,似乎想要找到些這些人死去的祕密。
接下來二人就在旁邊,頗找到了一些劍身。只不過那些全都已經散碎不堪,甚至有一些已經變得一碰就碎了。
倒是還有一些看起來完整的劍,卻是壓在那些屍體身下,根本不能碰觸到。
風菱也問方回道:“你剛剛接觸死屍,有什麼發現麼?叫那一聲不要碰觸死屍,又是為什麼?”
方回低頭說道:“小姐,剛剛我碰觸到死屍的時候,感覺到渾身冷汗迸發,身體之中寒氣乍起。所以我迸發真力,這才從那死屍身上移開手。依照我的身體狀況,我想您和梁靖這種修為若是碰觸到死屍的話,很有可能會受傷的。”
風菱點頭,方回又道:“小姐,我們還是趕快沿河走吧。在這裡待得久了,恐怕沒有什麼好處。這些人不明不白的死去,屍體就在這裡不腐,並且還有這種氣味,不像是什麼好地方的。”
梁靖聞言,也是對風菱道:“我們也已經基本上查過了,若是不接觸屍體的話根本什麼也不會知道。可是觸控屍體的話,又會造成不好的後果。還是走吧,也沒什麼可疑惑的。畢竟同我們沒有什麼太大的相關,料想也沒什麼事情。”
這個時候,上面的劉也也是喊道:“喂!孃的,把老劉我一個人放在這裡這麼半天,看明白什麼沒有?我說,就是一堆屍體,不用那麼仔細。難不成是看沒穿衣服,所以好奇麼?”
劉也這麼一說,本來毫無想法的梁靖卻是忽的想起,偷偷的瞄向了某具屍身的**部位。
沒有想到剛剛將眼神放在那裡,突有一道淡金色光芒閃過,直接撞在了梁靖的視線終點上。
這一道威猛的劍氣雖然沒有對那死屍造成任何損害,可是卻將梁靖的心思直接炸了回來。
轉頭看,風菱伸出的右手還停在半空。
只聽風菱淡淡的說道:“不能接觸,遠端的劍氣擊打也沒有任何效果,看起來我們不用再待下去了。”
梁靖同風菱短暫的眼神接觸了一下,卻看風菱眸中似乎是一種蘊意。梁靖暗自吐舌,沒想到自己細微的變化也被她看在眼裡。
二人卻是沒有看到在風菱的劍氣發出的時候,方回眼中難抑的莫名神采。
準備重新回到山崖之上的梁靖卻腆臉對著方回說道:“這個,方回劍魂啊,我現在的修為還是被這東西鎖著。”一邊說著,一邊將右腕上的手鐲轉了幾圈,繼續道:“趴這個山崖吧,有些太費力氣。若是我自己來吧,上去的時間就有些太長,我也不好意思讓你們等太久。並且要是耗費了太多的體力,上去之後又要有段時間休息,這又是浪費時間了。您說,是不是?”
方回沒搭理梁靖,只是將視線轉到了風菱那裡。
風菱哼了一聲,這才說道:“帶他上去吧。囉嗦的傢伙,若是再有下次,就讓你自己爬上去。”只是不知道這警告,是針對於何處了。
方回點頭,沒等梁靖準備好就一把拎住梁靖的右手,直接腳下真力催吐,帶著一躍來到了山崖之上。
梁靖倒是沒有什麼驚駭神色,早在那坤獸帶他飛行的時候,領略到了這些高階劍修的速度,所以稍有心理準備了。
風菱卻是雙腿閃起了真力光芒,在崖壁之上一步一躍,慢慢的登攀上來。
在她踩下的地方,卻是盡數凹下去一塊,但並沒有什麼碎石出現。
所有的真力完全的收斂,就算是發力也是恰到好處。
這種現象,應該就是橫戮劍宗的那些功法所致的了。
上到上面來,梁靖同劉也講了一下下面的情景,然後拿出那把仿造的二水劍給劉也看了一下。
只不過劉也對二水劍也沒什麼印象,甚至看到真力注入就可以改變劍態頗為驚訝了一番。
對於那些死屍,劉也也沒有什麼想法,但是他也不糾結。
照他的話:“死成這樣,確實詭異了些。料想原因什麼的,不過就是名利。要不是跟荒獸打,要不是同自己人攻殺。在上面就能看出來,這些人都不是好死。沒瞧還有些人正使劍技的模樣麼?”說著劉也指了下方某具屍身,道:“你別看他現在橫躺,豎過來看看,很明顯是一招劍招麼!”
梁靖也遠遠一望,經劉也這麼一說,也確實很像。
方回這個時候插口道:“我們還是快一點準備吧。我感到寒氣稍微有一些加重,待在這裡不是很好。”
幾人聽他這麼一說,也沒心思在繼續觀察了。趕忙準備準備,越過這屍堆,繼續向前沿河走了。
河水在谷底流淌,不時衝擊著崖壁。梁靖抬頭望遠,前方的河水卻同這山崖一樣,直接融入了遠遠的黑暗之中。
似乎這河水還要流很遠,而梁靖幾人,也要再走許久才能夠同河水一起,從這地下洞窟之中出去。
說也奇怪,自打幾人透過屍堆之後,那一股腥氣卻完全不見了。
剩下的僅僅是地下的那種溼潤感覺,卻是讓人感到十分清爽。
餘下的一段路程,沒有任何危險。
甚至於在到達河水衝出巖洞的那個洞口的時候,幾人也沒有再次遇見什麼值得停下來的東西。
也只有劉也在洞中發現了一些各類礦石,被他支使著梁靖用那新得的二水劍紛紛挖出,放在了劍修院提供的一個小小的包裹之中。
說也奇怪,似乎空間擴大縮小這一門技術,在華榮劍派之中,用的比橫戮劍宗還要純熟。
就比如這種可以裝下橫豎一丈多東西的小包裹,風菱卻是根本沒有見過。
看起來,大陸第一劍派也有些東西不如別的門派——最起碼是暫時不如。
梁靖可以料想,得知華榮劍派有如此技術之後,那橫戮劍宗一定會派出人馬威逼利誘,總之一定會讓這門技術學到他們手裡。
就算不能讓他們自己學到,也是會讓整個大陸的所有劍派都學到的——只要不是華榮劍派一家曉得,那就很好。
畢竟其他的所有門派都不可能擁有橫戮劍宗龐大的資源,以及那些研究劍技的學究。
在走了兩天三夜之後——幸好風菱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咒術師製造的量時工具,要不然幾人根本不會知道時間的流逝。
走了兩天三夜,僅僅休息了不到半天,困厄疲乏的幾人終於是看到了希望曙光。
前方,已經可以看到那種如今看來頗有些刺目的陽光了。
地形在這裡也有了很大的變化,本來高出河面許多的幾人現在也幾乎是於河水平齊了。
不僅僅是陽光,甚而那一種呼隆隆的水聲也近了。
梁靖幾人再次努力,終於是走到了這地下洞穴的出口。只不過如今他們卻是僅僅有一個選擇了,那就是順著河水直衝而下——探路的方回傳來的訊息,洞口離地面還有那麼四五十米。這條河流也形成了一個瀑布,就這麼衝擊下去。
方回挾著已經好了許多的劉也,風菱將梁靖手上的阻靈手鐲再次關閉了一下,幾人這就紛紛跳入河中,就這麼順流而下,終於脫身而出。
只不過在梁靖跳入其中的時候,卻似乎發現了什麼,臉上突地有些發怔。
然後他帶著驚訝,就這麼隨著水流一起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