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只得解釋道:“不是那個不度,而是‘流水不腐,戶樞不蠹’的不蠹,也就是不被蟲咬的意思。其實說來也很簡單,將所有的傷害都視作是蟲咬一般,其自信可想而知了。不過我猜這不蠹的俗名你應該一定聽說過的——不死藥。嗯,一般的劍修都是這麼叫它的。”
說道這裡,梁靖像是賣弄一般衝著風菱笑了笑,卻沒從風菱那裡得到什麼真正的迴應。但風菱也不能說是一無所動,還是稍微的點點頭,算是對梁靖這番話的嘉獎了。
而劉也聽完梁靖所說的話,卻是驚道:“什麼?梁靖,你說這東西就是不死藥?這味道怪怪的黑糊糊就是不死藥?怎麼可能!”
梁靖沒有辯解,反而是站起身來,怕灰塵影響到劉也的傷口,也就沒敢撣灰。
只是聽過劉也的話,笑著說道:“若是這東西真的是那不死藥,你也該知道有多珍貴了吧?整個大陸上,不死藥每一年產出也不過那麼半斤左右。要不是我們這一把能遇到兩個豪門出來的,說不定一輩子都見不到這不死藥呢。”正說著,梁靖已經用手指從那小瓶之中扣出一塊不死藥,向著劉也身上一處創口糊去:“是還不是,等弄到你身上就知道了。”
連那一層白色的藥沫都沒有去除,梁靖就大大咧咧的將那不蠹糊在了劉也創口之上。
令人驚奇的是,僅僅是不到半刻的時間,那一片三寸多的傷口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劉也其他部位完全一般無二的面板。
劉也確實吃驚了,他完全沒有想到竟然能夠有一種傷藥的起效時間如此之快——就算是喚作不死藥,也太過奇效了一些。
梁靖倒沒什麼其他神色,繼續揭開另一處創口,照樣糊上。
這不死藥梁靖自打小的時候就已經見過,那個時候修煉劍技的凌傲經常會受一些傷,於是橫戮劍宗就提供給凌傲這藥來快速的治傷。
只不過梁靖記得當初凌傲曾經說過,這不死藥的真正作用不僅僅是治傷,更重要的是能夠將因為受傷而失去的那些東西補充回來。並且不死藥的氣味,在很多時候可以驅除一些並不受人喜歡的東西——比如一些爬蟲。
相傳在遠古時候,不死藥不是像現在一般,由那些
不死藥的起效很快,每次都是不到半刻,就已經讓那創口變得改頭換面。似乎是那糊上去的藥糊,完全變作了皮肉一般。
等到劉也身上的明顯創處完全好後,梁靖手中拿著的小瓶中已然只剩下了不到五分之一的樣子。
梁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了風菱身邊,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風菱當是理解了他的意思,搖頭道:“我不需要,你自己留著吧。這種東西等回到門派的時候,又會有許多。不像是你們這些偏遠門派,連一個傷藥都介紹個半天。”
梁靖嘆了口氣,知道風菱放不下面子,也只得作罷。不過他倒是不想真的坐實劉也的說法,直接將小瓶扔給了劉也。
劉也撥弄了兩下小瓶,然後勉力單腳站了起來道:“這東西給我幹什麼?真當我老劉沒事淨受傷了?還是你拿著吧,給我沒用。”說著就要將瓶子扔回梁靖。
梁靖趕忙擺手,道:“老劉,這可不是給你的。你看看這種東西咱們劍修院之內沒有吧?你拿回去,不說任副院長,就是唐歌院長也一定嘉獎你的。你現在腿腳不方便,萬一那要收集的東西不全的話,還可以用這個補一補嘛!這不也是為了你能更快的回去麼。”
劉也想了一想,覺得梁靖所說倒也不錯。如今自己不光是腿腳不靈活了,就連那已經在手裡半年多的長劍也已經壞掉了。看起來自己是不是應該拋棄執念,選擇一個鑄劍師鑄一把真正屬於自己的劍了呢?
閒話少提,幾人見面,又決定稍微休整一下,並且互相瞭解些東西。
果不其然,風菱再一次的問道:“梁靖,你究竟是如何從那坤獸那裡活下來的?還有,怎麼他會直接擄走你呢?那隻坤獸又是如何死的,你仔細說說吧。如今在華翠林之中,不能有一點點的錯誤。萬一你有什麼問題,我們也先行知道一些。”
單腳站在那裡的劉也正把玩著夜光珠,聽到風菱的文化也是接話道:“就是就是,孃的,剛進來的時候那一個屍體放在那裡,風使者好懸暈過去。你究竟是怎麼樣把那坤獸弄死的?不可能有什麼功法能夠越這麼多級的吧?就算你是個荒獸獵人,也沒可能坐到這樣啊。難不成,你有什麼藏著的東西?”
梁靖皺了皺眉,劉也倒是說的他心驚膽顫,但是他早已編好了說辭。要是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的話,還真不好過關的。
“這個麼,還是要我慢慢的來說啊。”梁靖清了清嗓子,這才繼續說道:“呃,這整件事情的經過,我也並不能知道太多,因為我大多數的時間也並沒有清醒過。”說著,梁靖擺弄了一下右手上那可惡的阻靈手鐲,裝模作樣道:“說起來一切都是靠這個手鐲,要不然我是根本不能夠活著被你們找到的。”
餘下幾人,風菱仍舊是冷淡樣子,方回看不見表情,只有劉也找了處洞壁靠著,連聲道:“講,繼續講。”
聽這聲音倒是很注意的樣子,只不過他的手中卻一直把玩著那個雲鐵小瓶,臉上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是笑著,怎麼看怎麼不是聽著梁靖講話的樣子。
這也不能怪劉也,對於劉也來說,梁靖只要活著就好了。
在沒有找到梁靖的時候,劉也確實極度擔心。雖然唐歌院長和任副院長說了不同的要求,可是基本上還是要保證梁靖的安全第一。至於其他時候,才為劍修院之中弄那些東西。若是梁靖被坤獸弄死了,即便是劍修院的二位院長並不會責怪劉也——就算是劉也的劍技不僅僅是在同階之中獨一無二,就算對劍魂階也可以利用無比強大的殺傷力壓制一下,不敵也可以利用自己劍技的速度逃逸。可是那對手是劍王階的四級荒獸,這種實力的差距是幾乎所有劍技不能夠抹平的!
可是即便如此,當他從昏迷之中醒來,得知到梁靖已經被擄走的時候,還是感到自責。
要是早一點讓梁靖同風菱一起逃跑,他和方回抵抗一陣的話,也許就會有所改觀了。
不過當他跟在風菱後面,躲避過人面獸大部的圍剿,好巧不巧的就在藏身的洞穴之中發現了梁靖。
坤獸是如何死的,梁靖為什麼沒有死,那對於他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他不是橫戮劍宗的,不會抓住一點死死不放。只要梁靖已經安全了,他也就沒有什麼其他的顧慮了。
梁靖看著這幾位聽眾,破感到有些尷尬。
看臉色,真不知道讓梁靖如何講下去。本來就是剛剛編造出來的東西,就讓梁靖這麼自己一點點的說,他還是稍微感覺有些為難的。
稍微沉默了一陣,梁靖才幹笑幾聲繼續道:“啊,那個坤獸為什麼擄走我,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可能是因為我和他比較相符吧。”這個理由是梁靖一早想好的,因為沒有其他的理由比這個更加合理了。
若是一隻已經尋找適合的身體幾百年的老荒獸,突然間發現了適合自己的身體,那不興奮成那個樣子才怪。
這一點倒是也得到了風菱的讚許,只看她微微點頭,口中說道:“嗯,狗頭蝗身,確實有些相像。”
其中內涵不用解釋,梁靖只好再次乾笑,將自己想的所有緣由紛紛擺了出來:“我也記不太清楚究竟是怎麼到達了這個地下洞穴裡面的,那個坤獸飛的很快,我眼睛看不大清楚。”
梁靖指了指地面然後繼續道:“到了這個洞裡面,坤獸就嗚嗚哇哇的不知道跟誰說話了。然後在某個瞬間,我就突然間沒有了知覺。”
“由於荒獸獵人的本能,再加上我知道自己的狀況危險,所以就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斂意屏息的狀態——就是荒獸獵人能夠瞞過別人感知的那種狀態。等我從昏迷之中隱約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坤獸好像是在同什麼東西激鬥一般。不過坤獸似乎都碰不到那東西,並且嘴裡叫嚷什麼劍聖什麼的。我也沒有聽到太多,之後就莫名其妙的再次暈倒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剛剛了。”梁靖一氣講完自己編造出來的所謂經歷,舒了一口氣。
索性這梁靖剛剛編出的東西里面,雖有一些漏洞,但是想必這周遭幾人都不會提出來的。
就比如什麼本能一般的進入斂意屏息狀態,那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當然了,其他幾個人都不是荒獸獵人,自然容易糊弄。
風菱緩緩點頭,盯著著梁靖,然後說道:“看起來一切就是一個劍聖出現,所以殺死了這個坤獸?而你多數時間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所以什麼都不是很清楚麼?”